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所有的刀魚都放進籮筐裡，看著擺成一排的籮筐，林東陽高興地不行。
幸虧是換了大船，這要是小船，他撈個屁，撈一點就滿船了，等再回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就算是帶魚的游泳能力再差，也不會在原海等著自己去撈他們。
媽祖再保佑他給他面子，也幹不了這種事兒。
“爹，這得有個兩千多斤吧，還有不少的烏賊，這下發了啊！換大船真是換對了，小船就算是碰到了，也就是撈一船的事兒。”
“差不多，都是大魚，體型都不小，這魚群應該是追著烏賊，順便上來呼吸的，先別下網了，將地籠收了再下，到時候再往回走，時候也不早了。”
“行，聽您的。”
林東陽知道他爹這是怕他貪，不過有這麼多刀魚在船上，他現在也有點歸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刀魚現在甚麼價格，能賣多少錢。
船上數量也不少的烏賊，一點沒勾起他的興趣，他最近撈都撈煩了。
將地籠一個個收上來，收到一半的時候天就暗了下來，林東陽聽著他爹肚子開始咕咕叫，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甚麼？明個記得往船上帶個鍋，你娘也是的，知道給你帶飯，不知道給我帶。”
“行了，我媽那不是忘了嘛，我給你吃你也不吃。”
兩人笑著聊著天，倒是不顯得無聊，今個收穫不錯，也都高興，聊天聊的也越來越開。
林東陽還是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只要是他爹不跟他娘一樣嘮叨自己，或者是教訓他，那還是非常不錯的。
幹完活兒，林東陽喘著粗氣，坐在甲板上休息，剛將網下放下去，他爹去開船，感覺累的不行。
這船上雖然有起重機，不過機器有點老了，動力也不是很足，上大貨的時候還是得用手賣力的拉，加上上貨之後還得分揀，裝筐，他爹還得開船，很多活兒都得他自己幹。
這樣一段時間集中在一起的活兒，感覺比劃著木船平均消耗體力來的累的多，一段時間幹下來，也是有些吃不消。
腰痠的不行，晚上說甚麼也得讓李慧香趴在背上用圓圓幫他按按摩，沒有甚麼是一頓圓圓解決不了的。
“起來了，得起網了，距離碼頭不遠了。”
林東陽看著出來的林父點點頭，站起來開始收網。
本來對這網魚是沒甚麼期待的，畢竟這個海域他也算是熟悉，不過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他也就沒在海面上看，等開始揀貨，看著整整三筐的青皮，臉上露出笑意。
加上下午那兩網，差不多收了得有三千斤，一籮筐多少都是差不多的，也就螃蟹有些佔筐，也不是那麼的重。
“你這剛出海第一船就有這麼多貨，也是難得了，看來拜拜媽祖還是很有用的。”
看著船上已經裝滿的筐，還有不少魚獲散落在甲板上，實在是沒有筐來用了，林父滿臉笑容的看著。
等船到了碼頭，就見幾個哥哥滿臉笑意的跟他娘說笑著甚麼，順便向著自己這邊望過來。
“爹，東陽，今個收穫怎麼樣，這還沒來得及裝筐嗎？”林東昇看著散落的魚獲，有些疑惑的問道。
“大哥，你們賣完貨沒？要是賣完的話，幫著搬搬貨，今個運氣好，碰上刀魚群了，撈了不少，這些都是沒筐裝的。”
“行，看來你們今天這是爆網了啊，好兆頭。”
隨著一筐筐的刀魚被搬下船，周圍有些將貨賣完還沒回家的好事兒的，也是湊過來看熱鬧，這種排成一隊的往下搬貨的場面，還是少見。
“那是林家老四吧？剛聽說今個換了船，現在開上大船了，今個還是第一天開船出海。”
“你沒看見他船上的林老大嗎，肯定是跟著出海去了，現在林家真闊啊，一家兩條拖網漁船，羨慕死了。”
“你們快看，全是刀魚，都好幾筐了，這肯定是碰上魚群了，這魚跑得慢，還傻，碰上了就能撈了差不多。”
“這林家老四甚麼運氣啊，開著小船一天開回好幾趟的抓烏賊，抓石斑魚，這下換了大船，直接整群整群的撈是吧！大海都是他們家的了，怎麼我就碰不上。”
“你碰上幹甚麼，木船撈個三百斤，然後看著魚群走，那不是更得氣死。”
..........
林東陽聽著周圍人群的討論聲，臉上一直掛著笑，打頭來到二聾子的攤子前，由於他今個又是回來的最晚的那一批，現在倒是不用排隊了。
“東陽，你這剛換了大船，就上貨啊？我都不想幹這個，跟著你出海去了。”二聾子一邊秤著魚，一邊笑著打趣著說道。
他都已經秤了一千多斤的刀魚了，就這還沒見到頭，聽林東陽說的，他娘還在船上繼續揀貨，這下是真的沒少撈。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的說話聲也小了下來，都在盯著林家人從船上往下搬貨，二聾子在那邊秤重，說話也都是小聲地說。
還有其他攤子的收購商，看著二聾子秤重，就差流口水了，這二聾子又有一條大船收貨，還是林家老四。
最近林東陽運氣好的名頭，早就在碼頭傳開了，現在剛換了大船，看著那一筐筐的刀魚，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二千六百斤了，還在往下搬，這是有多少啊，天啊！”
“二千九百三十斤，三千斤，三千一百斤....”
“終於沒了，三千兩百六十斤，一船就這麼多，太厲害了，而且光是刀魚就不下兩千斤，還有六七百斤的烏賊，這下真的發了。”
林東陽聽著人群中已經有人幫他算好了，也是有些感嘆，他這一船，確實是賺了，還是大賺，燒的那點柴油，在這收穫面前，啥也不是。
“東陽，你這刀魚體型都不小，按兩毛錢一斤的價格給你，最近這墨魚數量也是下來了，價格漲了一些，雖然現在都是按一毛九，不過我給你按兩毛錢，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給你大船出海的見面禮了。”
“這刀魚墨魚加起來一共是兩千七百二十斤，還有二百三十斤的青皮，其他的就分開算了，一共是六百三十塊錢，今個單子有點長，你自己好好看看。”
二聾子說完話，笑著將算好的單子給了林東陽，也沒刻意壓低嗓音，這剛好也是一個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
漁民最迷信了，有些人說不好還只是看著林東陽在他這賣貨，賺了大錢，也跟著來他這賣，說不定甚麼時候自己也跟著掙上了。
至於給林東陽加了一分錢，看起來不少，可是五百斤烏賊下來，也就多了五塊錢，還能給林東陽賣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