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芝帶著何雨柱從密道鑽出後,並未立刻遠走,而是藏身於街角,屏息凝神地注視著那棟樓的動靜。
沒過多久,就有兩個黑衣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跳上車疾馳而去。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南京,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王佳芝壓低聲音說道。
何雨柱將那隻裝滿銀元的小木箱塞進她手中,“咱們這次合作,雖不算天衣無縫,但也基本達成了各自的目標。就此別過吧!有緣的話,江湖再見。”
王佳芝接箱子的手微微發顫,眼中掠過一絲動容。
她咬了咬唇,終究沒說甚麼,轉身匯入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見。
何雨柱回到所住的旅店,迅速收拾行李,打算趕下午的火車前往大上海。
他心裡躍動著憧憬:十里洋場、夜總會、霓虹燈下翩躚的舞女……藏在這副孩童軀殼裡的成年靈魂,不禁有些燥熱和期待。他腳步輕快,直奔火車站。
可一到車站,他卻心頭一沉。
站內軍警林立,已然戒嚴。
旅客排成長隊,逐個接受證件盤查。
何雨柱暗叫不好:難道是易先生的事發了?動作竟如此之快?
就在這時,他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易先生家那個婆子。
完了,當時只是將她打暈,並未收進空間,竟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
原來,當時他和王佳芝搜尋財物時,這婆子早已溜出去報了信。那些按門鈴的,根本不是甚麼客人,而是來抓他們的人!
幸好有密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何雨柱正打算抽身離開,卻一眼看見王佳芝正走進車站。
更糟的是,她沒有化妝掩飾。一下就被 那婆子認出了,她當即尖聲大叫:“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殺了易先生!”
軍警頓時一擁而上。
王佳芝掙扎了幾下,就被控制了,一個大塊頭扭住她的雙臂。
這隊人吆喝著推搡她,朝停車場方向走去。
何雨柱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眼看他們走到停車場僻靜處,他手腕一翻,兩把飛刀破空而出!
“噗!噗!”
兩名軍警應聲倒地。
另外兩人慌忙拔槍,可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逼近身前。
匕首寒光閃動,不過瞬息,地上又添兩具屍體。
“快上車!”他拉開車門,一把將還在發愣的王佳芝推上吉普車。
何雨柱將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如脫韁野馬般在街市上飛馳,行人車輛紛紛驚惶避讓。
車衝至城門關卡前,他猛踩剎車,問道:“你會開車嗎?”
“學過,但生疏了。”
何雨柱搖頭,迅速從腰間抽出兩把盒子炮,遞給她一把:“聽好,等會兒你負責壓制那兩個機槍手!有把握嗎?”
“可能……差不多吧。”王佳芝語氣猶豫。
“不管打不打得中,你要持續開槍,別停,直到彈匣打空!”
說完,他駕車加速前衝。
“開槍!打光彈匣!”何雨柱大喝。
王佳芝依言射擊,槍聲激烈,雖未斃敵,卻成功形成壓制。
她一鼓作氣打光子彈,手指還因緊張不住地扣動著空槍扳機。
機槍手見到敵人沒有子彈了,立刻操縱機槍,調轉槍口。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瞬,何雨柱的車已逼近到他眼前,抬手兩記精準點射,直接爆頭!
他又連開數槍,壓得沙包後的守軍不敢冒頭。
“趴下!”
何雨柱從後視鏡看到有一個人舉起槍,朝吉普車射擊,猛打方向盤。
王佳芝應聲趴在座椅上。
一顆子彈呼嘯擦而過,何雨柱的肩膀被打了一個血洞,他悶哼一聲,溫熱的血迅速浸透棉襖。
他咬緊牙關,將油門一踩到底。
吉普車冒著黑煙衝出重圍,消失於薄霧深處。
車後槍聲大作,卻再也追不上他們。
地安門內一間雜貨鋪裡,老周捏著剛譯完的電文抄件,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將電文拍在桌上,怒罵:“這他媽就是栽贓!赤裸裸的誣陷!軍統那幫人為了破壞停火協議,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一旁的沈文清接過電文細看,沉吟道:“這手法不像尋常栽贓,代價未免太大了。”
“那是甚麼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軍統北平站給炸了?”老周不解道。
“這個人看似魯莽,實際是經過精心安排,能完成這件事的人卻屈指可數!我覺得是劉小華。”沈文清說道。
“是他,他為甚麼這麼恨軍統的人?”老周說道。
“老周,你說的話裡就有答案了,劉小華應該是烈士遺孤!”
老周猛地抬頭:“文清!你趕緊去找柱子,他神通廣大,說不定能找到劉小華。”
沈文清不敢怠慢,急忙趕往沈桂芝住處,卻撲了個空。
他失望而歸,對老周搖頭:“我姐說,柱子幫別人押送一批緊要貨物,走了有些日子了。”
破廟裡,王佳芝正為何雨柱處理傷口。
雖只是貫穿傷,卻流了不少血。
何雨柱臉色蒼白,手指微顫,他從書包裡取出一支盤尼西林遞過去:“你會打針嗎?”
“會。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是殺手。”何雨柱語氣冷淡。
王佳芝為他注射完畢,將針管遞迴,又往火堆裡添了些柴火,“你為甚麼冒險救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小兄弟喜歡你。”
“這下露餡了吧?你是劉家人,你說的是那個是小胖子劉三吧!我知道他經常爬樹偷看我。”王佳芝語氣平淡。
“你之前不是說,他偷看是為了探聽訊息嗎?怎麼改主意了?”
“因為我覺得,以你的身手,根本沒必要用那種手段。”
“他真的挺喜歡你的!非你不娶!”
王佳芝搖頭:“他就是一個淘氣的孩子!”
“你會煮飯嗎?我有點餓了。”
“可我們沒東西可煮。”
“你把我那個大揹包拿過來。”
王佳芝一提揹包,頓覺沉重無比:“裡面裝的甚麼?這麼沉?”
何雨柱已經把空間裡很多物資都轉移了進去,當然會很沉。
他陸續掏出一小袋白米、日本軍用飯盒、水壺、罐頭和一小包調料。
王佳芝看得發愣:“你怎麼會帶這些東西?”
“我是殺手,逃命不帶這些,難道等死嗎?”
王佳芝動作麻利,不久便將煮好的肉粥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又拿出一個飯盒,分了一半給她。
熱粥下肚,兩人都暖和了許多。
王佳芝開口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我本來想去大上海,找舞女跳舞呢……現在受了傷,去不成了,只能先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嗎?”何雨柱絮絮叨叨的。
王佳芝沉吟片刻,道:“我先跟著你,等你傷好了,我在做打算。”
“你的話,還讓我還挺感動!”何雨柱打趣道。
就在這時,破廟的大門忽然被風吹開。
門外赫然出現幾十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們。
王佳芝嚇得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臂,疼得他叫出聲來:“大姐!我肩膀有傷!”
她慌忙鬆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