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和小馬一起勸酒,高羽也不好拒絕,只能端起酒杯應付。
面前的場景,莫名的讓他想起了穿越前和同事喝酒的場面,也是這般熱情的勸酒,最後導致他一命嗚呼。
可惜,這個年代,就算是喝死了,別人也不會賠錢,只能怨你自己沒本事,瞎逞強。
一番觥籌交錯,三人都進入了狀態,小馬可能晚上還有事情,不敢喝多,中途就找了個藉口離開。
等兩人在喝了一會之後,高羽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根小黃魚,放到了梁三的面前。
本來喝的舌頭都大了的梁三,看到小黃魚,人都精神了不少。
“兄弟,這是幹嘛?”
“三哥不要介意,兄弟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拜託你,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三哥不要推辭!”高羽臉上帶著微笑,鬆開了按在小黃魚上的手。
然而,梁三聽完這話,滿臉不高興的說道。
“兄弟,你這就有點看不起老哥了,咱們都是兄弟,你來找我辦事,直接說就行了,還送這東西,這不是打我臉嗎,快收起來,不然,你說甚麼我都不幫。”
上來就是兩根黃魚,這禮有點大,在沒有弄清楚是甚麼事情之前,梁三可不敢亂收,在黑市上混了這麼多年。
他太知道甚麼東西能收,甚麼東西不能收了,所以,才故作豪爽的推辭了金條。
當然,要是高羽要辦的事情並不難,那他也不是不能笑納,至於他答應幫忙,金條又不送了,
那不好意思,辦事的過程中出岔子了,事情辦不了了,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明白甚麼意思。
高羽始終保持著笑容,知道梁三是個老江湖,不抓兔子不撒鷹,於是坦誠的說道。
“今天來找三哥有兩件事,一個是想讓您給我弄一套合法的持槍證明,外加一把槍!”現在這個時候,槍械持有已經逐步戒嚴,普通人持有槍械,是不被允許的。
當然,你私下裡悄悄弄一把,只要不被舉報,也沒甚麼問題,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有個證要好很多。
梁三聞言,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大哥就是管理治安這一塊的,辦理個證件不是甚麼難事。
到時候補個打獵證就行了,實在不行,掛名鄉保衛科,都能申請到持槍證明,雖然能辦,可梁三卻不想說的那麼輕而易舉,因為那樣顯得太廉價,於是裝作為難的思索了一會道。
“這個有點難度,但咱們都是兄弟,既然你找到了我,那我一定給你想辦法辦下來。”那表情,就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一般。
高羽也沒有管梁三是否真難辦,或者藏著甚麼小心思,只要辦下來就行,見他答應,繼續說道,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前段時間救了個小孩,希望三哥幫我疏通一下關係,能夠把獎勵換成一個赤腳醫生證明!”
梁三再次驚訝了,知青救小孩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在這個屁大點事就能傳的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年代,救一個落水小孩,傳播速度超乎想象。
只是梁三沒有想到救人的竟然是高羽。
當聽到他想要辦理赤腳醫生證明的時候,梁三皺起了眉頭,這次是真的,並沒有偽裝。
赤腳醫生證明,需要村裡面推薦,然後就是革委會主任審批,他大哥是二把手,天然的和革委會主任是對手。
別人去辦,稍微花點代價,再加上救人的事實,對方也不會為難,可要是經他的手,那大機率是辦不成。
於是,梁三想了想,如實的說道。
“兄弟,這件事我恐怕無能為力。”說完,梁三稍微透露了一下其中的內情,高羽聽完,沒有在意的說道。
“三個你盡力去搬,辦不成我也不怨你!”
肖東昇都涼了,以後大機率梁三的大哥會成為一把手,到時候辦理一個證件,還不是輕而易舉?
見高羽如此說,梁三感到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只以為他在鎮上沒有熟人,於是坦誠的說道。
“那好吧,我盡力,要是辦不成,兄弟也不要怪我。”
“三哥這話說到哪裡去了,我來找你辦事,本來就是有求於你,又怎麼會埋怨你?”
見到高羽這麼會說話,梁三聽著也高興,端起酒杯和高羽碰了一下道。
“兄弟是實在人,放心,我盡力給你辦,來,咱們喝酒。”
談妥了事情,兩人氣氛融洽的喝了起來,直到最後酒瓶裡的酒喝完,才算是結束。
之後,高羽又從梁三這裡買了一些物資。
糧食和豬肉,以及各種副食,等車後座裝滿,才帶著滿滿的收穫離開。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往家裡趕,而是去了一趟公安局,在周圍貼了一些大字報,內容是舉報黑龍他們亂搞男女關係的事。
相信等明天公安局上班,看到大字報,會有人前去了解情況。
做完這些一切,確定沒有遺漏,才騎著車帶著滿滿的收穫往回趕。
月光如水,傾瀉在蜿蜒的鄉間小路上,車輪碾過土塊,發出“咯嘣~”的聲響,迫使一些殘存的秋蟲,停下了鳴叫。
夜風裹挾著濃濃的溼氣撲面而來,車把上的鈴鐺,偶爾在車子路過坑窪不平路面時被震動。
在安靜的夜晚,弄出一些響聲!
高羽騎著車子,腦海中開始覆盤今天所做的事情,看看有沒有甚麼疏漏。
黑狗的事情不用說,等明天公安上門,就他們三個的情況,就算說是自願的,也逃不了一個亂搞男女關係,送去農場勞改的下場。
要是那女的狠一狠心,反咬兩人一口,他們吃花生米都是有可能。
至於黃騰和肖東昇兩人的事情,除了周雅哪裡有點破綻,其它應該懷疑不到他身上,只要有人發現兩人屍體。
肯定會看到那敞開的地下室,裡面的東西,無論是槍械,還是電臺,都能夠坐實肖東昇的身份。
到時候公安肯定會往特務的方向偵查。
他一個背景清白的知青,懷疑到他頭上的機率不大。
想到這裡,高羽搖了搖頭,有點自嘲的說道。
“搞的跟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擔心那麼多幹嘛?又沒幹甚麼壞良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