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萬萬沒想到,天啟文明的“主力”,
會以這種形式,
這種速度,這種規模,這種……完全不同於之前任何戰爭模式的,意象層面的,全面性的,降維打擊的方式,降臨!
而且,
不是一位騎士,看那能量特徵與意象汙染的型別……很可能是三位!
甚至,那三種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恐怖意象——吸乾一切的“饑荒”,汙染腐化的“瘟疫”,終結一切的“死亡”——同時出現,意味著甚麼?
這不再是戰爭,這是一場審判!
一場針對整個太陽系,整個玄黃帝國的,註定要將一切拖入凋零,腐爛,死寂的,三重天啟!
“太快了!!!太快了!……” 雷暴的聲音乾澀沙啞,
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來。
他知道帝皇陛下的強大,
但陛下剛剛經歷大戰,而且面對的是一位騎士。
如今,是三位攜帶著完整國度,代表著宇宙負面規則的恐怖存在同時降臨!陛下他……能頂得住嗎?
南天門,能守得住嗎?
帝國……還有希望嗎?
一股比面對赤星帝主時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絕望陰影,悄然爬上了這位鐵血元帥的心頭。
但他猛地甩了甩頭,將那絲動搖狠狠壓入心底最深處的熔爐之中,赤銅般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絕不屈服的火焰。
“傳我命令!”
雷暴猛地挺直身軀,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如同受傷雄獅的咆哮,響徹整個指揮中心,也透過通訊網路,
傳向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全要塞進入‘最終守護’狀態!能量護盾最大功率輸出,切換至‘意象隔絕’模式,哪怕過載燒燬也在所不惜!
所有非必要區域封閉,人員集中至核心防禦區!
所有靈能者,集中精神,構築聯合精神屏障,抵禦意象汙染!
工程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加固空間穩定錨點!
向帝皇宮,向陛下,傳送最高緊急求援訊號!”
“我們面對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災!
是宇宙的黑暗面!” 雷暴的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內每一張或蒼白,或驚恐,但在他注視下逐漸重新凝聚起決死意志的臉,“但我們身後,是家園!
是文明!是
陛下守護的一切!
南天門可以碎!
我們可以死!
但天啟的爪牙,想踏過這裡,除非從我們每一個人的屍體上踩過去!”
“為了陛下!為了玄黃!死戰!!!”
“死戰!!!” 指揮中心內,響起了嘶啞卻堅定的回應。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面對這正在吞噬星空的,三重顏色的,意象層面的“天啟潰瘍”,
所謂的“死戰”,
很可能……只是一種悲壯的,註定的結局。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曳不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太陽系深處,
投向了帝皇所在的方向。
...
藍星,帝皇宮。
最深處的“靜思殿”內,
並非外界想象的富麗堂皇,而是一片與殿外繁華隔絕的,近乎絕對的靜謐。
穹頂模擬的周天星斗緩緩流轉,
與鄧天自身“衛星級”星核的韻律隱隱共鳴。
然而,這片承載著帝國最高意志的寧靜,在某一刻,被無聲地,卻無比劇烈地打破了。
嗡——!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資訊層面的劇烈震顫,如同投入平靜湖心的巨石,引發的漣漪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屏障,
無視了帝皇宮的頂級禁制,
直接撼動了鄧天與整個帝國氣運相連的核心印記。
他盤膝懸浮的身軀,
周圍緩緩流轉的銀灰色星雲猛地一滯,那雙倒映著無盡星海的銀色漩渦眼眸,驟然睜開,瞳孔深處彷彿有億萬星辰同時明滅了一瞬。
無需任何儀器監測,
無需任何臣下稟報。
在斬殺“戰爭騎士”,並將其“戰爭”概念部分融入自身對“虛無”與“毀滅”的領悟後,
鄧天對宇宙中某些特定的,強大的,充滿惡意的意象波動,
感知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敏銳程度。
更何況,此刻降臨的,是與他剛剛斬殺的“戰爭”同源,甚至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完整”的宇宙負面規則!
他“看”到了。
並非用眼睛,
而是以“虛無真意”觸控到了那片正在太陽系外圍瘋狂蔓延,
侵蝕的,由“饑荒”,“瘟疫”,“死亡”三重概念交織而成的,巨大的,活著的,不斷“生長”的意象潰瘍!
那其中蘊含的貪婪吸吮,惡毒腐朽,冰冷終結的意志,
是如此強烈,如此不加掩飾,
如同三隻從宇宙背面伸出的,覆蓋著死亡與衰敗的遮天巨手,正狠狠地抓向他的帝國,他的子民,他守護的一切!
“這天啟文明來的真快啊!!!”
他的眉頭深深蹙起,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打斷節奏的冷冽怒意與對局勢急劇惡化的精準判斷。
戰爭騎士的先鋒軍剛剛覆滅,
其本尊甚至被自己以“虛無真意”徹底“歸寂”,
按照常理,即便是“天啟”這等存在,
也需要時間消化損失,重新評估,調整策略。
然而,對方的反應速度,遠超預計!
這不是倉促的報復,更像是……早有預案的,雷霆萬鈞的,不計代價的全面碾壓!
要將玄黃帝國這個“意外”和“變數”,在造成更大影響前,以絕對的力量,從宇宙的棋盤中……徹底抹去!
這背後代表的決心與力量層級,讓鄧天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嚴峻性。
“不過也是...一位行星級,被我斬殺!,他們也該急了!!!”
他的眼神瞬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
但那平靜之下,是比極地玄冰更加凜冽的寒意與殺機。
斬殺“戰爭騎士”,
固然是輝煌的勝利,是帝國信心的基石,
但也如同捅了馬蜂窩,
徹底激怒了隱藏在蜂巢深處的,更恐怖的存在。
天啟文明,或者說其背後的存在,
已經將玄黃帝國,
將他鄧天,視為了必須優先清除的,最高階別的威脅。
這急迫的,傾巢而出的降臨,本身就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認可”,儘管這種“認可”帶來的是滅頂之災。
心念電轉,
無數戰術推演在億萬分之一秒內完成。
坐鎮藍星,等待對方兵臨城下,依託帝國艦隊和南天門防線層層阻擊?
不行!
面對這種意象層面的,三重天災般的入侵,常規的艦隊與要塞防禦,在對方的“饑荒”抽能,“瘟疫”腐化,“死亡”終結的領域面前,
脆弱得如同紙糊,只會徒增傷亡,
被對方以絕對的數量和意象優勢,
一點點蠶食,耗盡。
必須在對方的“潰瘍”尚未完全侵蝕到南天門核心防區,帝國的有生力量尚未被大規模意象汙染侵蝕之前,將戰火阻擋在國門之外!
甚至,要打出去!
隨後。
一道意念,如同跨越虛空的閃電,瞬間連結到了遠在賽亞秘境中,正藉助“星雲鍊鐵”餘韻與秘境靈能,緩慢而穩定地修復著最後傷勢的玄月。
沒有冗長的解釋,
只有一道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的指令,伴隨著部分關於“三重天啟”降臨的感知資訊:
“玄月,帝國危殆,‘天啟’主力已至。
汝傷勢未愈,不必正面迎戰。
即刻起,以‘星穹’之名,接管帝國所有艦隊,要塞,防禦網路之最高指揮許可權。
以固守,拖延,消耗,淨化為要,務必保住太陽系核心區域與帝國艦隊元氣。
朕,去會會那三位‘客人’。”
玄月那龐大的機械龍軀微微震顫,核心光芒急速閃爍,傳遞迴一道混合了擔憂,決絕與絕對服從的意念:
“主人……三尊行星級……請務必小心!玄月在此,只要核心不毀,絕不讓任何敵艦,踏入內星系一步!”
鄧天微微頷首,斷開了連結。
將後方託付給玄月,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穩妥的安排。
玄月或許戰力未復,無法與巔峰行星級正面對抗,
但其作為“輝月”文明的行星級戰堡,
其指揮,控制,防禦,以及對龐大艦隊體系的協調能力,遠超任何人類將領,足以在帝皇外出征戰時,穩住大後方。
沒有乘坐任何座艦,沒有啟動任何傳送陣列。
鄧天只是向前,一步踏出。
“靜思殿”內,空間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漾開一圈柔和的,銀灰色的漣漪。
他的身影,在那漣漪中心,由實化虛,由近及遠,彷彿融入了空間本身,成為了流淌的時空經緯的一部分。
下一刻,銀灰色的漣漪在南天門“鎮嶽殿”指揮中樞的核心區域,
同步盪漾開來。
鄧天的身影,如同從水波中浮現的倒影,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因警報而喧囂混亂的指揮中樞內,
出現在了正嘶聲力竭下達命令的雷暴大將面前。
他的出現,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外洩,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的力量。
原本因各種刺耳警報和螢幕上的恐怖景象而充滿恐慌與絕望的指揮中心,在鄧天身影顯現的剎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嘈雜,所有的混亂,都在瞬間凝固,平息。無數道或驚恐,或絕望,或充滿血絲的目光,
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道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靜如深潭的身影之上。
“陛……陛下?!” 雷暴大將猛地轉身,
看到鄧天,赤銅般的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如釋重負,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憂慮取代,“陛下!天啟主力……”
鄧天抬手,止住了雷暴的話。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主螢幕上那片正在瘋狂蔓延的,三色交織的“天啟潰瘍”,以及南天門防線外圍,
那些已經開始出現能量衰減,結構脆化,甚至被墨綠色腐敗氣息沾染的帝國前哨站和巡邏艦隊。
看著洶湧的滾滾天啟艦隊潮!
還有後面的三尊恐怖存在。
他的“目光”,穿透了螢幕,穿透了空間,直接“看”向了那片意象混亂的源頭。
他看到了那無邊無際的,
由“枯萎方舟”,“饑饉飛蝗”,“瘟疫囊腫”,“腐敗巨獸”以及更多難以名狀的扭曲存在構成的,滾滾而來的毀滅洪流。
他更“看”到了,在那洪流之後,若隱若現的,代表著“饑荒”,“瘟疫”,“死亡”三種規則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如同宇宙腫瘤般的恐怖輪廓!
那三股冰冷,貪婪,惡毒,死寂的意志,如同三座即將壓垮星系的太古神山,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威勢,緩緩逼近。
鄧天決定不能讓這些艦隊真正到來,不然帝國艦隊絕對擋不住!
無需任何推演,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帝國的艦隊,剛剛經歷血戰,無論是數量,質量,還是對這等意象層面攻擊的抗性,都遠不足以抵擋這三位一體的天啟主力。
一旦讓對方龐大的艦隊和意象領域完全展開,
與南天門防線接觸,
那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與汙染,
帝國花費無數心血建立的防線,
會在“饑荒”的抽能,“瘟疫”的腐化,“死亡”的侵蝕下,迅速土崩瓦解。
屆時,太陽系內星系將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生靈塗炭,文明火種危在旦夕。
必須將戰場,阻隔在帝國核心防區之外!
必須將敵人的攻擊箭頭,
在尚未完全展開,尚未形成合力之前,狠狠砸回去!
必須向天啟文明,也向自己的子民,展示出比他們毀滅意志更加強大,更加決絕的——守護與反擊的力量!
心念動處,
一直溫養於體內,與他血脈靈魂相連的隕神槍,發出一聲悠長的,彷彿穿越了萬古星空的清越嗡鳴,
自行浮現於鄧天掌中。
槍身依舊是那古樸的暗金色,槍尖那一點“虛無”之芒,
在感受到主人沸騰的戰意與前方那滔天的毀滅氣息後,驟然亮起,吞吐不定,散發出一種令周圍空間都為之微微扭曲,
退避的絕對鋒芒!
這一次,槍身之上,
除了原本的不朽與鋒銳道韻,
更多了一絲新近融匯的,屬於“戰爭”與“毀滅”的凜冽殺伐之氣,以及最核心的,源自“虛無真意”的,歸於寂無的終極意境。
鄧天單手握槍,槍尖斜指下方虛空。
他一步邁出,身形已然從“鎮嶽殿”指揮中樞消失,
出現在了南天門要塞那最為高聳,
佈滿了傷痕與焦痕的,名為“擎天”的主炮塔頂端。這裡,是整座要塞的最高點,也是直面那片“天啟潰瘍”的最前沿。
冰冷的宇宙風吹拂著他玄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前方,是肉眼可見的,正在急速擴張,
顏色詭譎的毀滅天幕,
以及天幕下,那如同蝗蟲過境,
又如膿血奔流的,無邊無際的天啟艦隊狂潮。
身後,是傷痕累累卻依舊巍峨的南天門要塞,是無數雙充滿希望,恐懼,祈求與決死意志的眼睛。
一人,一槍,立於鋼鐵長城之巔,直面滅世洪流。
對峙億萬艦隊!
沒有言語,沒有氣勢的刻意爆發。
鄧天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氣息與手中隕神槍的鋒芒融為一體,彷彿化作了一根定海神針,一根刺破絕望的尖錐!
他明明只是一個人,但當他站在那裡,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滾滾而來的天啟狂潮時,
一股無形的,卻比山嶽更加沉重,比星空更加浩瀚的意志,如同無形的堤壩,悍然橫亙在了毀滅洪流之前!
那正在瘋狂蔓延的,三色交織的“天啟潰瘍”,
其侵蝕的速度,在觸及鄧天意志所籠罩的這片區域邊緣時,
竟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蒼白想要吸能,卻發現前方彷彿是無底的“虛無”,無處下口;墨綠想要腐蝕,卻感覺撞上了一層無法侵染的,絕對“潔淨”的壁障;
死寂想要終結,卻遭遇了比“終結”更加本源的“無”的淡然對峙。
天啟艦隊狂潮的前鋒,
那些最瘋狂的“饑饉飛蝗”和“瘟疫孢子云”,在靠近這片區域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毀滅氣息的牆壁,
紛紛在虛空中爆開,湮滅,無法再前進分毫!
就連後方那三股龐大的,
代表著行星級規則的恐怖意志,
也似乎微微凝滯,更加集中地“鎖定”了這個敢於獨自擋在它們面前的,渺小卻又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存在。
一槍出!
就在雙方意志對撞,空間凝滯的巔峰剎那,就在天啟狂潮因這突如其來的阻擋而出現微小混亂的瞬間——
鄧天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力,
沒有複雜的招式變化。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中斜指的隕神槍,朝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三色交織的毀滅天幕與艦隊狂潮,平平一刺。
這一刺,樸實無華到了極致,卻又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
快到了彷彿“刺出”這個動作與“命中”這個結果之間,
不存在任何時間間隔!
槍出,並非能量的洪流,也不是物質的衝擊。
而是“虛無真意” 的延伸,是“毀滅” 的宣告,是“終結” 的具現!
是鄧天將自身對“虛無”意象的領悟,
斬殺“戰爭騎士”獲得的感悟,
宇宙巨龍血脈的空間掌控,
以及自身衛星級巔峰的全部力量與意志,盡數凝聚於槍尖那一點“虛無”之芒,然後……釋放!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宇宙琴絃被撥動的輕鳴,以隕神槍尖為中心,盪漾開來。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任何顏色,形態,能量屬性描述的,
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銀灰色的,筆直的“線”,
從槍尖激射而出,
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能量護盾,無視了物質阻礙,
瞬間貫穿了前方浩瀚的虛空,
射入了那滾滾而來的天啟艦隊狂潮的最核心,最密集處!
這道“線”,太細,太淡,在浩瀚的艦隊狂潮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就在這道“線”沒入狂潮的下一瞬——
以“線”的軌跡為中心,
一個絕對規則的,完美的球形“虛無區域”,
毫無徵兆地,瞬間生成!
這個“虛無區域”急速膨脹,其擴張的速度,甚至超過了光速!
區域內,一切“有”的概念,被強行抹除!
衝在最前面的,數以十萬計的“饑饉飛蝗”,連同它們正在吸食的,本就不多的宇宙能量,無聲無息地……消失。
緊隨其後的,體型龐大的“枯萎方舟”和“瘟疫囊腫”,
其灰白的,墨綠的軀殼,連同內部翻湧的衰敗能量與致命病毒,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汙跡,瞬間無影無蹤。
更後方,那些更加扭曲,猙獰的“腐敗巨獸”和“戰爭尖碑”的殘餘,也未能倖免,在“虛無區域”的邊界掃過時,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沒有爆炸,沒有殘骸,只有最徹底的……“無”。
這個“虛無區域”急速擴張,
眨眼間便膨脹到直徑數十萬公里!
所過之處,天啟艦隊那看似無窮無盡的狂潮,
被硬生生“挖”出了一個巨大的,
邊緣光滑如鏡的,內部空無一物的絕對空洞!
空洞之內,連空間本身都呈現出一種被“淨化”,“初始化”後的,純淨的,卻又帶著淡淡“虛無”餘韻的奇異狀態。
無數天啟艦隊覆滅!
僅僅是這一槍,僅僅是這一個“虛無真意”的釋放,
被直接抹除的天啟各式艦艇,造物,
數量就超過了之前帝國艦隊苦戰良久所摧毀的總和!
而且是被最徹底,最乾淨,最震撼的方式——從存在層面直接抹去!
這駭人聽聞的一幕,
不僅讓後方南天門要塞上的帝國將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熱血沸騰,發出震耳欲聾的,混合了狂喜與無限崇拜的歡呼,更讓那正在逼近的,龐大的天啟狂潮,
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明顯的停滯與混亂!
那三股原本滾滾向前的,代表著“饑荒”,“瘟疫”,“死亡”的恐怖意志,也猛地一頓,彷彿被這突如其來,
遠超預期的凌厲反擊,
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鄧天,以一己之力,一槍之威,不僅暫時遏制了天啟主力那看似不可阻擋的推進勢頭,
更是向對方,也向整個帝國,
宣告了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想要踏入玄黃帝國的疆域,毀滅朕的子民,先問過朕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