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天亮,林東陽就起來了,倒不是早睡早起,而是他就沒睡,時間也不太允許,時間如流水,真不是說說。
林東陽頂著大黑眼圈破天荒的摸黑去了趟老宅,敲門給李立群叫了起來。
自然是不可避免的給林父也一塊叫了起來。
“該出海的時候大晚上你起不來,比別人都慢一步,現在不出海要送貨,你倒是大晚上不睡覺了,你可真是能折騰。”林父披著件薄褂子,從屋裡出來,對著林東陽就是一頓吐槽。
現在家裡又跟以前一樣了,周圍屋子裡都是人,昨晚上林清清跟林建川一塊尿了床,老兩口看孫子孫女,都沒怎麼睡好覺。
本來剛睡著,結果林東陽就來這麼一出。
孩子不管就算了,他們幫著管結果還打擾他睡覺,真是豈有此理。
要不是知道他們兩口子是為了過去守著寶貝,他真的要氣死了,怎麼就生了個這兒子。
尤其是林東陽,都多大了,還離不開媳婦兒,跟李立群兩個去看著多好,還讓阿香跟著一塊去受罪,孩子也得他們來看。
當然,他其實挺樂意看的,尤其是全家獨苗的小孫女,每次看她衝自己笑,感覺心裡都得勁兒,對他爹也沒那麼氣了。
“這哪裡能一樣,我是把好地方都讓給你們好吧,我住的可是竹棚!睡不著覺不是很正常!要不爹你去住?”
“去就去,那我跟你娘過去住,你跟你媳婦兒來屋裡,竹棚,地洞我都住過呢!”
“咳咳,我跟你鬧著玩呢,哪能讓你們去啊,對了,清清跟川川沒鬧吧?”
“沒,鬧了陣海就睡著了。”林父搖搖頭開口說道。
李立群站在兩人中間,儘可能的讓自己存在感低一點。
這神仙打架,可別讓他也跟著遭殃.......
林東陽也知道他爹說的鬧海是尿床,心裡竟然還有點慶幸,要不然來兩遭,就算是他遭得住,家裡的床單也不一定遭得住。
看來下次去給阿香買衣服的時候得順帶多買兩床新床單了.....
林東陽拍了下小舅子的肩膀,對他眨眨眼,“爹,我跟立群先走了哈,等會兒裝了貨就去送貨,要是回來得早,咱們再出海。”
“今個還出海?”林父抬頭看看還算黑的天,這太陽也沒打西邊亮起來啊!
“出啊,我現在一屁股窟窿,可不得多努力努力,出海賺錢啊,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天?我帶立群出去一樣的。”
“我累甚麼累,就是沒想到今個送貨你還能主動想著出海,家裡蝦池那邊離不開人,二峰一個人也不行。”林父白了他一眼。
一個人倒不是不行,主要是不是自家人,他多少還是沒那麼放心。
那麼大一片蝦池,可是花了老鼻子錢了,真要是出點事兒,想想都心疼。
“那行吧,你等我們回來吧,我先走了哈。”
說完了話,二人這才出了家門。
林東陽怕自己誤了事兒,所以想著直接先把事兒幹完了再說,大不了到了船上補補覺就是了。
自從作坊蓋好了以後,拖拉機基本上就一直停放在作坊裡,倒是不用挪地方了,直接將倉庫裡的貨往車上搬就行了。
隔壁不遠處就是自個家,李慧香在睡覺,家裡還有狗盯著,也出不了事兒。
他家那狗現在可都是大狗了,平時伙食也好,除了骨架小了一點,看起來沒那麼大以外,一個個都跟個滾刀肉一樣,滾滾的肉段子。
可得防著點偷狗的,都是偷狗賊眼中的夢中情狗。
“姐夫,剩下這些活兒我來幹就行了,你去歇著吧,天亮之前肯定能裝完的。”
“那行,你自己幹吧,我去靠一會兒。”林東陽也沒拒絕。
本來感覺還挺好的,結果彎腰搬貨的時間長了點,還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他也得對自己的腰好點了。
這邊林東陽休息了一會兒,鄭二峰倒是提前過來了,幫著李立群一塊幹。
過了早飯點,林母直接把飯端了過來,李慧香也睜著個大黑眼圈的過來,就著鹹菜吃著白麵饅頭喝著小米粥,吃的不亦樂乎。
等吃了個六分飽,才瞪了一眼林東陽。
“阿香沒吃飽啊?這邊我看著就行了,剛好你還得回去喂孩子,家裡那邊還有的,回去多吃點。
這跟著東陽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的,就是有點沒睡好,我聽他說兩個孩子尿床了,娘您也沒休息好吧?”
“我還行,那倆孩子都乖得很,讓擦讓抱的,我沒費多大功夫,又不是小不點那時候,一哭起來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林母笑著說道。
那兩個孩子確實好看,尤其是小丫頭,文靜的很呢!
兩個孩子都隨了他們孃的性子,沒有隨自家兒子那個跳脫勁兒。
隨便聊了兩句,幹活兒的人也都趕了過來,林母留在這邊盯著,他則是帶著李立群裝好車,備好了槍,往城裡趕。
這次一車裝了三千斤的貨,曹老闆跟部隊一邊一半,要的都不少。
價格其實倒沒多貴,都不是甚麼值錢的魚做成的魚乾,三千斤貨,差不多也就能到手一千來塊,賺個三四百。
倒是也值得他跑一趟,有來有往,交情才能長久下去嘛!
這魚乾也不是甚麼難做的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靠人脈。
不過等市場那邊的鋪子徹底交付能用了以後,倒是可以放過去賣賣,反正那邊人會越來越多,總有需求的。
要是能在遇上個大老闆,多批發一些,那就更好了。
甚麼時候作坊全天開工,甚至不夠用要擴建,那才是美滋滋。
到了曹老闆說的地方,他不在,不過安排了人,一看他們過來,也是熱情的招呼,還給準備了肉包子,林東陽還真有點餓了,也就沒客氣。
搬貨上秤結錢,一氣呵成,連帶著上次的貨款都一塊給了。
這次曹老闆讓他主動送過來,沒去下面收,應該也是受到了上次的影響,有心理陰影了。
上次去收貨,路上被人劫了,一千多塊錢都被搶走了,也不知道抓沒抓到人。
這年頭一千塊錢,還是搶劫,都可以直接被打靶了。
尤其是這個節骨眼上,抓到了之後應該堅持不了多少日子就要下土了。
部隊那邊就更順利了,他還跟詹建軍見了一面,感覺關係更近了一點。
從親爹的救命恩人又加了一層未來弟媳親哥的身份。
等把錢都收上來,看著微鼓起來的公文包,心裡安穩了一些。昨個盤家底盤的,一想到自己還有那麼多尾款要交,也是有點慌了。
還是錢好啊,一摸到瞬間就把心裡的慌勁兒給抹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