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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何雨柱測試人心

趙大頭原本已抱定死志,可當他扣動扳機,眼見歪把子機槍噴出熾熱火舌,子彈如鐮刀割麥般將一片片鬼子掃倒在地時,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湧上心頭。

“活著……只要活著,就能殺更多鬼子!”這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擊中了他。

原來鬼子並非不可戰勝——今夜他隻身一人就擊斃了幾十名敵人!

想到這兒,他利落地打光最後一梭子彈,扛起發燙的機槍,轉身便向廠區深處奔去。

此時日軍合圍尚未形成,趙大頭憑藉敏捷身手,在錯綜複雜的鋼廠設施間快速穿梭。

高爐、鋼架、堆料場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為他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他一路疾奔至一處圍牆邊,正欲翻越,卻瞥見兩道人影敏捷地掀開一處下水井蓋,迅速鑽入其中。

希望近在眼前!不料就在這時,四五個鬼子突然從拐角處衝出,一邊開槍一邊嘶吼著撲來。

子彈“嗖嗖”地擊打在趙大頭身旁的磚牆上,濺起一串串碎屑。

趙大頭毫不遲疑,迅速架起機槍,“咔嚓”一聲換上彈匣,對準來人便是一陣狂掃。

機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噴吐著復仇的火舌,那幾個鬼子應聲倒地。

他迅即掀開井蓋,縱身躍入漆黑的下水道。

就在井蓋合攏的剎那,十餘個鬼子已衝至現場。

“八嘎!從下水道跑了!”一名鬼子兵檢查後氣急敗壞地吼道。

而此時,何雨柱已安然返回鋪子。

何大清一見陳青山肩上那兩扇豬肉,頓時眉開眼笑:“真有你們的!方才那陣槍聲可把咱們嚇得不輕。”

“我路熟,三拐兩轉就躲過了巡查。”何雨柱不無得意地說道。

“既然都睡不著了,索性就把肉分了凍起來。年前應該夠用了!”何大清抄起刀便開始熟練地分解豬肉,刀起刀落間,肉塊已被整齊割開。

翌日清晨,何雨柱特意換上最破舊的衣服,打算到四合院演一出好戲,試探院中人心,也要討回公道,

他先來到閻埠貴家,提前往眼裡滴了些眼藥水,一進門便帶著哭腔道:“閻大爺,救救我娘吧!她被鬼子打傷了,在醫院裡快不行了,您借我點錢吧!”

閻埠貴眼神遊移,朝老婆使了個眼色,嘆氣道:“柱子啊,不是大爺不幫,實在是沒能力啊!你大媽沒工作,家裡倆孩子還餓著肚子,實在拿不出錢啊!”

“我可聽說,您家以前可是小業主?就沒攢下點錢?我肯定還,還能給利息。”何雨柱裝出一副可憐相。

“別提了,提起來就惱火!”閻埠貴搖頭道,“我家那間雜貨鋪原在王府井,前年鬼子要開洋行,硬是強徵了去,只給了五十塊大洋!要說恨小鬼子,我不比你少!”

何雨柱點點頭。

這時楊瑞華從灶臺上拿起三個窩頭,遞過來說:“柱子,這個你拿著,中午我們就不吃了,都給你。”

“閻老師,”何雨柱像變戲法似的拋接著三個窩頭,“我聽人說,鬼子來搜查時,您把我家給賣了,這三個窩頭,可不夠平這件事啊!”

“絕對沒有!是誰在嚼舌根?”閻埠貴急忙辯解,“鬼子就問了幾句話,我說的那些都是你跟我說的。我要是不說,小鬼子非捅了我不可。我保證,那些話絕沒有對你不利!”

楊瑞華指著中院說:“賈張氏說你家常吃肉!那才叫沒安好心!”

何雨柱笑笑:“心裡有數就行,別在小鬼子都要完蛋的時候,還往上貼!”

“明白明白!”閻埠貴連聲應道。

到了王家,他剛說完情況,王大媽便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塞過來:“拿著,趕緊去醫院,別耽誤了治病。”

賈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賈張氏聽完何雨柱的說辭,臉笑得跟菊花似的:“柱子,我倒是能借你二十大洋。”

“真的?”何雨柱故作驚喜,“那可要謝謝您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賈張氏笑嘻嘻地說。

“啥條件?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我都答應,我是真缺錢!”

“用你家兩間正房換。”賈張氏露出救世主般的笑容。

“您可真敢開口!”何雨柱立馬沉下臉,“那房子最少值一百五,您當我傻呢?騙小孩呢?”

“小鬼子正到處抓你呢,你不賣房,早晚也被充公!”賈張氏不懷好意地說。

“別做夢了,小鬼子敢充公,我就一把火燒了。說不好,風大,連你家的房也燒了!”何雨柱反唇相譏。

“小兔崽子,還敢威脅我,告訴你吧!你家的事犯了,我給你20塊大洋都給多了,不要就趕緊滾蛋,別連累我家!”

“老太婆,鬼子來的時候,全院子裡,就你給鬼子遞話,說我家老吃肉,那時候,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圖謀我家房子了?”何雨柱毫不客氣地回敬。

賈張氏被說中心事,立刻撕下偽裝,破口大罵:“小雜種!誰告訴你的?是不是楊瑞華?告訴你吧!說話最多的就是閻老西!”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何雨柱冷笑道。

賈張氏頓時急了,嘶聲罵道:“小雜種,沒教養的東西!你爹是個混蛋,死了也活該!我看你一家都不是長命的……”她越罵越激動,抄起一個破碗就朝何雨柱砸來。

何雨柱敏捷地低頭閃避。

破碗“哐當”一聲砸在門上,摔得粉碎。

他趁機掏出相機,“咔嚓”一聲拍下賈張氏猙獰的嘴臉。

“死婆子,你說反了,老賈和小賈才活不長呢!”他笑著跑了出去。

屋裡立刻傳出賈張氏撒潑罵街的哭嚎聲。

易中海家,易大媽早已被吵鬧聲驚動,迎出門來。

她手裡拿著三塊大洋,溫言道:“柱子別說了,我都聽見了。今天你大爺沒在家,我手裡就這些了,你先拿去救命。”

何雨柱又跑到後院,挨家挨戶敲門,卻只有李家老婆婆開了門。她聽完敘述,顫巍巍地掏出一塊大洋。

何雨柱知道她家並不富裕,兒子兒媳都已去世,只留下一個四五歲的小孫女,老兩口平日靠幹短工維持生計。

他握著這一塊大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看來無論何時,總有善良之人。

其他幾家都是房門緊閉,任他怎麼敲也不開。

但何雨柱知道里面都有人,他們藏在窗簾後面,窺視著他“無助”的身影。或許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怕是幸災樂禍。

最後來到許家,敲門後只見許大茂一人在家。何雨柱轉身欲走,卻被叫住。

“借錢是吧?”許大茂嬉皮笑臉地說,“你給我磕個頭,就借你一塊大洋。”

何雨柱一把將許大茂推進屋裡,反手關上門。許大茂嚇得直哆嗦:“何雨柱,你要搶劫?那可是要吃槍子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在八仙桌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大茂啊!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真覺得我沒錢給我娘治病?”

“那不廢話嗎!看看你這窮酸樣!”

何雨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臺蔡司相機,“咔嚓”一聲給許大茂照了張相。

“我操!你拿的是相機?”許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個賣了,值二百大洋!”何雨柱輕描淡寫地說。

“你居然有相機?肯定是偷的!我就說嘛!為啥小鬼子偏偏來院子裡抓你?一定是你偷了小鬼子的重要東西!”許大茂顯得很興奮。

“有本事你去舉報我啊!”

“你以為我不敢?”

“你還真不敢,就連你爹都不敢。小鬼子馬上完蛋了,你舉報我,不怕鬼子走了你家被清算?現在,就連皇協軍都在找退路呢!”

“我操!何雨柱,你挺牛逼啊!這話都敢說!”

“你以為我天天去茶館聽書,聽啥呢?聽時事訊息啊!老毛子很快就打到東北了,小鬼子最多還能蹦躂10個月,你說這時候,往鬼子那裡湊是不是傻?”

許大茂頓時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他嬉皮笑臉地說:“你真是從茶館聽來的?還別說,你像是比以前聰明瞭。”

“沒事多去茶館坐坐,那裡高人多的是。”何雨柱說道。

“那改天我也去湊湊熱鬧!”許大茂傻呵呵地說。

“你爹肯定打你!”

許大茂點點頭,眼裡流露出失落。他眼珠一轉,問道:“你不缺錢為啥還借錢?”

“這個問題問得好!”何雨柱伸出大拇指,“我還要在這個院子生活很多年,要在家裡最的時候試試人心。人生就像猴子爬樹,往下看都是笑臉,往上看都是屁股!”

“我草,你小子有點東西啊!”許大茂驚歎道。

“我今天到你家來,也不是為了借錢。是看到你家有一團黑氣籠罩,我前段認了個師父,他會看陰陽懂八卦,我學了點皮毛,看出你家有一劫。你爹要是沒人給他支招,估計活不過這個月!”

“我操你大爺,你少跟我故弄玄虛!”許大茂果然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信你去問問你爹?問問他,婁半城侄子死了和他的汽車出事故,有沒有關係?”

許大茂頓時覺得腦中一片混亂,決定立刻去醫院問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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