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回到家,今天林母臉上就沒有前兩天高興了,可見賺錢賺的少了,對她也是有影響的。
林東陽接過他娘遞過來的單子,交給了李慧香,扶著她進了屋子。
“咱們家裡現在有多少錢?”林東陽看著她手中的一沓單子,還有一疊的紙鈔。
李慧香將手中的東西重新放進櫃子裡,用被子壓上。
“一千二百多了,這幾天掙了不少。”李慧香滿臉笑容的說道。
以前家裡連二十塊錢都難有,現在有這麼多錢,她還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麼多了,看來我最近是真沒少幹,接下來應該就沒這幾天這麼好賺了,墨魚開始變少了。”林東陽有些驚訝,他雖然每天往家裡拿錢,不過還真是不知道具體有多少錢。
每天光想著划船,出海,撈烏賊,晚上吃糧食了。
不過有這麼多錢,開始琢磨起來,是不是得換大船了,這小船不但劃的慢,機動性差,還沒有大船安全,總而言之,大船隻有好處,除了費油,沒有一點壞處。
就是這漁船不好買,要是去廠裡現做,感覺得明年了。
林東陽心裡開始惦記起來,準備一會兒去跟他說一說,明天在跟二聾子說一說,說是幫他留意訊息,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怎麼,有甚麼事兒嗎?”李慧香看著眉頭緊皺的林東陽,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沒甚麼事兒,就是在想著換大船的事兒,這小船過了這段汛期,能掙的錢就少了,而且要是咱們家這個汛期有大船,那不是能掙得更多。”
“要是買大船的話,是不是家裡這點錢都得花出去,要不要緩緩?”
李慧香想想將錢全部拿出來買大船,手裡一點錢不留,有些心裡沒底,又感覺有點太快了,這小船都還沒有劃多久,就要換大船。
“放心吧,就是問問,要是沒有二手的船,只能去造船廠訂船,那又得過很久了,這段時間肯定還是能掙錢的。”林東陽看著臉上有些焦急的李慧香,拍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
李慧香也知道他說的沒錯,他們家裡有大船,自然知道拖網漁船才是穩定掙錢的,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這麼累。
“嗯,到時候我們在商量吧,走吧,先出去吃飯。”
…………
此時林家正屋,圍坐一堂,屋裡定製的大桌子,隨著下一代的長大,都有些擁擠起來,實在是人真的太多了。
林東陽好想上面有個轉盤,這樣就不用每次都站起來夾菜了。
“現在新房那邊已經開工幾天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甚麼看,你好好盯著就行了,老劉也不敢耍甚麼么蛾子。”
林母開口對著眾人說道,臉上帶著喜色,最近出門嘮嗑,她可是相當的有面子,不過現在倒是被林父懟的有些不高興。
“爹,你知不知道有誰家要賣漁船的嗎,最好是拖網漁船,動力船哈。”林東陽喝了口飯,壓壓肚子,對著邊上的林父小聲地說道。
“怎麼,問這事兒幹甚麼?”
“我想買船,木船實在是太耽誤效率了,我也不可能一直用木船。”
林父聽著他的話有些驚訝,沒想到小兒子掙了錢第一時間是想的換船,想法倒是沒甚麼錯,木船過了這段時間的汛期,捕撈能力還有出海能力,肯定是不如動力拖網漁船的。
他就是憑著當時直接在大隊上賒欠出來買的船,現在都有實力給四個兒子一人建上一排房子,順帶著欠村裡的錢也早就還清了。
“東陽,你想清楚啊,大船雖然捕撈量能上去,但是也不穩定,算上油耗,也不一定能比你現在強,你現在運氣這麼好。”
“爹,我換了大船運氣又不會跑,到時候說不定掙得更多,我都跟惠香商量過了,就是能買二手的漁船肯定是更好,要是去造船廠訂新船,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開回家。”林東陽一邊吃飯,一邊笑著說道。
“咳咳”
差點噎住,早知道就說慢一點了。
等邊上的媳婦兒幫他拍了拍,這才放下心來。
幾個哥哥聽著林東陽的話,心中一動,現在買船好像確實不錯,最起碼不會虧本,掙個一兩年也就掙回來了,接下來數年都是純賺,一艘漁船怎麼也能用上個十幾年。
紛紛看向邊上自己老婆,可惜,都沒有正面回應,看來得等著吃完飯回屋裡商量去了。
他雖然也沒跟李慧香達成一致,不過他就算是先斬後奏,現在的李慧香也不能拿他怎麼樣,想到這裡,美滋滋的看向幾個哥哥,抬了抬眉毛。
給幾人看的沒好氣的衝他翻了翻白眼。
現在雖然是有點家底,不過真要是買船,基本都得將家裡的錢都拿出來,還真是捨不得,都是辛辛苦苦攢的。
“現在要是不出事兒,很難有人出手漁船,畢竟都是要掙錢的,明天到了碼頭,我給你問問吧,要是那種出了事兒的,就算了,不吉利。”林父想了想,平淡的說道。
心裡確實在想著家裡馬上就要有兩條船了,到時候在村裡,他也有面子。
林東陽點點頭,等媳婦兒吃完飯,也不管已經吃好還在玩的兒子,直接回了屋裡,最近這段時間他都不準備讓他回來睡覺了,礙事鬼。
“咱們真買船啊,不是說了到時候咱們在商量嗎,你怎麼直接跟爸說了,都沒跟我商量呢。”李慧香坐在炕頭,有些不滿的看向林東陽,小聲地說道,也是生怕被人聽到。
“哎,剛才我都跟你商量了啊,你也沒反對,那不就是贊成嘛!好了,快點洗洗腳睡了,我今天沒有那麼累,你歇了一天了,也得運動運動,上次醫生都說了,一直坐著躺著也不好。”
“林東陽,你可真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啥。”
兩人一邊打趣,林東陽一邊給她洗腳,將剛才根本沒跟他商量,就跟他爹說了買船的事兒糊弄了過去。
反正臉皮薄的李慧香每次他一說那種事兒,她就自覺忘了前面在說甚麼,非常的好糊弄。
等洗完腳,上了炕她才反應過來,可惜為時已晚。
根本說不出話來,等燈關上,林東陽心滿意足的躺在枕頭上,呼呼大睡起來,對於媳婦兒黑暗中的白眼,也是看不著。
反正他沒看見,那就是甚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