何雨柱裹緊棉襖走出四合院的大門口,就看見街角停著輛鋥亮的黑色轎車。
他快步上前,手剛搭在副駕駛車門把手上,就聽柳如絲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坐後面吧!”
何雨柱不敢耽擱,繞到後座拉開車門,一股混著香水和暖氣的熱氣撲面而來,他趕緊縮著脖子坐了進去。
柳如絲斜倚在座位上,那件墨綠色絲絨旗袍趁著她身材很好,狐狸皮大衣隨意的蓋在她腿上。
“姐,今天啥日子,您還親自來接我?”何雨柱搓著手,笑著打破沉默。
前排開車的萍萍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打趣:“你別自作多情,小姐今天過生日。”
“姐,您過生日也不早說,我好提前備份像樣的生日禮物啊!”何雨柱語氣裡帶著埋怨。
柳如絲輕笑道:“別跟我耍嘴皮子,“我平時都不過的。都是因為認識了留學回來的趙穎,她把生日看得重,每次都催著我請客。我其實也沒啥心情過。”
何雨柱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試探著往前湊了湊:“姐姐,您的娘還在嗎?從沒聽您提起過。”
柳如絲聞言緩緩搖頭,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何雨柱見她不願多提,識趣地閉了嘴——看來沈世昌那份檔案,眼下還不能拿出來。
萍萍這時又開口:“何雨柱,聽說你會做那種洋人的生日蛋糕,今天就給小姐做一個。”
“太沒問題了!”何雨柱立刻應下,身子坐直了些,“等會兒我就回店裡忙活,就是得出去買些原材料。姐是想跟我一塊做蛋糕?”
柳如絲搖頭,“我要先去我爹那裡一趟,11點多到你們店裡。”
“姐,沒問題!你們是不是中午也在何記吃飯?那我就一起準備了,您最好給我個選單,再說說有多少人。”
柳如絲從隨身的手包裡取出一張信箋,“都在上面了。”
何雨柱展開一看,眉頭微微一挑——居然有三十個人。
他琢磨了片刻,提議道:“要不要我做些西餐?比如pizza、炸魚薯條,還有炸雞腿甚麼的,洋客人應該愛吃。”
“你看著做吧。”柳如絲靠回椅背,語氣漫不經心,“是有幾個喝過洋墨水的,不過也不是甚麼重要客人。”
車到何記門口,何雨柱跟柳如絲道別後,就往前門的幾家外國洋行跑。
他採購了黃油、奶油,糖霜等做蛋糕的原材料;又匆匆趕回店裡,在後廚叮叮噹噹地敲打木板,自己動手做蛋糕模具。
雪越下越大,後廚的窗戶上凝了層白霜,何雨柱額頭上卻滲著汗,一忙活就到了中午開飯的時間。
等他把最後一抹奶油抹完,一個三層的大生日蛋糕終於擺在了櫃檯上。
蛋糕每層都裹著雪白的奶油,上面用粉色奶油擠出精緻的纏枝花紋,最頂層更巧——他用白蘿蔔雕成了一顆顆圓滾滾的草莓,蘸上紅顏料和糖霜,看著跟真的一模一樣,還細心地擺成了一個心形,中間是寫著生日快樂。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
中午時分,柳如絲就帶著他好朋友趙穎進來了。
趙穎的頭髮燙成時下最流行的大波浪,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一個洋娃娃。
趙穎一進門就衝何雨柱笑:“柱子,聽說你搞到了一批古畫,能不能賣給我兩幅?我爹送禮要用。”
何雨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撓了撓頭:“其實就剩兩幅了,本來想自己留著收藏的。你要是實在需要,我就便宜賣給你。”
柳如絲在一旁撇了撇嘴,眼神帶著點調侃:“你小子沒一句實話,要我說,你手裡肯定還有不少。”
“姐,您這就冤枉我了!”何雨柱一臉委屈,攤開手,“我又不是開書畫店的老闆,哪有那麼多古畫啊!”
這時,跑堂的小夥計端著蛋糕過來。
柳如絲看到蛋糕時,眼睛微微一亮,顯然有些吃驚;趙穎更是湊上前,盯著頂層的“草莓”驚歎道:“你哪裡弄的草莓啊?這天氣哪有草莓賣,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萍萍在旁邊撇了撇嘴:“我看是假草莓。”
“萍萍說的沒錯,是我用蘿蔔雕的草莓。”何雨柱笑著解釋。
“不怕你們笑話,我在美國留學那幾年,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蛋糕。”趙穎拉著柳如絲的胳膊,語氣帶著羨慕,“等我過生日,你也得給我做一個。”
“太沒問題了!”何雨柱爽快應下。
隨後,他又從拿出兩箱波爾多葡萄酒,瓶身上的標籤有些磨損,卻依舊能看出這些酒都是有一些年份的。
趙穎湊過來看了看,眼睛一亮,朝柳如絲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你這個弟弟可不簡單啊,這一瓶酒值不少錢,我爹平時都捨不得喝。”
柳如絲笑了笑,眼神裡帶著點無奈:“這小子向來神出鬼沒,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給你一個驚喜,有時候也可能是個驚嚇。”
“我家裡人都靠姐姐您保護呢,我盡心盡力是應該的!”何雨柱趕緊表忠心,又想起昨天的事,補充道,“昨天我爹出門,碰到幾個流氓,他把人打傷了。要是那些人後來找事,還得靠姐姐您給平事呢。”
柳如絲點點頭,臉色沉了沉:“讓你家裡人最近小心點,現在局勢亂,街上不太平。”
說話間,客人們陸續到了,飯館裡頓時熱鬧起來,杯盤碰撞聲、說笑聲蓋過了窗外的風雪聲。
就在這時,陳文君突然從後門跑進來,臉色發白,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把他拽到店外的牆角,壓低聲音焦急地說:“我平時總給門口的小販送些剩菜剩飯,剛才賣冰糖葫蘆的大爺偷偷告訴我,咱們店周圍有三四個可疑的人,裹著黑棉襖,總盯著店裡看,不像正經客人。”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緊張起來——這些人是衝誰來的?難道是自己之前殺了南城的那些流氓,他們的同夥找上門了?
下午兩點,宴會散去。
柳如絲拉著何雨柱的胳膊:跟我回去一趟,有點事要跟你說。
車輛行駛到十字路口時,異變突生!
兩輛軍用卡車突然從左右兩邊路口包抄而來。
萍萍猛地加速,轎車在雪上有些漂移。
小姐小心!有刺客!萍萍尖叫道。
何雨柱反應極快,他一把將柳如絲的頭按到座位上。
幾乎同時,他的盒子炮已經握在手中。
第一聲槍響劃破了下午的天空。
幾隻小鳥“呼啦”地從電線杆上飛起,飛向天空。
一輛卡車的司機被一槍爆頭,鮮血灑了一玻璃。
失控的卡車歪歪斜斜地向前衝去,車廂裡的槍手們胡亂掃射,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轎車車身上。
萍萍猛打方向盤,轎車在積雪的路面上來回甩尾漂移,輪胎激起一片雪霧。
何雨柱眼神銳利如鷹。
他死死盯住了第二輛汽車,萍萍的轎車擺尾,快要橫過來的時候,他又是一槍。
子彈穿透玻璃,準確命中司機眉心。
鮮血噴濺在擋風玻璃上,宛如一朵盛開的紅梅。
失控的卡車撞向路邊的攤位,一時間碎木橫飛,貨物四散。
兩輛車上,有六個手持衝鋒槍的槍手,跳下了車,他們一邊掃射一邊追逐著小轎車。
萍萍,加速!何雨柱大吼。
轎車猛地前衝,但幾顆子彈已經擊穿了後車窗,從何雨柱的頭皮上劃過,打碎了前面的玻璃窗。
萍萍的車根本開不起速度。
剎車!何雨柱突然喊道。
“嘎吱—-”
即便踩了剎車,轎車依靠慣性依然晃悠著朝前面衝。
還沒停穩,何雨柱已經從車窗撲出去。
他在雪地上一個前滾翻,迅速起身。
他雙手各持一把盒子炮,迎著槍林彈雨向前衝去。
五十米,四十米......
槍手們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反衝回來,他們還在原地大聲喘著氣。
何雨柱趁機連續射擊,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
雪地上頓時綻開朵朵血花,六個槍手接連倒地。
何雨柱喘著粗氣回到車旁,柳如絲臉色蒼白地問道:都......都解決了?
何雨柱點點頭,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消散,姐,這些人到底甚麼來頭?為甚麼要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