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何雨柱發覺情形不對——子彈嗖嗖地從他頭頂掠過,對面的鬼子卻接二連三地倒下。
怪事!他心裡嘀咕,這京城地界,誰敢明火執仗打進來?轉念一想,眼下小鬼子已是秋後的螞蚱,各方勢力都想著趁亂咬上一口。
他趕緊縮回頭,身子緊貼冰冷的掩體裝死,眼角卻死死盯住交火處。
被偷襲過一輪的鬼子又遭重創,只剩十餘人倉皇后撤。
營門口驟然安靜下來。
何雨柱不敢久留,見衝進來的都是游擊隊打扮,便將繳獲的歪把子機槍和空間裡幾十條三八大蓋統統留在陣地上——與其在空間裡落灰,不如讓它們派上用場。
他閃進空間換回便服,再出來時游擊隊已衝進營地,陣地上的武器被掃蕩一空。
何雨柱會心一笑:果然缺傢伙什兒。
他匍匐著向大門挪動,幾個游擊隊員看見這個半大孩子也沒阻攔,揮揮手示意快走。
何雨柱咧嘴一笑:各位辛苦!說罷一溜煙跑出營地。
此時游擊隊卻在擂臺處陷入僵局。
喪心病狂的鬼子把百姓排成半圓當人肉盾牌,自己躲在後面憑藉擂臺負隅頑抗。
上千武林好漢被槍指著束手無策,何大清也蹲在人群裡,抱著腦袋對幫廚小王嘆道:這回真是才出油鍋又跳火坑!
小王哭喪著臉:何師傅,咱們還能活嗎?”
“護好自個兒最要緊,別的想了也白搭!何大清啐道。
游擊隊雖有機槍卻投鼠忌器,只能躲在矮牆後與敵對峙。
滿臉絡腮鬍的肖隊長急得跺腳:老周!永定門方向的鬼子援軍快到了!
老周眉頭緊鎖:給我半個時辰,我帶突擊隊繞後突襲!
“最多兩刻鐘!肖隊長咬牙,不然我這三百號人頂不住援軍!
要不你把五百弟兄都帶去打阻擊?歪把子也捎上!
肖隊長一拍大腿。
何雨柱溜出大門後沿圍牆轉到排水溝處。
天寒地凍,汙水早已結成冰溜子。
他仗著身子靈便,哧溜一下就鑽了進去。
跑到馬廄時,正見陳青山父女趴在一堵矮牆堆後,兩把盒子炮直指擂臺方向。
柱子!陳大丫低呼,還以為你陷在人堆裡了!
找我爹來著。”
“擂臺那兒咋回事?陳大丫問。
游擊隊打進來了,小鬼子真孫子,拿老百姓當盾牌呢!兩邊僵持著!何雨柱說道。
“咱們現在能跑出去嗎?“陳大丫問。
“你們先跑,從排汙口那邊跑,牆外沒人。其它方向有二鬼子。”
“不行,我們要和你一起,去找你爹!”陳青山說道。
“人群裡魚龍混雜,有很多鬼子的便衣,太危險!”何雨柱說道。
“難道你去,就不危險?” 陳大丫說道。
“我身手快,就是他們 想要殺我也不容易。”
“那我們就在這裡接應你。”陳大丫說道。
“這個可以!”
三個人正說著,忽見看見十幾個穿和服的日本人在幾個衛兵護送下朝馬廄這邊跑過來,皮靴踩在冰面上,咯吱作響。
他們要鑽排水溝!何雨柱低喝。
打不打?陳青山眯起眼睛。
擂臺上沒弄死他們,居然上門找死,那就在這兒送他們上路!何雨柱咬牙。
陳青山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槍口微微調整著角度。
柱子,盒子炮得放近些,三十步內才好使。你等我開槍後,再打!陳青山低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得嘞!何雨柱回應道,他撫摸著手裡的三顆手雷,大冬天,額頭上卻冒出一層細汗。
四十步,三十五步……陳青山不停地數著,每一個數字都像是在倒計時,讓氣氛愈發緊張。
陳青山的槍突然響了,清脆的槍聲在空氣中迴盪。
何雨柱把手雷朝石頭上磕了一下,然後稍作停留,順勢甩出手雷。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聲巨響,爆炸的衝擊波掀起一陣塵土。
鬼子們被炸得人仰馬翻,倒下了一大片。
一時間,戰場上充滿了哀嚎聲和呻吟聲。
餘下的鬼子們慌忙臥倒還擊。
子彈如雨點般噗噗地打在矮牆上,濺起陣陣灰土。
陳青山和何雨柱躲在掩體後,不斷地換彈夾,繼續向敵人射擊。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憤怒。
戰場上硝煙瀰漫,何雨柱就勢翻滾,換了一個位置,又接連把兩顆手雷扔出去。
一刻鐘時間,負隅頑抗的鬼子盡數斃命。
忽然,西不安牆上翻進十幾個人,陳青山剛要舉槍,就被何雨柱按住:像是游擊隊的人。
離近了一看,帶頭的竟是學校看門人老周!
何雨柱拍拍陳大丫:你們就在別動,等會接應一下我,我去人堆裡找我爹!
我跟你去!陳大丫說道。
不用!話音未落,何雨柱已狸貓般竄了出去。
擂臺附近亂作一團,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百姓們被鬼子的槍口逼迫著,形成了一個半圓,擋住了游擊隊的射擊方向。
何雨柱緊緊地盯著敵人,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終於,他瞅準了瞬間的破綻,猛地甩出四把飛刀。
寒光閃爍,四個鬼子應聲倒地,鮮血四濺。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穿便衣的人突然掏出手槍,毫不猶豫地朝著何雨柱射擊。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動,一道寒光再次閃過,那人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把飛刀。
他的身體顫抖著,不甘心地掙扎了半天,才徹底死去。
何雨柱在人群裡尋找著何大清。
與此同時,其他的鬼子發現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他們驚恐萬分,舉槍就要朝人群裡射擊。
“砰砰砰!”一陣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剩下的小鬼子們紛紛倒地。
是老周他們出手了,他們的槍法精準而果斷,讓敵人毫無還手之力。
但危險並未解除,一個便衣迅速掏出槍,瞄準了老周。
何雨柱心中一緊,他來不及多想,甩手又是一把飛刀。
那名便衣特務的胸前瞬間被飛刀刺穿,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然後緩緩倒下。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人們驚恐地哭喊著,四處奔逃。
何雨柱被人流裹挾著往前去,他忽見個熟悉身影——何大清棉帽擠丟了,正狼狽地隨波逐流。
他剛要呼喊,身後槍聲大作,子彈嗖嗖掠過耳邊,竟有百姓中彈慘叫。
老周在人群裡大吼:人群裡還有鬼子的便衣,大家都往東邊跑。”
幾個便衣沒有繼續跟著跑,而是留在最後打冷槍。
老周留下五個游擊隊員不停還擊。
何雨柱沒管後面發生的事,他拉著何大清拼命的衝向馬廄。
幾個游擊隊員正往排水口塞炸藥包。
導火索嘶嘶燃燒,的一聲巨響,十幾米圍牆應聲塌陷。
何雨柱看到陳青山後大喊:師父,你們跟上!
何大清倉促間與陳青山對視一眼,也顧不上寒暄,只顧著拼命往外衝。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踩過斷壁殘垣,朝著曠野奔去。
何大清一行四人回到南鑼鼓巷91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何雨柱把陳青山父女認真介紹給了何大清。
並且稱陳青山是他師父,何雨柱這麼做也是讓何大清明白,以後自己不回家,也不是幹壞事去了,是去跟師父學習功夫去了。
何大清聽後也是贊成的,今天的經歷告訴他,亂世人如草芥,有自保的能力很重要。
當何大清提出要回家時,卻被何雨柱攔住了。
何大清有點不情願說道:“你這有點小題大做吧!”
“爹,你不但不能回家,暫時也不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