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將單子收好,心裡算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爹,你先幫著點二聾子的忙,我這回去一趟,先將單子放到家裡,然後把東西拎回去,先回去跟惠香商量點事兒,然後一會兒再跟著二聾子去趟縣城,找人辦點事兒。”林東陽走到老爹跟前,看著他擺弄著空空如也的煙盒,笑著說道。
心裡則是準備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給他爹買點菸抽,一直跟著他幹活兒,他這個做老闆的,不能太虧待了。
“你是不是又想著甚麼花錢的主意呢?這剛掙了錢,差不多該歇歇就歇歇吧。”林父看著面前躍躍欲試的小兒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雖然有些無奈,但是該說的還是得說的。
至於聽不聽,那就不是他這個已經老了的爹說了算的了,他也沒指望林東陽聽他的。
應該說從來都沒有指望過,甚至以前對於小兒子不聽話還有些縱容。
畢竟是家裡的老小,有他這個爹還有幾個哥哥照顧著,娶的老婆也是頂好的,怎麼著都餓不死。
最近雖然看起來像是聽話了很多,但是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就是面上裝裝,其實還是沒甚麼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林東陽確實過分了,他甚至感覺現在的小兒子已經非常好了。
“爹,怎麼會兒呢,這錢都沒到手裡呢,我想花錢也不行啊,你先待一會兒,我先回去了。”林東陽笑著搖搖頭,開口說道。
他爹猜的還真準,他還真的已經想好了兜裡單子上的錢的用處了。
現在雖然還是單子,但是他現在跟二聾子合夥兒有生意,加上他現在賣貨也有渠道,收錢也快,所以要是跟二聾子要錢,他也得給。
現在沒有將單子取消直接給現錢,還是怕將其他人的生意都給攪黃了,別說他吃不吃的下,畢竟也是不少船的收穫,品種還多樣。
就是其他人的舉報,他都扛不住,要是跟漁業公司開始打擂臺,崔星星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說。
就算是知道能掙錢,也不能放開,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父看著說完提著桶轉身就走的兒子,知道他是一點沒有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不由得嘆了一聲氣。
“叔,能花錢是福氣啊,花出去的錢,哪裡有掙得多,當時要是東陽不摻和一腳,我說不定還沒有現在掙錢呢。”二聾子看著過來幫忙的林父,笑著說道。
也知道他的想法,畢竟他也是個做爹的,孩子還不小了。
“你說這話也是,就是這樣太能花錢了,還說也買新船,這剛掙點錢,哎,也擱不住他這樣造啊!”林父聽著二聾子的話,心裡雖然認同,不過嘴上還是開口說道。
“瞧您說的,我巴不得我兒子也這麼能花錢,能花才能掙啊!”二聾子笑著開口說道。
看似是玩笑話,其實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尤其是看到林東陽,越花家底越足。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林東陽現在家底有多足了,畢竟他的貨基本都是經過了他的手的。
他可能比林東陽自己都要清楚,尤其是林東陽還不著急問魔鬼魚和膨魚鰓掙了多少錢。
兩人聊著天,聊著聊著,二聾子的兒子才揉著眼睛,騎著腳踏車走了過來。
腳踏車還是嶄新的,看來最近是真的沒有少掙錢,而且對未來也很看好,要不然也捨不得買腳踏車。
“正說著你呢,讓你去買個腳踏車,還撿個最便宜的買,讓我說你甚麼好,跟你陽叔好好學學,買就買最貴的。”二聾子看著過來的兒子,沒好氣的說道。
他算是發現了,能掙錢的都能花,他身邊的例子就很好,一個林東陽,一個崔星星。
不過他忘了一件事,崔星星那是上頭有好爹,林東陽則是媽祖趕著給飯吃,一般人能比嘛!
林父站在邊上,聽著二聾子的話,心中一動,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林東陽剛開始騎回來腳踏車,跟他娘說的是自己買的最便宜的。
總算是讓他抓到把柄了!!
回家之後就去告狀!
一想到這裡,腦海中直接浮現出老闆指著林東陽,喋喋不休的開始唸叨,他還不敢說甚麼,只能好好聽著的=的畫面,真是暢快!
他可是很記仇的,上次林東陽打小報告,他還記著呢!
不過二聾子在,也沒有說甚麼,就算是錯了,也是二聾子說的,跟他林老漢有甚麼關係....
……
林東陽絲毫不知道他爹的計劃,美滋滋的小跑著往家裡面趕,速度還挺快。
就是村裡面的路比較難走,跑的時間長了,鞋底子也薄,有點硌得慌。
“東陽,這今個沒出去?”劉建軍看著走過來的林東陽,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平常這個時間按理說都是出海的時間,要不就是去幹別的活兒,能見到的就是一些遊手好閒的了。
要是以前,大早上的在村子裡碰上林東陽帶著幾個兄弟,也算是正常。
但是今個天氣這麼好,這不出海,就不是很常見。
“劉叔,我這是出海回來了,今個運氣不錯,賺了點,剛好一會兒還有點事兒,就想著早點回來了,來,這條魚您帶回去。”林東陽看著叫自己的書記,笑著走過去,從桶裡撈了一條青皮出來。
這玩意雖然沒有大黃魚值錢,但是用來做交情,已經夠了。
要是真送了大黃魚,說不定得給劉建軍嚇一跳。
“那感情好,魚我就不拿了,我這還有事兒,大隊上來專家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等有時間我去找你爹喝酒,到時候吃現成的。”劉建軍擺擺手,大笑著說道。
聽起來就豪邁,林東陽想直接幹二兩。
“這個時候來甚麼專家了?是不是有好事兒?”林東陽一聽,這個年代的專家,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一般能下來,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可能還會有好事兒。
“怎麼,想知道啊,你爹那個海蛇酒,我上次可是就看到了。”劉建軍看著湊過來的林東陽,臉上的皺紋都被笑的擠成了好幾朵花。
“沒問題啊,等甚麼時候差不多了,我直接去跟您說。”林東陽一挑眉,也是樂呵的說道。
就算是沒有今天的事兒,他還準備去找他買上幾桿槍,畢竟到時候等海蜇汛期的時候也能用上。
加上他們船也多,人也多,要是有槍的話,就算是不惹事,也不用在海上擔驚受怕了。
每年汛期的時候,最不缺的就是打人流血事件了。
他划著小船的時候,都有人找事兒,等到時候他開著大船掙錢掙得多了,來找麻煩的肯定不在少數。
雖然他爹跟劉建軍關係好,但那也不是他,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要是一兩條槍的話,那問題不大,但他要的也不是一兩條,怎麼著也得一條船上放兩條。
劉建軍本來就是準備打趣一下,也沒想著真的去喝,畢竟海蛇那麼貴,這酒也不便宜,不過看林東陽這麼痛快,心裡倒是開心的緊。
這林東陽一開始幹活兒,連帶著幾個朋友也開始幹活兒了,最近村子裡又少了一個年輕人混子團體,他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畢竟是年輕人,及時回頭,為時未晚。
“跟你說也沒甚麼的,就是邊上的鎮子,對蝦養殖的成功了,這不是來我們這商量商量,順便也在咱們這邊推廣一下,算是給鄉親們多賺點錢,日子也好過一些,這還是我不容易求過來的,要不然就去別的村了。”劉建軍開口說道。
林東陽一聽,腦子裡這才回想起來,好像就是今年,對蝦的養殖收穫不錯,而且現在也不是那麼追求是不是野生的,結果給他們這邊的野生對蝦的價格都打下來了。
不過幸好也就只有一批,後面價格又重新回去了。
一開始養殖對蝦的也沒有少賺。
算是第一批吃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