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風浪漸漸的大了起來，海水被浪拍打在漁船上，聲響很大，林東陽皺著眉頭焦急的看過去，這在海上突然停下船，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好事兒。
隨著兩條船越來越近，林東陽也看的更清晰了一些，看著天上不斷盤旋的海鳥，心中一動，基本上有海鳥的地方，就有魚群，要是碰上魚群了，那運氣倒是不錯。
緊張的心也稍微放下來一些。
“爹，天上的海鳥不少，還在不斷的增加，看來大哥他們是遇上魚群了，就是不知道怎麼不動，這也不怕魚群跑了。”林東陽走到駕駛室邊上，看著臉上有些焦急的林父笑著說道。
反正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不是甚麼不好的事兒，這樣就很好了。
也是，海上雖然危險，不過他們都是在近海，也沒往遠處跑，對這周圍的海域也都熟悉，雖然年年都有遇害的，應該也輪不到他們家。
看著停在海面上，一動不動的漁船，隨著海浪產生微微的浮動。
天上的海鳥在空中盤旋著，也沒有別的動作，不知道在等待著甚麼。
“這你大哥他們在搞甚麼，也不知道放網了沒，這魚別都跑了。”林父看著前面不動的漁船，有些疑惑的說道。
以他對大兒子的瞭解，他肯定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邊說邊將漁船的速度開的更快了一些。
林東陽感受著腳下的漁船速度的加快，看著被不斷甩在身後的海面，將目光聚焦於前面漁船的周圍。
只見水中的水流被條條遊動的“水線”，給分割開來，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爹，應該是鰻魚群，海面有些黑，看不到下面是甚麼東西。”
“馬上就過去了，一會兒自然就知道了，不知道他們三兄弟在搞甚麼鬼，有魚還不撈。”林父看著前面黑成一片的海面，是看不到下面有甚麼。
林東陽的眼力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要不是自己來得晚，他都想下網直接開撈了。
兩人開著船，靠近三個哥哥在的漁船，隨著越來越近，林東陽還能看到二哥臉上又是焦急又是興奮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糾結。
“二哥，你們怎麼不動了？”林東陽看著有些興奮的二哥，還有臉色蒼白的三哥高聲喊道。
因為兩條船的距離很近，此時三兄弟看著過來的林父還有林東陽，稍微鬆了一口氣。
“爹，這下面有海蛇，下不了網，不敢下啊，我剛才看見下面露了好多的頭，差點嚇死我。”林東安聽著林東陽的問話，趕緊對著林父喊道。
本來還準備回話的林東華，也就衝著林東陽遠遠的點了個頭，沒有說話。
林東陽一聽三哥說是海蛇，想了想剛剛看到的一條條遊動的水線，好像確實是海蛇的樣子。
主要也是海鰻跟海蛇太像了，平時在他們這個海域也不怎麼能碰上海蛇，就沒有細想。
聽著三兒子說是海蛇，加上林東陽說周圍有海鰻，這樣一想，豈不是他們這兩條船，已經到了海蛇的地盤。
幸虧都是大漁船，要是小木船，現在說不定得被嚇死了。
林東陽看著變了臉色的林父，還有他有些顫抖的身體，雖然他有點害怕，不過還是先輕輕拍了拍他爹的肩膀，他是個孝子。
“你拍我幹甚麼，你說剛才的海鰻會不會也都是海蛇，要不然這麼多海蛇在這邊，海鰻肯定不會過來的。”林父打了個寒顫，看了一眼林東陽，裝作平淡的說道。
林東陽點點頭，說道，“我剛才想了想，應該是，這下網是不行了，要是用手拋網，還能抓一點。”
“你捉那玩意幹甚麼，要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可就完了，咱們村去年那個王二就是被海蛇咬了，回來的時候都腫的沒人樣了。”
林父聽著林東陽還準備抓蛇，皺著眉頭說道，雖然他也想掙錢，這海蛇的價格也高，不過有點不想冒風險。
畢竟昨天剛有一個出事兒的，雖然是老漁民了，不過每次出海，他都是以穩健為主，現在心裡還有點怕。
說完，又看看前面的漁船，此時船上的三個兒子，應該也是抱著抓海蛇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停留在這裡不走。
“東昇，你們是怎麼想的？這東西不能用拖網，要不然拉到船上，網包一開，亂竄的話，肯定不行。”林父看了一眼林東陽，知道他主意正，就算自己怎麼勸說，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只好對著大兒子林東昇喊道。
“爹，要不我們試試，這玩意價格可高了，前兩天有人帶到岸上兩條，眨眼就被買走了，還是按得條數買的。”林東昇自然知道他爹是甚麼意思，不過他現在剛買了船，這碰上了，讓他扭頭走，他是真捨不得。
加上二弟和三弟也都想著多掙點，到時候買自己的船，現在他們看著他還有東陽都買了船，心裡也都是憋著一股勁。
就算是老三被嚇得滿臉蒼白，也沒說就這樣走。
兩人說完，還沒等林父回話，天上就下起瀝瀝小雨，打在漁船上，一開始聲音還不大，不過隨著越下越急，雨幕將眾人的視線都給隔開。
他們這邊的海域就是這樣，基本上除了颱風天以外，其他時候都是驟雨，然後轉變成小雨，這種從一開始小雨，慢慢變大的次數還真的不多。
不過海面上的浪倒是沒有跟著變大，要不然他們就不是要討論抓不抓海蛇的問題了，而是要趕緊掉頭返航。
反正現在都還沒出來多遠，就算是風浪在大一些，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林東陽沒管身上的雨，也沒說去駕駛室裡拿雨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前面的海面上。
在環顧一下週圍，雙眼瞪大，渾身有些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這下不知道是不是媽祖保佑的事兒了。
要是今天不和大哥他們一起出海，他現在就不會看到面前的場景。
只見觸目可及的海面上，無數的海蛇，從水中探出頭，然後不斷的向上遊動，一條接一條，還有的因為沒有位置，趴在同伴的身上。
他們兩艘漁船，此時竟然是周圍唯一的“淨土”。
此時的大海，已經化為一汪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