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內容:鑑於本界域(坤輿大陸)已進入‘失控衰退’階段,存在‘歸墟’風險,且本機嚴重受損,無法履行監察與穩定職能。
檢測到您具備‘終焉法則’相關力量(儘管未授權),
並攜帶有疑似與本界域穩定相關的‘關鍵信物’(指向葬星谷的能量波動)。
建議您前往標記點‘葬星谷’,該區域存在與本機同源的,未完全損毀的‘次級監察站’或‘前哨站’遺蹟,
可能保留有更完整的記錄,
或可用於修復本機的備用部件,或關於‘鑰匙’,‘歸墟’的進一步資訊。”
“同時,警告:葬星谷區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殘留高維汙染指數較高,且存在未知危險實體活動跡象。前往需謹慎。”
“本提案為邏輯推演最優解,是否採納,由您自行決定。本機將繼續執行最低限度觀測與記錄任務,直至能源徹底耗盡。”
冰冷的聲音落下,幽藍光線黯淡下去,黑色立方體重新恢復了那死寂,光滑的模樣,
彷彿剛才的一切對話,資訊交換都未曾發生。
只有那行由光線構成的文字,依舊懸浮在立方體表面,靜靜等待著。
鄧天看著那簡略地圖上高亮標記的“葬星谷”,目光深邃。果然,與葬星盤感應的一致。
這坤輿大陸的葬星谷,並非簡單的險地,很可能與這“坤輿七號監察站”同屬一個系統,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節點。
幽冥之門,上古汙染,監察站,觀測者議會,終焉石板,歸墟之劫,葬星谷……
這一切,似乎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而這條線的終點,或許就隱藏在那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葬星谷中。
是繼續探尋,揭開這驚天秘密,
面對可能存在的,
連“觀測者議會”都視為威脅的“歸墟”風險?還是就此止步,帶著已得的資訊,離開這是非之地?
鄧天幾乎沒有猶豫。
他的道,本就是於寂滅中求真,於終焉處問道。
前路越是兇險莫測,越是迷霧重重,便越有探尋的價值。
更何況,這關乎“終焉石板”的來歷,關乎自身的道途,甚至可能關乎這坤輿大陸,乃至更廣闊天地的存續。
“你的提案,我接受了。”鄧天對著黑色立方體,平靜說道。
立方體表面幽藍光芒微微一閃,那行文字消失。冰冷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提案記錄。祝您好運,未知的存在。
若您能在葬星谷有所收穫,或可嘗試修復本機。
本機編號:坤輿七號監察站——核心資料庫兼界域穩定錨點——次級節點,期待與您的再次連線。”
聲音沉寂下去,黑色立方體徹底恢復了死寂,
只有表面那些肉眼難辨的微型紋路,偶爾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幽藍流光,證明其仍在最低限度地執行著。
鄧天轉身,看向仍處於巨大資訊衝擊中,有些茫然的亞倫和嶽重山。
“此間事了,去葬星谷。”
....
離開鬼哭澗底部那神秘的金屬空間,
鄧天三人並未沿原路返回,
而是根據黑色立方體(坤輿七號監察站次級節點)提供的資訊,以及鄧天自身神識與“葬星盤”的感應,
選擇了另一條更為隱秘,直通葬星谷方向的路徑。
此路並非天然形成,
更像是某種巨大力量衝擊或古代造物移動留下的,貫穿山腹的隱蔽通道,
其中殘留著與監察站同源的,極其微弱的能量痕跡,若非鄧天感應敏銳,
且有監察站指引,尋常修士絕難發現。
通道曲折向下,地勢越發深邃。
空氣逐漸變得乾燥,並非外界那種混雜陰寒煞氣的溼冷,而是一種帶著塵土與金屬鏽蝕氣息的,恆定的冰涼。
四周巖壁不再是粗糙的黑色山石,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銀色,與監察站地面的材質有幾分相似,
但更為斑駁古舊,佈滿裂痕與侵蝕的痕跡,其上偶爾可見與監察站紋路類似,
但更顯殘破的線條。
通道內異常安靜,連地底常有的風聲,水滴聲都無,只有三人輕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壓抑。
“前輩,此地……似乎與那黑色立方體同源?”亞倫低聲問道,手中託著一盞散發柔和白光的明珠,照亮前方數丈。
光芒映在暗銀色巖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嗯。”鄧天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巖壁上那些殘破的紋路。
這些紋路雖已黯淡破損,但依舊能感受到其結構之精密,遠超坤輿大陸現有的任何陣道體系。
它們彷彿血管或神經,曾經流淌,傳遞著某種龐大的能量與資訊,如今卻已枯竭,斷裂。
“此地應是監察站網路的一部分,或是其延伸結構。葬星谷,恐是此網路更重要的節點。”
嶽重山手持戰斧,警惕地留意著四周,聞言道:
“長老,那監察站所言‘歸墟風險’,還有那‘觀測者議會’,‘清理者’……莫非這坤輿大陸,當真要大難臨頭?”
他雖是粗豪漢子,心思卻不笨,先前監察站透露的資訊太過驚人,由不得他不憂心。
鄧天腳步未停,聲音平靜:
“天塌下來,自有高個頂著。
羅恆既為此界界主,其隕落引發動盪,自會有人處理。
那監察站既言界主府或能延緩,便看他們手段。
至於‘歸墟’……若真到了那一步,擔憂亦是無用。”
他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但亞倫與嶽重山卻聽出了其中隱含的意味——這位前輩,似乎並未將自身命運全然繫於此界存亡。
他有他的道,他的路。
亞倫沉默片刻,又道:
“前輩,那‘葬星盤’,莫非便是監察站所說的‘關鍵信物’?此物指向葬星谷,其中究竟隱藏著甚麼?”
鄧天翻手取出那塊漆黑圓盤。
此刻,葬星盤在他掌心微微震顫,散發出比在鬼哭澗時更加明顯的溫熱,
盤面上那些扭曲殘缺的紋路,在通道巖壁微光映照下,似乎有極淡的幽藍光澤流轉,與巖壁上殘破的紋路隱隱呼應。
“此物來歷,或與監察站背後的‘觀測者議會’有關。具體為何,到了葬星谷,或可見分曉。”
三人不再多言,沿著通道默默前行。
通道並非筆直,時而盤旋向下,
時而穿過空曠如巨大廳堂的洞穴,偶爾還能見到一些半埋在巖壁或地面中的,巨大而奇異的金屬構件殘骸,
形狀怪異,非鼎非爐,更像某種機械裝置的一部分,只是早已鏽蝕毀壞,靈性全無。
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冰冷,死寂,帶著金屬鏽蝕與塵土的味道,始終揮之不去。
如此行進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通道驟然收窄,變成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裂縫。
裂縫盡頭,
隱約有微弱的天光透入,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股極其混亂,狂暴的空間波動,以及陣陣低沉如悶雷,又似無數沙石摩擦的怪異聲響。
鄧天停下腳步,神識向前探去。
裂縫之外,並非想象中谷地景象,而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光怪陸離的破碎之地。
葬星谷,到了。
邁出裂縫,眼前景象讓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鄧天,也微微凝目。
亞倫與嶽重山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並非一處尋常意義上的山谷。沒有蔥鬱植被,沒有嶙峋怪石,甚至沒有完整的大地。
映入眼簾的,
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如同被巨神以狂暴力量反覆蹂躪,又經無盡歲月侵蝕的,
支離破碎的“盆地”。
不,或許用“破碎的平原”或“空間的墳場”來形容更為貼切。
天空是渾濁的暗紅色,彷彿凝固的淤血,
不見日月星辰,只有無數道扭曲的,五彩斑斕的,如同極光又似裂痕的光帶,
在低垂的天幕上無聲流淌,扭曲,碰撞,時而爆發出刺目的閃光,照亮下方這片死寂之地。
那些光帶,並非自然天象,而是極度紊亂的空間裂縫與能量亂流在外顯的徵兆。
大地並非平整,
而是佈滿了無數巨大,猙獰,深不見底的裂谷,
地縫,陷坑,以及突兀隆起的,如同巨獸脊骨般的黑色巖脊。
更為詭異的是,許多區域的空間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摺疊,斷裂。
有的地方,岩石懸浮在半空,靜止不動;
有的地方,地面如同破碎的鏡面,映照出扭曲變形的,不屬於此地的景象;
有的地方,空間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呈現出鋸齒狀的裂口,
裂口內是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虛空亂流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雜了硫磺,臭氧,金屬燒熔,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星辰湮滅後殘留的焦灼味道。
狂暴的靈氣亂流如同無形的刀鋒,
在破碎的大地上肆意穿梭,碰撞,捲起一陣陣混雜著碎石與塵埃的,五顏六色的旋風。
那低沉的,如同悶雷又似沙石摩擦的聲響,
便是空間結構不穩定,相互摩擦,擠壓,崩塌所發出的聲音,無處不在,永無休止。
目光所及,
幾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沒有草木,沒有蟲豸,連最頑強的苔蘚地衣也無。
只有焦黑的,如同琉璃般被高溫熔融後又冷卻的岩石,
以及散落在各處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同樣焦黑破碎的金屬殘骸。
這些金屬殘骸,與鬼哭澗通道中所見類似,但數量更多,體積更大,有些甚至如同小山般矗立,
依稀能看出曾經是某種巨大造物的部件,如今卻只剩殘破的骨架,默默訴說著此地曾經歷的,難以想象的災難。
“這……這便是葬星谷?”
嶽重山聲音乾澀,握緊了手中戰斧。
此地狂暴混亂的空間波動與靈氣亂流,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危險,彷彿置身於一個隨時可能徹底崩碎的瓷器中。
“葬星……葬星……”亞倫喃喃道,臉色蒼白,
“莫非此地之名,並非虛指,而是當真埋葬過……星辰?”他想起了古籍中某些語焉不詳的記載,
關於天外流星墜落,引發浩劫,形成絕地。
可眼前景象,絕非一兩顆流星所能造成。這更像是一場波及範圍極廣,毀天滅地的恐怖爆炸,
或者……是某種難以想象的存在交手,將此地空間,法則都打得支離破碎,歷經無數歲月,依舊未能完全平復。
鄧天目光掃過這片破碎之地,最終落在谷地最深處,那片空間扭曲最為劇烈,幽暗光芒最為濃郁的區域。
那裡,隱約可見一片更加龐大,更加完整的暗銀色金屬造物殘骸的輪廓,如同匍匐在破碎大地上的巨獸殘骸。
“葬星盤”的感應,正清晰地指向那裡。
“此地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法則混亂,靈氣暴虐。
跟緊我,莫要踏錯,更不要輕易動用神識或法力探查,以免引動空間亂流或未知禁制。”
鄧天沉聲囑咐,當先邁步,走入這片光怪陸離的死亡地域。
行走在葬星谷中,如同行走在噩夢的邊緣。
腳下大地時而堅硬如鐵,時而鬆軟如沙,時而甚至感覺踩在虛無之上,需得調動靈力才能穩住身形。
天空中那些扭曲的光帶並非靜止,
它們如同活物般遊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迸發出刺目的閃光和更加強烈的空間波動,
有時甚至會撕裂出短暫的空間裂縫,噴吐出混亂的能量流或未知的碎片。
空氣中狂暴的靈氣亂流,更是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三人的護體靈光。
亞倫和嶽重山需得全力維持,才能勉強抵擋,靈力消耗極快。鄧天則相對從容,那無形的“終焉”力場,
不僅能排斥煞氣怨念,對這種混亂的能量亂流也有極佳的抵禦效果,只是需得分出心神,
避免力場與周圍混亂的空間結構產生不可預測的互動。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焦黑的大地上,散落著更多奇異的殘骸。除了那些暗銀色的,疑似監察站網路部件的金屬碎片,
還能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非金非石的器物碎片,其上偶爾有黯淡的符文一閃而逝,旋即湮滅。
甚至在一些巨大的,如同隕石坑般的陷坑底部,能看到一些閃爍著微光的,
晶瑩剔透的奇異晶體碎片,
其中蘊含著精純卻極其狂暴的星辰之力,顯然非凡物,但周圍空間極不穩定,貿然靠近取寶,恐有性命之虞。
鄧天並未過多停留,他的目標明確,直指谷地深處那片龐大的暗銀色殘骸。
亞倫和嶽重山也知曉此地兇險,不敢貪圖外物,緊緊跟隨。
行至約三分之一路程,前方出現一片詭異的區域。
那裡的空間如同被打亂的萬花筒,呈現出無數破碎,重疊,倒映的景象。
可以看到扭曲的岩石懸浮在空中,同時其倒影卻出現在腳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其映象中卻綠草如茵;
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快速閃過的,不屬於此地的光影,似是過往時空的碎片殘留。
“小心,前方空間摺疊紊亂,一步踏錯,可能被傳送到未知之地,甚至被空間之力撕碎。”
鄧天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區域的空間法則如同亂麻,尋常的遁術,身法在此完全無用,甚至可能引發更劇烈的空間風暴。
他取出“葬星盤”,盤面上紋路幽光流轉,指向一個看似最不穩定,光影最混亂的節點。
鄧天略一沉吟,指尖凝聚一絲極其細微的灰芒,輕輕點在那節點對應的前方虛空。
灰芒沒入,那處混亂的空間節點微微一顫,
並未爆發,反而如同被熨斗燙過的褶皺,短暫地,區域性地“平復”了一瞬,
顯露出其後相對穩定的,
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扭曲的“通道”。
“走!”鄧天低喝,當先踏入。
亞倫和嶽重山不敢遲疑,緊隨其後。
三人快速穿過這片空間摺疊區,身後那短暫的通道很快被更加狂暴的亂流吞沒。
類似的空間陷阱,能量亂流,詭異現象,在葬星谷中比比皆是。有突然出現的,吸力驚人的小型空間漩渦;
有毫無徵兆爆發,橫掃一片區域的能量潮汐;
有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滾的,熾熱的,並非岩漿的暗紅色粘稠流體;
甚至有一次,
他們遠遠看到一片區域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
一塊墜落的巨石在半空中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分解,風化,又在眨眼間化為齏粉……
鄧天憑藉“終焉之力”對能量與法則的獨特感應與干擾能力,以及“葬星盤”的隱隱指引,
每每能在危險降臨前感知,或是以巧力化解,或是尋隙避過。
亞倫和嶽重山看得心驚肉跳,
對鄧天的敬畏更深,
也越發慶幸跟隨著這樣一位存在,否則以他二人之力,深入此地,怕是寸步難行。
越往深處,那些暗銀色的金屬殘骸越發巨大,完整。
可以看到斷裂的,直徑數丈的金屬管道,
斜插在地面;
有半埋於地下的,如同房屋大小的,佈滿精密紋路的金屬半球;
有倒塌的,如同塔樓般的金屬骨架。
這些殘骸大多焦黑破損,靈性全失,但其材質顯然非同一般,歷經如此歲月與災難,依舊未曾徹底鏽蝕成灰。
終於,在避過一道突然從地縫中噴出的,混雜著暗紫色閃電的能量柱後,三人來到了谷地最深處。
眼前是一片相對“平整”的,被巨大環形山脊包圍的盆地。
盆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暗銀色的,形似倒扣巨碗的金屬建築殘骸!
這殘骸高達數百丈,直徑更是難以估量,
其大部分結構已嚴重損毀,坍塌,表面佈滿猙獰的裂口與巨大的破洞,彷彿被難以想象的巨力從內部生生撕裂。
但即便如此,其殘留的輪廓,依舊能讓人想象出它完好時的宏偉與精密。
殘骸表面,佈滿了與監察站類似的,但規模要大上無數倍的繁複紋路,
只是這些紋路大多黯淡,斷裂,只有極少部分,在那些扭曲的幽暗天光映照下,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如同垂死喘息般的流光。
而在殘骸的正前方,靠近盆地邊緣的位置,地面相對平整,似乎曾是一個廣場。
廣場地面同樣是暗銀色金屬鋪就,紋路縱橫。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高約十丈的方形金屬碑。
碑體同樣佈滿紋路,正面,用一種與監察站同源的,充滿幾何美感的文字,銘刻著數個巨大的符號。
在碑體底部,有一個明顯的,與“葬星盤”形狀,大小完全吻合的凹槽。
“葬星盤”此刻在鄧天掌心劇烈震顫,發出輕微的嗡鳴,
盤面上的幽藍光芒明滅不定,與那金屬碑,與那龐大的殘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就是這裡了。”
鄧天目光落在那金屬碑的凹槽上,又緩緩抬起,看向那如同巨獸屍骸般的龐大建築。
“坤輿七號監察站——主控中樞,或者說,主體部分。”
他邁步走向金屬碑。
腳下的金屬地面雖然滿是塵土與裂縫,但依舊堅固。
空氣中混亂的能量亂流,在此處似乎減弱了許多,
彷彿這殘骸本身,依舊在散發著一股微弱的力場,維持著此地方圓數百丈內相對穩定的環境。
來到金屬碑前,
鄧天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
與鬼哭澗監察站次級節點同源,但更加磅礴,也更加殘破衰敗的氣息。碑體上的巨大符號,在意識中直接轉化為可理解的資訊:
“坤輿界域第七監察前哨——主控塔(嚴重損毀狀態)”
“警告:能量核心過載爆炸,主結構崩潰率百分之九十二點七,
邏輯中樞離線,外部防禦陣列失效,內部生態維持系統失效,跨位面通訊陣列損毀……”
“最後記錄時間:七萬九千四百三十一標準年前”
“最後記錄事件:遭遇‘未知高維實體’入侵,爆發‘歸墟級’衝突。
啟動最終防禦協議,
自毀程式部分激發,能量核心過載,成功擊退/驅逐/封印入侵實體(資訊缺失)。
主體結構嚴重損毀,監察網路癱瘓。本界域空間結構穩定性遭受永久性損傷……”
“緊急預案啟動:釋放‘信標’(指向次級節點及關聯遺蹟),
封存核心資料,進入最低能耗休眠狀態,等待‘觀測者議會’或授權‘代行者’救援……”
“……救援未至……能量持續流失……邏輯核心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