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看著前面打頭的漁船,手中的魚竿使勁兒一甩,沒入黑暗之中,只有駕駛室頭頂的一點點亮光散發著。
站在船上,走了大概有個七八分鐘,才感覺到手中的魚竿有了些動靜,猛地一拉,雖然有點力氣,但是也不多,沒兩下就將水中的魚給拉了上來。
看著魚線上掙扎的魚,林東陽皺著眉頭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將它取下來,上來的一瞬間,他就知道眼前這傢伙不是甚麼好相與的。
滿嘴尖牙,因為魚鉤帶來的疼痛,張開嘴奮力的扭動身軀撕咬著空氣,修長的身軀活力十足,將身上殘留的海水打在林東陽的臉上。
本來就是早上,海水也涼,一下子就給剛才釣魚釣的有點困的林東陽給激了一下子。
“你說你現在上來幹甚麼,我老婆這剛生完,正是奶水充足的時候,還用不上你啊!”林東陽看著腳邊的狼牙鱔,有些無奈的嘀咕道。
這玩意雖然叫海鰻鱺,不過跟真的鰻鱺價格差的有點多,加上滿嘴的尖牙,毒性也夠烈,處理起來麻煩,也賣不上太高的價錢。
除了用來下奶的時候有點用處,平時吃起來也比上正宗的鰻魚好吃,就長了鰻魚的形狀,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意思。
不過都說好魚不錯過,壞魚也不能浪費,總是能發揮一點功效的。
要是下奶下的多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幫著喝一點。
等魚竿重新下水之後,天邊隱約間泛起些光亮,入了夏之後天亮的確實是早了。
“東陽,準備下網了,今天收穫怎麼樣?”林父從駕駛室出來,來到船板上,對著林東陽喊了一嘴,就向著邊上的地面看去,只見除了一條鰻魚時不時的跳兩下,就沒有其他的了。
“呦,還是狗子魚,這玩意可是夠毒的,老劉當年被它來過一嘴,直接腫了半個月都沒好,還去了縣城的醫院,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我知道這魚,剛才等它活力降下去一些的時候才取鉤的,今天運氣不是很好,一會兒我去開船吧,你來玩會兒。”林東陽搖搖頭,將手中的魚線收了回來,把魚竿放下,一手將不再動的狼牙鱔給扔到水桶裡。
聽著水桶又開始發出“咚咚”的響聲,有些無奈,這玩意還真是屬狗的,夠折騰的,也不說在水桶裡好好消停消停。
“那行,你一會兒開的時候注意一下,跟你大哥還有二哥拉開點距離的,別到時候互相纏網了。”林父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的說道。
剛才開著一條船,看著前面的兩條船,心中就是一陣激動,沒想到短短時間內,他們林家已經有了三條船,這幾個兒子以後得生存,是真的不用他操心了。
甚至還越過越好了,早知道就早點分家了。
林東陽看著他爹開始抖網,走過去一起抖抖,將上面的海泥給抖落乾淨,看著上面有些地方開始鬆動,也是知道該補網了。
“爹,明天剛好過五日,將船上的網拿回家找人去補補,順便再多買點小網,留著揹著。”
“買甚麼啊,剛好你二嫂還有大嫂都在家,補補就行了。”
“爹,咱們家現在三條船,都讓兩個嫂子幹,你是真打算把你兒媳婦們給累死啊,再說二嫂最近也累了,花點錢請別人做做吧,反正也沒幾個錢。”林東陽有些無奈的看著林父說道。
“你的船你看著辦吧,你都心裡有數了,還問我幹甚麼。”林父聽著林東陽的話,也知道自己有些想當然了,不過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現在這不是自己的船,還真是有些不爽呢!
林東陽也沒說甚麼,聳聳肩膀,跟他爹一起將漁網給下了水,看著不遠處的海面上還有兩個亮光,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到他大哥還有二哥的船上也下好了網。
看來剛才他爹出來的時候就是看著兩艘船停了下來,才說下網的。
隨著漁船啟動,林東陽又向著邊上開了一些,跟另外兩條船的距離拉開一些。
此時三條漁船在海面上像是三顆導彈,身後都張著大網,將一片海域的魚獲都收入囊中,有些像是圍網的感覺。
等以後換了大船,倒是可以往右邊多走一些,去跟那幫小本子搶搶金槍魚去。
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的想法晃出去,專心的開始駕駛著漁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
“東陽,看看我釣了甚麼上來。”林父將手中還在活蹦亂跳的鰻魚形狀的魚給抓在手裡,有些興奮的走到駕駛室邊上,給裡面的林東陽看。
林東陽扭頭,一眼看到一條腹部全是白色,背上是黑色的鰻鱺,還能看到它身側的兩個小魚鰭在一動一動,長得倒是挺可愛的。
“爹,你運氣還真好,這可比我那海鰻鱺強多了。”林東陽笑著說道。
這鰻鱺雖然跟他剛釣上來的海鰻鱺就差一個海字,不過要值錢的多了,畢竟它又一個最強大的功能,就是治療不起...
一般有這個功能的東西,那都是相當值錢的,現在剛好也確實是鰻鱺的主要攝食期,能釣上來倒也正常。
“你那狗魚哪裡能跟我這白鱔比,都沒有可比性好吧,你好好開船,我再去釣一條上來,嘿嘿,發財了。”林父笑著說道。
說完也就沒再管林東陽是甚麼表情,趕緊抓著魚重新放到另一個水桶,省的被狗魚給咬了,然後拿起魚竿繼續開始釣起來。
這釣魚沒想到還真的挺好玩的,早知道以前閒著的時候就應該帶魚竿上來釣釣,也不算是不務正業。
林父美滋滋的雙腿繃直站在船板上,也不嫌累,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上的魚竿,雙目放光的期待起下一條。
平時都是林東陽給他顯擺,今天也終於輪到他顯擺上一次了!
林東陽看著走了的爹,也沒想到還真巧,他剛才還說這海鰻鱺比不上鰻鱺,他爹這就釣了一條上來給他看。
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小聲的吹著口哨,聞著鼻尖的海味兒,笑了起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