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8章 第557章 幽冥之門!

2026-05-30 作者:月光星火

沒有了源源不斷的戰魂騷擾,隊伍推進速度快了許多。

沿途所見,戰鬥痕跡越發密集,慘烈。

斷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巨大的獸骨,甚至一些殘破的,風格古樸的巨大器械殘骸,

半掩在黑色的砂石中,無聲訴說著此地曾發生過的慘烈大戰。

空氣中瀰漫的煞氣與怨念,也更加濃烈,

幾乎凝成實質,化為絲絲縷縷的黑紅色氣流,在空中飄蕩,偶爾會凝聚成模糊的戰場幻象,

喊殺震天,血光盈野,

但轉瞬即逝。

“此地……莫非是上古一處重要戰場?”

灰袍老者撿起一片殘缺的甲葉,甲葉呈暗金色,質地非金非玉,刻有繁複的雲紋,

雖殘破不堪,依舊殘留著淡淡靈光與森然煞氣,顯然絕非凡品。

“看這紋飾,似乎與羅天主上所處時代的風格迥異,更為古老。”

“聽聞羅天主上崛起之前,坤輿大陸曾歷經多次浩劫,百族爭霸,戰亂不休。

這天脊山脈,或許便是古戰場之一。”嚴闊海沉吟道,目光掃過四周,帶著警惕與探尋。

“快看!那是甚麼?”一名城主府客卿忽然指向右側崖壁下方。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崖壁根部,一片相對平整的巖壁上,赫然殘留著大片模糊的壁畫與古老的符文!

壁畫以暗紅色顏料繪製,經年累月,已斑駁不清,但依稀可辨內容:無數身影跪拜在地,向著高空頂禮膜拜;

高空之中,有模糊的,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降臨;

大地裂開,岩漿奔湧;

屍橫遍野,血染山河……畫面充滿了原始的野蠻,血腥與絕望的祭祀意味。

而那些符文,更是扭曲怪異,與現今流傳的符文體系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邪異,荒古的氣息。

“是那石刻碎片上記載的祭祀場景!”嚴闊海精神一振,上前仔細檢視,

“看這壁畫內容,似乎是某種獻祭儀式,召喚……或者說,迎接某種存在的降臨?

這些符文……從未見過,但隱隱有溝通天地,接引幽冥之意……”

鄧天也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些壁畫與符文上。在旁人眼中模糊扭曲的圖案,在他“終焉之力”的感知下,卻彷彿活了過來。

他“看”到的,不僅是畫面,更有一股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絕望而狂熱的信仰之力,

以及……一絲微弱的,與“葬星盤”上紋路隱隱共鳴的波動!

“這些符文,並非隨意刻畫,而是某種……定位,或者說是……信標。”鄧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眾人聞言一愣,看向鄧天。

鄧天伸出手指,凌空虛劃,模仿著壁畫邊緣一處相對完整的符文紋路。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極淡的灰芒,隨著划動,那符文紋路竟在空氣中短暫地顯現出來,散發出微弱的,奇異的波動。

這波動與周圍巖壁上的符文,以及空氣中瀰漫的煞氣怨念,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振。

“此符文之意,為‘門’,亦為‘祭’。”鄧天緩緩道,他雖不認識這種古老符文,

但“終焉之力”的感知,讓他能夠理解其最核心的“意蘊”。

“結合壁畫,此地曾是一處規模浩大的祭祀場所,目的,或是為了開啟一扇‘門’,接引某種存在降臨。

而代價,恐怕是……億萬生靈的血祭。”

話音落下,四周的陰風似乎更加淒厲,鬼哭之聲大作,彷彿在印證他的話語。

那巖壁上的暗紅色壁畫,在眾人眼中,似乎更加鮮豔刺目,隱隱有血光流轉。

“開啟一扇‘門’?接引存在?”烈陽上人濃眉緊鎖,“莫非是上古邪神?”

“未必是神。”幽先生沙啞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也靠近了巖壁,黑袍下的目光似乎緊盯著那些符文,

“也可能是……某種來自天外的異物,或者,是通往某個……特殊所在的門戶。”

“無論是何物,看這結果,恐怕並非善類。”嚴闊海臉色凝重,

“此地煞氣沖天,怨魂不散,便是那場祭祀,或者說獻祭的後果。而近日異變,黑光沖天,鬼哭大作,

莫非是那扇‘門’……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若真是一扇因血祭而開啟,溝通未知恐怖存在的“門”,再次鬆動,後果不堪設想。

“繼續深入,看個究竟。”鄧天語氣依舊平靜。

他隱隱感覺,此地與“終焉石板”,與“靜滯之海”,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那些古老符文中蘊含的,指向特定方位與頻率的波動,與葬星盤上的紋路,似乎有共通之處。

隊伍繼續前進,氣氛愈發凝重。

沿途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壁畫與符文殘跡,內容大同小異,皆是宏大而血腥的祭祀場景,接引模糊的陰影降臨。

煞氣越來越濃,已化為淡淡的黑紅色霧氣,其中蘊含的怨念與負面情緒,幾乎凝成實質,不斷衝擊著眾人的心神屏障。

即便有清心符籙和護體靈光,一些修為較弱的隨從,也開始雙眼泛紅,呼吸粗重,顯露出被煞氣侵蝕的跡象。

嶽重山氣血旺盛,對煞氣抗性較強,

但也感到心煩意亂,需不時運轉功法鎮壓。

亞倫修為最低,臉色已有些發白,全靠鄧天無形力場的庇護,才勉強支撐。

鄧天眉頭微皺,

抬手打出數道灰芒,沒入亞倫,嶽重山以及幾個狀態較差的隨從體內。

灰芒入體,他們只覺一股清涼死寂之意流轉,那些侵擾心神的煞氣怨念,如同遇到剋星,紛紛退散,心神頓時一清。

“多謝鄧前輩!”幾人連忙道謝,心中感激。其他人見狀,又是羨慕,又是忌憚。

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地勢陡然開闊,似乎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被環形山崖包圍的盆地底部。

這裡的煞氣濃稠得如同墨汁,黑紅翻湧,視線所及,不過數丈。

鬼哭之聲已不再是若有若無,

而是化作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吶喊,哭泣,哀嚎,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衝擊著耳膜與神魂。

盆地中央,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的,模糊的陰影,似是一座古老的,殘破不堪的祭壇輪廓。

祭壇周圍,堆積著如山的白骨,有人有獸,密密麻麻,不知凡幾。而在祭壇正上方,

離地約百丈的空中,那裡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與不真實感,彷彿一片破碎的鏡面,

又像是一道巨大的,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

黑紅色的煞氣正是從這道“空間傷疤”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而那擾人心神的鬼哭與無數負面情緒,也彷彿源於此處。

而在那扭曲的空間下方,祭壇邊緣,赫然盤坐著數道身影!

這些身影氣息晦澀,但無一例外,都達到了域主層次,此刻正圍坐成一個奇異的陣勢,

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周身法力湧動,似乎在催動著甚麼。

而他們面前的祭壇上,刻滿了與巖壁上同源的古老符文,

此刻正散發出微弱的,不祥的暗紅色光芒,與空中那道扭曲的“空間傷疤”隱隱呼應!

“有人!”嚴闊海低喝一聲,眾人瞬間戒備。

那盤坐的數道身影,

也察覺到了不速之客,

紛紛停下動作,站起身來,冰冷的目光穿透濃稠的煞氣,鎖定在鄧天一行人身上。

共有五人。

居中一人,身穿血紅色長袍,面白無鬚,眼神陰鷙,氣息達到了域主中期巔峰,

手中託著一盞青銅古燈,燈焰幽幽,呈現出詭異的碧綠色。

其左側,是一個身材佝僂,手持蛇頭柺杖的老嫗,臉上皺紋堆疊,如同老樹皮,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修為在域主中期。

右側,則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赤裸上身,肌肉虯結,佈滿猙獰傷疤,扛著一柄門板大的鬼頭刀,

同樣是域主中期。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子面容普通,氣質陰冷,女子則妖嬈嫵媚,但眼中帶著殘忍,皆是域主初期修為。

這五人,顯然並非臨時組隊,而是早有預謀,在此地進行著某種隱秘的儀式。

“血袍老祖!黑心鬼婆!屠山!”灰袍老者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叫破了其中三人的名號,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還湊到了一起?”

血袍老祖,黑心鬼婆,屠山,

皆是坤輿大陸上兇名昭著的邪道巨擘,

行事狠辣,殺人無算,且都是獨來獨往,彼此並無交情,此刻竟聯手在此,顯然所圖非小。

“嚴闊海?烈陽上人?還有……嘖嘖,陣容不小啊。”那血袍老祖陰惻惻地開口,

聲音沙啞難聽,

如同夜梟啼哭,

“怎麼,黑巖城主也想插手這‘幽冥之門’的機緣?”

“幽冥之門?”嚴闊海心中一震,面上不動聲色,“本城主不知甚麼幽冥之門。

我等奉命探查天脊山脈異變,維護此地安寧。

倒是爾等,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為?莫非近日鬼哭澗異動,是爾等搞的鬼?”

“嘿嘿,嚴城主何必明知故問。”那黑心鬼婆拄著蛇杖,怪笑道,

“這鬼哭澗,本就是上古‘幽冥道’獻祭之地,封印著一處通往‘幽冥墟’的門戶。

近日天地動盪,封印鬆動,正是我‘幽冥道’重開山門,迎回聖物的天賜良機!

爾等速速退去,還可留得性命,若敢阻撓,此地便是爾等葬身之所!”

“幽冥道?”烈陽上人濃眉一挑,嗤笑道,

“本座只聽過‘幽冥宗’,千年前便被我正道聯手剿滅,餘孽躲藏至今,也敢妄稱重開山門?

憑你們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談甚麼聖物機緣?”

“烈陽老兒,休得猖狂!”那扛著鬼頭刀的壯漢屠山聲如悶雷,“今日便拿你祭刀,助我幽冥道重開山門!”

“就憑你們?”幽先生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譏誚,

“幾個見不得光的餘孽,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你們在此催動這殘破祭壇,是想徹底開啟這‘幽冥之門’吧?也不怕放出來的東西,先把你們自己吞了。”

“哼,暗影議會的耗子,也敢吠叫?”血袍老祖眼中殺機一閃,手中青銅古燈碧綠火焰一跳,

“既然你們找死,那便一併留下,用你們的血肉神魂,為聖門開啟,再添一份祭品!”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青銅古燈向上一拋!

碧綠燈焰驟然暴漲,化作一片碧油油的鬼火,鋪天蓋地般向鄧天一行人席捲而來!

鬼火所過之處,連那濃稠的黑紅煞氣都被點燃,發出“嗤嗤”聲響,更添詭異陰森。

與此同時,

黑心鬼婆蛇杖頓地,口中發出尖銳嘶鳴,盆地四周的煞氣劇烈翻滾,無數面目猙獰的厲鬼怨魂尖嘯著撲出,

數量遠超之前所遇!

屠山狂吼一聲,鬼頭刀暴漲,化作一道血色匹練,直劈烈陽上人!

那一男一女兩名域主初期,也各自祭出法寶,殺向灰袍老者與陰鷙老嫗。

大戰,瞬間爆發!

“結陣!迎敵!”嚴闊海怒喝,雷印紫光大放,迎向那片碧綠鬼火。

烈陽上人長嘯,火焰劍罡與血色刀光悍然碰撞,轟鳴震天。

灰袍老者八卦鏡光煌煌,照向撲來的厲鬼。

陰鷙老嫗骨杖揮舞,灰黑波紋擴散。幽先生身形一晃,隱入陰影,不知去向。

鄧天立於原地,目光卻越過戰場,落在那殘破祭壇以及上方扭曲的空間裂縫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祭壇上的古老符文,在血袍老祖等人催動下,正與空間裂縫產生越來越強的共鳴,裂縫邊緣,隱隱有擴大的趨勢!

而裂縫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亂而邪惡的氣息。

“幽冥道……幽冥之門……幽冥墟……”鄧天心中念頭飛轉。這些名號,他並未聽說過。

但從對方話語及此地佈置來看,這所謂的“幽冥道”,應是上古某個修煉陰邪功法,信奉幽冥的宗門,

曾在此地進行大規模血祭,試圖開啟通往某個被稱為“幽冥墟”的界域或秘境的門戶。

後宗門被滅,門戶被封印。

如今因羅恆隕落,坤輿大陸天地動盪,封印鬆動,這些餘孽便想趁此機會,重啟祭壇,徹底開啟門戶。

那門戶之後,是機緣,還是災禍?

看這沖天煞氣與怨念,恐怕後者居多。

就在鄧天思索之際,那血袍老祖見碧綠鬼火被嚴闊海雷印擋住,陰笑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青銅古燈上。

燈焰驟然轉為暗紅,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瀰漫開來,暗紅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猙獰的鬼爪,

抓向嚴闊海,竟將紫色雷印抓得光芒亂顫。

“嚴闊海,你這點微末雷法,也敢在老祖面前賣弄?今日便讓你嚐嚐‘血魂鬼火’的滋味!”血袍老祖獰笑,催動鬼爪,威力更增。

嚴闊海面色一沉,他修為本就略遜血袍老祖一籌,此刻對方又有祭壇地利加持,鬼火威力大增,竟隱隱被壓制。

烈陽上人對上屠山,一個火焰滔天,一個刀法狂猛,戰得難解難分。

灰袍老者與陰鷙老嫗被無數厲鬼與那一男一女纏住,也是岌岌可危。

幽先生隱匿暗中,似乎在與黑心鬼婆鬥法,陰影與毒霧糾纏,一時難分高下。

而對方還有兩人,那血袍老祖似乎並未全力出手,仍在分心操控祭壇。形勢對鄧天一方頗為不利。

“鄧前輩!”嚴闊海忍不住高呼,眼下唯有鄧天出手,方能扭轉戰局。

鄧天收回目光,看向那血袍老祖,又瞥了一眼那仍在微微擴大的空間裂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跳樑小醜,也敢聒噪。”

他並未直接攻擊血袍老祖,而是抬手,對著盆地中央那殘破的祭壇,以及祭壇上方扭曲的空間裂縫,遙遙一指。

“鎮。”

一字吐出,聲音不高,

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律動,

穿透了震天的喊殺與鬼哭,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甚至直接響徹在神魂深處。

一點灰芒,自鄧天指尖飛出,初始不過米粒大小,迎風便漲,化作一道淡灰色的,看似毫不起眼的光束,射向祭壇。

這灰色光束,既無浩大聲勢,也無耀眼光華,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緩慢。

但光束所過之處,那濃稠如墨的黑紅煞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消融。

無數撲向光束的厲鬼怨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湮滅。

血袍老祖臉色驟變,從那灰色光束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大恐怖!那彷彿是一切存在的終末,是萬物歸墟的終點!

“阻止他!”血袍老祖厲嘯,

再也顧不得壓制嚴闊海,全力催動青銅古燈,那暗紅色的猙獰鬼爪捨棄嚴闊海,抓向灰色光束。

同時,他咬破手指,凌空畫出一道血符,拍向祭壇,試圖加快開啟門戶的速度。

黑心鬼婆,屠山等人也感應到危機,紛紛棄了對手,各施手段,攻向灰色光束。

然而,那灰色光束,看似緩慢,卻無可阻擋。

猙獰鬼爪抓在光束上,如同抓向了虛無,從爪尖開始,迅速化為灰白,然後寸寸碎裂,消散。

血袍老祖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一白。

黑心鬼婆打出的毒霧,

屠山劈出的血色刀罡,

以及那一男一女祭出的法寶光芒,落在灰色光束上,皆是同樣的結果——湮滅,消散,不留痕跡。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灰色光束,輕飄飄地,落在了殘破的祭壇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地動山搖的轟鳴。

只有一片死寂。

祭壇上,那些散發著暗紅微光,與空間裂縫隱隱共鳴的古老符文,在被灰色光束觸及的瞬間,

光芒驟然熄滅,彷彿從未亮起。

符文字體,連同承載符文的祭壇岩石,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失去所有色彩與靈性,

化為最普通的,灰白色的塵埃,簌簌落下。

灰色光束並未停止,沿著祭壇向上蔓延,所過之處,一切歸於寂滅。

石質的祭壇主體,

堆積如山的白骨,空氣中濃稠的煞氣,飛舞的厲鬼怨魂……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

最終,灰色光束觸及了那道扭曲的,如同巨大傷疤的空間裂縫。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布帛被撕裂又強行彌合的聲音響起。

空間裂縫劇烈顫抖,扭曲,

邊緣處迸發出混亂的空間亂流。

裂縫深處,傳來一聲充滿了暴怒,不甘與痛苦的,非人非獸的恐怖嘶吼,

似乎有甚麼東西被強行從裂縫另一頭拉扯,隔絕開來。

灰色光束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沿著空間裂縫的邊緣緩緩“抹過”。

所過之處,那扭曲的,不穩定的空間結構,迅速被“撫平”,“彌合”,

雖然無法徹底修復空間損傷,卻強行將這道裂縫“封閉”,“凝固”了。

翻滾湧出的黑紅煞氣,戛然而止。震耳欲聾的鬼哭之聲,也驟然減弱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殘留的,無源的哀嚎在盆地中迴盪。

數息之後,灰色光束消散。

盆地中央,那殘破的祭壇,連同其上堆積的部分白骨,已然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一個光滑的,灰白色的,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的圓形凹坑,直徑約十丈。

凹坑上方,那道扭曲的空間裂縫依舊存在,但已不再擴大,邊緣處覆蓋著一層淡灰色的,彷彿“死寂”的薄膜,

將裂縫牢牢封住,

阻止了其中氣息的外洩與對面的窺探。

整個盆地,為之一靜。

無論是血袍老祖五人,還是嚴闊海,烈陽上人等人,都停止了動作,呆呆地看著盆地中央那詭異的景象,

看著那被強行“抹去”的祭壇,

看著那被“封住”的空間裂縫。

“不——!!!”血袍老祖率先反應過來,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目眥欲裂,

“我的祭壇!幽冥之門!你做了甚麼?!你做了甚麼?!”

他苦心經營,耗費無數心血,甚至不惜與幾個老對頭暫時聯手,眼看就要成功引動幽冥之門,

接引“聖物”,重振幽冥道,卻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被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玄袍青年,一指,輕描淡寫地……毀掉了!

那種從雲端跌入深淵的落差,那種希望徹底破滅的絕望,讓他幾欲瘋狂。

“你……你竟敢毀我聖門祭壇!

斷我道途!

我要你死!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血袍老祖狀若癲狂,猛地一拍胸口,噴出大團本命精血,融入青銅古燈。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