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上風和日麗,海上風平浪靜,再搭配上父子兩個剛剛的收穫,讓人的心情自然而然的就會好轉起來。
林東陽將幾個大沙蟄都撈出來,甩到他爹邊上,讓他順手殺了,又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沒看到有海蜇上來,這才將抄網放回去。
彎腰將剛才沒扔掉的小水母捧起來準備扔掉,結果又被他發現了兩個綿蜇,緊忙挑出來放回水桶裡,然後將剩下散落在船板上的水母都給扔下船去,這一切幹完,才終於能鬆一口氣。
“爹,你去開船吧,我來放釣線,然後收拾收拾拖網,直接回去了。”林東陽看了眼他爹那邊的進度,開口說道。
林父點點頭,從馬紮上站起來,將釣鉤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這才回到駕駛室,將漁船重新啟動。
“爹,往裡面開開,咱們今個換地方收穫不錯,延繩釣也換換地方,說不定明天來取的時候有驚喜呢!”
林東陽往海上瞥了一眼,看著剛才這邊一堆小水母,就有些不樂意在這邊放釣線,加上今天去陌生的海域收穫確實是不錯,也想著換換地方。
林父想想也是,就往前面開了開,然後放慢速度,一邊注意著水面的情況,一邊觀察著林東陽放線的速度。
等都弄好了,也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林東陽氣喘吁吁的靠在船舷,看著他爹收拾網。
“都說了你去開船,我來放線,今個一次性放那麼多,光是盯鉤子,你眼睛都累的慌,非得逞強,這下好了,又累著了,你這雖然年輕,但是也不能不拿身體當回事兒啊,我是老了,不是死了!又不是一點幹不了!”
“爹,不至於,就是有些大喘氣而已,換你來不一樣,你趕緊弄網咖,別光顧著教訓我了,那邊一個大窟窿,看來今個得帶回去補一補了。”
“不打緊,還能接著用,等天氣不好的時候再補吧,要不然明個又拖不了了,咱們明天去今個去的那片在轉轉去。”林父看了一眼,被他這話給轉移走話題,開口說道。
林東陽點點頭,見他不再嘮叨,站起身來,跟他一塊將拖網抖落乾淨,然後重新放回去。
說是早點回去,這弄晚了,不出意外回去也就四點多了,雖然不至於天黑,但是也算不上早了。
林父開船,林東陽活動了身子,感覺狀態好了些,也沒去拿魚竿,直接將好久沒用的手線取出來,挑了點殘破的對蝦當餌,也沒想著釣上來甚麼大魚,隨手一扔,完事兒後就吹著海風,等待著有魚上鉤。
漁船在海面上劃過,攪動海浪,白色的浪花打在船身,落水後濺起層層漣漪,林東陽看著都有點手癢,想著扔個石子來個‘水上漂’。
不過還不等他繼續亂想,手上就來了感覺,本能反應趕緊提線,然後從線那頭就是傳來了一股拉扯力。
林東陽一喜,也沒直接暴力拉魚,而是跟它有來有回的拉扯了一番,加上漁船在動,也算是助力,這條魚肯定也不算太大,從力不足就能看出來。
“爹,這季節適合釣魚啊,我這剛扔鉤沒多久,就上魚了。”
“那倒是,快拉上來看看是甚麼魚,要是好貨就賺了。”
林東陽一手拉著手線,一手將邊上提前準備的抄網拿起來,看著魚被他拉出水,單手用抄網給撈住,提上了船。
“一條大花鱸,有個兩斤來重,還行!”
林東陽沒有先解鉤子,花鱸也就是海鱸魚,這魚還是比較兇猛的,不小心就會被它那牙齒刮到,別看又小還是毛狀,但是被弄一下還挺疼的。
手握成拳,對著魚頭就是一拳頭,看著它不再掙扎,這才把鉤子解了,這出海在外,能小心的還是要小心的。
起身取過來一個水桶,將它扔了進去,還好他出海別的不多,就帶的桶多。
這魚身上有火,這釣上來一條魚,他感覺胳膊也不酸了,腰桿也硬了,迫不及待的就又往鉤子上掛了個對蝦當餌,這玩意那不光是人,魚吃起來也感覺香啊!
而且也不感覺冷了,手也懶得再兜裡揣著了,雖然看不到啥,但是眼睛也盯著海面,生怕錯過了些甚麼。
沒讓他失望,也不知道是魚餌對胃口,還是這邊花鱸就是多,剛下去的鉤子,基本上沒過一會兒就被咬了鉤,而且手線感受比較深,他直接提線,感受著對面傳來的掙扎,臉上露出笑容。
“又來一條三斤的,賺了賺了,剛好起風了,回去煲湯喝!”
林父聽著他的話,看了一眼,將漁船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他自己也釣,看著他馬不停蹄的取鉤甩鉤,就知道這是上癮了。
這手線看起來比用魚竿還要帶勁兒啊!
林父開著船,順便照顧著拖網,林東陽則是不斷的甩鉤拉線,沒一會兒那一桶就裝滿了花鱸。
“爹,這到了花鱸猛吃的季節了,今個回去買些蛤蟆魚,剁碎了下次用來打窩吧!感覺收穫能不錯!”
林東陽看著滿滿一桶鮮活的大花鱸,開心的不得了,感覺差不多該起網了,這才將手線收起來,走到林父邊上,一邊把手線放回去,一邊看向林父。
“啥都能想到蛤蟆魚,你也是真行,不過現在花鱸吃食兒確實猛,該產卵了,要不然也不能看著你的鉤往死裡咬。
就是這魚遊得快,還精得很,不好拖。”
“拖啥啊,咱們直接釣唄,你看看我這,才多大一會兒,而且你還是開著船呢,都弄上來了二十來條,這要是專心釣上一天,不得弄個百八十條啊!這魚這個時候正肥,而且釣上來的就沒小魚,少說得一兩斤,弄個兩三百斤,那就是一百多塊了!”
林東陽越說眼睛越亮,感覺真的可行。
尤其是他發現這手線掌握好了,加上這個時候資源豐富的很,一點不比魚竿差,尤其是釣這種兩斤左右的,那都不用太費力就能拉上船,效率槓槓的!
而且要知道,手線他能同時放好幾條的,要是到時候親自打窩,那魚吃得快,咬鉤也死,還能多放點線,相比於釣上來一條就大賺的花鱸來說,那點餌料真不算啥。
“你這樣一說,挺有道理,那咱們到時候試試。”林父一聽他的話,瞬間從固有的思想中跳出來,感覺不拖網好像也沒啥,還真能試試。
“這個到時候再說,先把網起了,把貨給秤了,我看海上起風了,一會兒浪多半也要跟上,你大哥他們多半也待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說早點回來,也就摸了個起風起浪的尾巴,這收穫太多,也是苦惱啊!”
“得了,你這話要是當著別人的面說,說不定怎麼在背地裡罵你呢!”
林父瞪了他一眼,別說其他人,他聽著這話都有那麼點來氣。
林東陽尷尬的摸摸腦袋,結果被海水冰的冰涼的手一摸到後脖頸,打了個激靈,趕緊收了回來,這才發現整個手都是通紅的,而且還是涼的。
這剛才的‘魚火’下去了,才發現賺這個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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