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海上,可謂是真真正正的風平浪靜,加上大風大浪剛過去,也不是太擔心是甚麼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要是暴風雨完事兒,還要再來一波,那沒啥好說的,只能認栽了,不過那種機率可太小了。
“放網咖,差不多了。”林父走到駕駛室邊上,對著裡面的林東陽開口說道。
林東陽聽著他爹的話,將漁船的速度慢下來,然後走出來,跟他一塊抖落了抖落大拖網,等拖網入水,看著他爹去開船,盯著大網落入海中,這才收回視線。
父子兩個這也算是交班了,接下來就是林父繼續開船了。
雖然林東陽感覺自己沒問題,但是天黑的時候,林父還是不怎麼願意讓林東陽來開,剛好林東陽也不是那麼樂意開船,也沒啥證明自己很有實力的想法。
將新做的手線取出來,剛好試試效果,看著被月色籠罩的海面,從邊上帶來的餌料桶裡挑了幾個小魚掛上鉤子,就甩了出去,他這一次掛了三個鉤子,也就適合打窩以後碰運氣能不能一次多碰上幾隻,這種隨緣釣,倒是沒啥用。
不過他也不心疼多掛兩個小魚就是了,畢竟這一桶沒人要的小魚小蝦,他買來也不過幾毛錢。
將鉛墜配著鉤子垂直扔下了海里,也不用拋投,反正漁船一直往前開著,相當於自動拋投了。
他這純粹是隨緣釣,不指望能鉤鉤上魚,說不好聽點,頗有點渾水摸魚的意思,願者上鉤!
不過現在的近海貨也不少,加上風浪過後留下來的魚不少,沒讓他等一會兒,就見一條足有他手臂長短,還很胖的海鱸魚在劇烈掙扎中被拉上了船。
林東陽看著它嘴邊就剩下一條小魚,也沒有其他魚咬鉤,在分開一開,這海鱸魚不愧兇猛的名號,直接一口氣吞了兩個,他雖然鉤子分的沒有那麼遠,但是好歹也有個十來公分,這可真是夠貪的!
“怪不得掙扎的這麼慘,兩個鉤子一塊刺你,不疼就怪了!別亂動了,我給你解開!”
林東陽嘴邊嘀咕著,一拳砸向了它的大頭,瞬間消停了,然後才將兩個鉤子從魚嘴裡面取出來。
“早飯跟中午飯都有了,這一條,得三斤多了!”他掂量了一下,將這條海鱸魚扔見邊上的筐裡,準備等它腦袋不懵了,就給它燉了,還能趁著日光出來喝口魚湯。
這一邊看著日出,一邊喝著魚湯,想想就是件很美的事兒,尤其是這條魚還是他自己釣上來的。
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手線收起來,換了個新的,繼續將魚鉤掛上魚餌,扔了下去。
可能是新魚線加新鉤子,上面沒有留下其他同類的味道,也可能是貨就是多,基本上扔下去沒一會兒,就有魚被他拉上來。
等將四個新手線都用了一遍以後,船上又多了兩條海鱸魚和一條五斤多的鮁魚帶著一條兩斤多的鮁魚。
最後那兩條鮁魚還是同一條線上來的,怪不得都喜歡多開鉤,這碰大運,是真的能碰上啊!
這幾條魚那個頭都不小,林東陽用的還是手線,給這幾條魚釣完,他胳膊也是有點酸了,也不準備繼續釣了。
看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他釣魚的時候心靜下來,感覺真就那麼一會兒就上來一條,這回頭一看,一條平均下來,也得個小十來分鐘。
當然,對於很多專業釣魚佬來說,這個效率都已經很可以了。
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這個效率,也就一般般,還沒上次回去的時候釣的花鱸多。
不過那個時候是暴風雨馬上來了,多少有些碰巧了,而現在雖然是大風大浪過後,貨也多,但是終究是過了一天了,效果比不上,倒也不稀奇。
而且他這船是拖網船,也不是純釣船,大貨終究是得看網。
當然,他有時候下水也能摸到好東西,不過下水終究時間長不了,而且溫度太低,他也不樂意下。
將手線都收起來,這時候也算是深秋的尾巴了,天邊沒有以往亮的那麼早,林東陽將一開始的那條海鱸拎起來,走到駕駛室頭頂的燈光下,用刀給殺了,順便颳了鱗。
林父就聽著他刮鱗了,還真不知道他直接把一條三斤多的海鱸魚給颳了,要是知道,少不得得說上兩句。
“你剛才刮甚麼魚呢,颳了那麼久,有那麼難刮啊,收拾收拾,準備起網了!”
“倒是不難刮,就是有點大,這麼長呢,可不得刮一會兒,等會兒把網起了,我收拾好以後就給你燉個海鱸魚湯喝,暖暖身子!”林東陽舉了舉自己的胳膊,笑著說道。
林父看著他那大長胳膊,再想想剛才颳了那麼久的魚鱗,這魚能小的了啊!這都能賣不少錢,結果直接被他打算給吃了!
但是聽著他說給自己燉魚湯,暖身子,心裡又暖暖的,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把想說他亂吃的話給說出來。
“那個一會兒再說吧,先起網。”
“嗯,您按機器吧,我看著呢!”林東陽點點腦袋,開口說道。
林父見他起身,也過去將起網機給開了開,隨著機器開啟,網開始被拉到船上,天色很黑,父子倆站在中間,省的不小心被收上來的網給絆倒,要是在一纏,說不定都能被甩海里去。
這黑漆漆的海上,真要是掉進海里,那危險還真不小,畢竟很多魚都是夜間覓食的。
不過跟父子兩人想象中的一上來快速收網並不一樣,網收的很慢,從這方面來看,這一網,肯定是爆網了。
林東陽看著被起網機拉拽上來的漁網,都有些想哭了,這出海好久了,這剛出海的第一網就收穫很好,他都忘了是甚麼時候了。
平時也就一點點,他都習慣了,這一下子第一網就爆網,還讓他有點不適應了。
看來他的魚湯,得晚點弄了,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