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浮出水面後,劇烈的喘息著,這一趟下去的時間可不短。
這一出來,剛好看見他爹也將剛才的網拉了上來,拖在最地下的,不出他所料,也是一隻不小的松球魚。
還真是一家三口,也算是變相的團團圓圓了。
他可真是個有善心的人。
“爹,算上你網裡那條,一共三條松球魚,這次出海不虧了。”林東陽將自己網兜裡面的松球魚提出水面,給林父看,然後拽了拽身上的繩子。
等上了岸,將網兜解開,也沒有脫衣服,反正都是幹活兒出來穿的衣服,也沒甚麼髒不髒的。
只是本來還晴空萬里,一下子就沒了太陽,天色陰暗暗的,但是應該不至於下雨,沒有那麼多的烏雲。
可能還出去這片,又會變回晴天。
“這鳳梨魚長得真好,夠胖的,能賣上不少錢。”林父從網裡面將那隻魚用手夾住,輕輕的用食指和拇指捏動,一個小小的氣泡從松球魚嘴裡面吐出來,身上的鱗片渾然一體,捏起來看著都費勁。
父子兩個將三條松球魚單獨的放在一個水桶裡面養著,然後就不再理會,繼續專心的收網、放餌、放網,一氣呵成,沒有在碰上掛網的事兒。
收完籠子的貨,一籠看起來不多,等都收上來,足足盛滿了三個筐,雖然沒有大貨,但這時候已經相當可以了,要是賣錢的話,怎麼著也能賣個二三十塊錢。
要是算上三條松球魚,那就更賺了。
這籠子,還是得放,不能因為嫌麻煩就停了,等甚麼時候收益與付出不成正比了再停也不遲。
將漁船逐漸駛離周圍遍佈暗礁的區域,這才重新開足馬力,向著那條海溝的海域過去。
他準備最近都一直去那邊待著,等到時候大量冒出海蜇的時候,也方便跟他爹解釋。
畢竟他們一直在那邊作業,這碰上了大片的海蜇,只能說是運氣好嘍!!
而且那片平時周圍村裡人都沒有去的,倒是也省心。
……
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差不多快四點了,林東陽準備撤了。
今天除了那三條松球魚是驚喜以外,真就是撈一網空一網。
雖然不是那種甚麼東西都沒上的空,但是對對習慣了爆網的父子兩個來說,差不多也就相當於是空網了。
一網價值個二十塊錢左右,已經不被父子兩個放在眼裡了。
最近林父也是跟著他養刁了,也開始抱怨起來。
再也沒有原來那種,‘能撈一點就是賺一點’的沉穩氣質了。
“好了爹,直接回去吧,今天運氣看來沒有站在咱們爺倆跟前。”林東陽開口說道,將他爹的碎碎念給打了回去。
繼續說下去,他都已經是他娘在船上了。
“現在回去是不是有點早啊?”
“沒事兒,反正運氣也不好,明個還得去開新船,早點回去,將這船簡單的收拾一下,交給二哥就好了。”
“也行,那將最後一網下了吧,多少撈一點。”林父點頭,將船開始掉頭。
林東陽則是繼續熟練的收拾著不知道整了多少回的漁網。
船動,網下,風浪起。
感受著耳邊的風聲,恨不得高喊幾聲,但想了想他爹上了年紀,還是算了。
將老人家給嚇到了,那就壞了。
……
夕陽西下,海風將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的衣服吹得很開,但並沒有海上的涼爽勁兒,反倒是股股熱浪順著露了縫的衣服進去,打在肌膚上。
本來就熱的天氣,讓人更加的難受,岸上的魚腥味也是更加的腥臭。
不斷的有蒼蠅飛來飛去,也是十分的煩人。
這個季節,真是讓人既愛又恨啊!
愛是因為天氣好就能出海掙錢,有錢賺。
恨自然就是熱浪滾滾,蒼蠅蚊子都來了,讓人很不舒服,家裡有孩子的,還得加一個孩子放了假,整天瘋跑野跑。
因為林東陽最近不怎麼說了,作業也就那麼點,林家的小孩子們也是重新加入了瘋跑小孩子的大軍,不過暫時還沒有捱打,不知道能堅持多少天。
“陽叔,我爹讓我在這等你,說讓你快點過去,你讓買的那個裝置到了。”
林東陽剛下船,聽著二聾子派他兒子過來傳的話,也是激動起來。
剛才還在想要是有裝置就好了,這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