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岸邊，父子倆依然不算是回來的最早的。
林東陽看著身邊已經有了停靠的船，也不知道是早上幾點出海的，不好說人家是不是不努力。
現在能有船的，除了運氣爆表的，基本沒有不努力幹活兒的。
不過他的船還是新，也算是第一回停靠在碼頭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東陽還說今個自己這收穫也就一般般，應該不會被人盯著了，倒是沒想到都沒靠過去，直接就被盯上了。
“爹，這人還是喜歡看熱鬧啊，這新船第一回靠過來，湊過來的人還不少呢。”林東陽看著湊過來的人，對著林父笑著說道。
“那誰不喜歡看熱鬧，說的跟你不樂意看一樣，就是你這又添了一條船，都知道你有錢了，說不好又要有人上門了。”
“我都買船了，哪裡還有錢。”
“你還能一直買啊，總有被抓到話頭的時候。”林父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都是一個村裡住著的，基本上都認識，一兩回還好，次數多了，說沒錢，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爹，你是不是忘了娘還有惠香整天說我亂花錢，家裡人都這樣說了，那放在外人眼裡不一樣，都會覺得我有了錢就亂花的，剛好昨天還買了那個‘玩具’，你們不出去亂說，那我就是沒錢。”
“我閒的慌才出去亂說，放心吧，咱們家裡沒有那人，你娘別看出去說的話多，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那也是有數的。”
“我知道，靠上去吧。”林東陽點點頭，開口說道。
隨著父子兩個說完話，第一次出海回來的嶄新漁船也是停靠在了碼頭，比周圍那些漁船都是新了好幾個檔次。
畢竟很多漁船都是當年集體漁業的時候的船，跟他們家裡的老船一樣，都是有了年頭，看起來雖然說不上破破爛爛，但也是算得上陳舊。
岸邊的人看著嶄新的漁船，都有些好奇是誰家新買的船，也沒有聽到甚麼風聲。
要不是周圍熟悉的，也沒有必要靠在他們這邊的碼頭。
一個碼頭上混久了，那都熟悉的很。
“也不知道是誰，瞞的夠好的，買新船都沒有個風聲。”
“最近買船的好像確實是變多了，我們村裡今年都多了兩條新船，聽說還有人去訂的，但是要等挺久的。”
“現在錢好掙了，有錢的也多，我家鄰居幾個兄弟還合夥說買船，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
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聲音都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著一樣。
不過漁民的嗓門也確實是大，畢竟要在船上頂著風頂著浪，還得蓋過發動機的噪音，要是聲音小了也聽不見。
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自己也不當回事兒。
林東陽從船上搬了一筐的後面撈上來的魚獲，從船邊上搬著到了岸邊。
倒是讓等著看是誰家買了新船的人們給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側過去看看那船的樣子。
這也不是林東陽的船啊。
林東陽這段時間在碼頭可是沒少出風頭，他的船甚麼樣子，基本上每個人都知道。
雖然說大多數船都大致一樣，但還是有些細微的區別的，畢竟誰家不給自己家裡的船做記號。
就連林東陽當時買了小船，也是直接就做了記號。
“東陽，這船是你新買的啊，換船了？”
“大牛哥啊，是啊，今個還是第一天呢。”林東陽看著開口說話的人，笑著回覆道。
都是一個村裡的，現在馬上也到了季節，他還打算一會兒回去找一下林大牛，在讓他娘幫著找幾個人，今個雖然魚獲收穫一般，不過還是又撈上來兩個海蜇。
以他拖網的頻率還有海蜇大多數是海面下，拖網很少撈到的機率看，汛期沒幾天了。
家裡現在四條船，不算二哥和三哥又找了個本家的，他幾個叔叔伯伯家裡也沒他爹這麼能生，壯勞力也沒有很多，還有的也有工作。
這一下子缺口還真是挺大的，船多了人倒是不夠用了，也真得請些外人。
撈海蜇不像是拖網，基本都是用手抄網來撈，都得是人多用力，人多了自然上來的就快。
但是他那地方也不能漏出去，都得找信得過的，嘴還嚴實的。
林大牛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
至於他娘還有幾個嫂子的家裡人，以他嫂子們的品行來看，家裡也很難教出來太壞的人。
“算了，到時候在看吧，頭都大了。”林東陽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的想法清空。
周圍人都沒說話，仔細的聽著，這一聽林東陽確認，也是有些沒想到。
這上次買二手船才過去多久啊，還跟他大哥合夥也買了一條，現在又是買了條新的。
這叫沒錢？
現在可能真的沒錢了，早知道就去借點錢了。
“東陽，你這又買了新船，那舊船呢，是不是要賣啊？”一個人眼前一亮，趕緊湊過來問道。
這兩條船肯定開不過來，而且說不好還是欠了錢買的，怎麼也得回點本，說不定還能壓壓價。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吸引了好幾個人的目光，都微微發亮。
沒人是傻子，現在馬上就汛期了，買了船就直接能掙錢去，運氣不差一個汛期就能回本了。
砸鍋賣鐵，能買也得買啊！
“舊船不賣啊，租給我二哥了。”林東陽搖搖頭，也沒瞞著甚麼，反正他二哥一會兒也就開船回來了，到時候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眾人一聽，瞬間眼神暗了下來。
剛才也是光想著買船掙錢，還能撿個漏，忘了想這事兒了。
就算是真要賣船，也輪不到他們。
不過這怎麼不是賣，反而是租？
難不成林家其他兩個也買了新船？暫時租用一下？
一群人腦子開始風暴起來。
林東陽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只能說猜的真準。
“大傢伙，讓一讓，我這還得搬貨呢，省得一會兒不新鮮了。”林東陽看著跟包圍圈一樣的人群，無奈的說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鄉人來幹了甚麼事兒被堵住了。
“對對，還得搬貨，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都搬完了。”
“今個新船第一天出去，有甚麼好收穫？”
“運氣不好，就搞了一些海星，別的倒是不多。”林東陽看著給自己讓開通道的人群，笑著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是甚麼秘密。
雖然有的不是一個村的，也都是同鄉人。
“海星？能不能賣我點？我拿來泡酒。”
“我也要，我也要，剛好我還準備努努力繼續生一個兒子。”
本來是來看船的眾人，一聽是海星，一個個的開口說道。
海星不算是甚麼新鮮貨，但是想一次性撿的多，除非海灘上大爆發，要不然平時也是不多見的。
他們這邊幾個村裡，還沒有聽說那個村裡出現過隨便撿的情況。
另一個也是這玩意不算很貴，都能買得起。
誰讓功能特殊，管腎呢，跟腎聯絡起來的東西，沒有太難賣的。
雖然不好吃，但是也佔了一個‘便宜’。
其他跟腎聯絡起來的海貨，那都得直接賣錢，也捨不得自己留著吃。
林東陽也是沒想到有這麼多人要，本來就準備自己留一點，然後都給二聾子處理算了。
這下有鄉親們要，倒是不好都賣給二聾子，人數這麼多，散著賣他也能多賺點。
他也沒想到，小小海星，也能輪到被哄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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