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如同溫熱的泉水,從丹田深處湧起,流遍全身。
那不是單純的肉體愉悅,而是一種生命本質得到滋養,力量邊界被切實拓寬後,源自靈魂深處的滿足與暢快。
就像久旱的荒漠突然迎來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每一縷精神力都變得更加凝實,靈動。
“真是……爽啊!”鄧天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暢快弧度。
這種清晰感知到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強的感覺,
足以讓任何追求力量的人沉醉。
興奮之餘,他那經過多次強化,運轉速度遠超常人的大腦立刻開始了更深入的分析和推算。
眼中的光芒從純粹的喜悅,轉向了冷靜的計算。
“不過,也就是說……”他喃喃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發出極輕微的“噠,噠”聲,像是在敲打著計算的節拍,
“按照這個比例推算,若是將一整顆宇宙能量結晶完全吸收煉化,理論上……足以幫助我提升整整1.5的生命力,以及150點的精神力!”
這是一個極其誘人的數字!
意味著只要資源充足,他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自身的基礎屬性推向一個嶄新的高度。
系統獎勵直接給了100顆宇宙能量結晶,這簡直是一筆難以估量的修煉寶藏!
然而,就在這振奮人心的推算之後,
一股源自宇宙空間巨龍血脈傳承的記憶資訊流,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適時湧上心頭,讓他灼熱的心情迅速降溫,變得愈發冷靜和審慎。
傳承記憶清晰地告訴他:
星輝級,
作為踏入宇宙修煉體系真正門檻的第一個大境界,
其生命力的極限數值,是——30點。
這個數字,乍一看,似乎與學徒級的極限10點相比,只是多了20點,增幅似乎並不算誇張得離譜。
但鄧天深知,絕不能如此簡單地用加減法去理解生命層次的躍遷。
這絕非量的堆積,而是……質的蛻變!
“生命層次的變化,是能階的徹底躍升,”鄧天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書房的牆壁,看到了宇宙深處那些關乎能量本質的法則絲線,
“每一階之間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別,是生命形態的根本性跨越。”
他開始以自身為標尺,進行最直觀的對比。
“就如同我現在的狀態,”他審視著面板上【生命力:11.6】這個資料,
“單純從數值上看,與我當初處於學徒級巔峰,生命力接近10點極限時相比,似乎只是增加了微不足道的1.6點。”
但實際上的差距呢?
他的視線落在了【戰力】這個綜合評估數值上。
“學徒級的極限戰力,根據傳承記載和一些宇宙通用標準,
通常在200點到300點之間徘徊,即便是那些天賦異稟,根基紮實的學徒極限,
也很難突破500點大關。”鄧天在心中默算著,“而我如今,基礎戰力便達到了3200點!
這還僅僅是沒有動用任何血脈天賦,傳承秘術下的‘裸裝’狀態!”
十倍以上的差距!
這還只是基礎。
一旦疊加宇宙空間巨龍那堪稱BUG級的各種天賦——如【空間閃爍】的極致機動,【空間刃】的切割萬物,【空間屏障】的絕對防禦,
乃至剛剛獲得的【禁斷天梭】那九階精神武器的恐怖威能……其實際能爆發出的破壞力,又將達到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
“也就是說,”鄧天的結論冰冷而殘酷,揭示了宇宙間赤裸裸的強弱法則,“此刻的我,若是面對學徒級的存在,
哪怕對方是所謂的萬中無一的天才,達到了學徒級的理論極限,我也能做到……隨手滅殺一大片!”
這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差距。
就像人類可以輕易碾死成群結隊的螞蟻,無論螞蟻如何強壯,如何有組織,在本質的生命層級差距面前,
都顯得不堪一擊。星輝級對學徒級,已經形成了維度般的碾壓優勢。
“生命層級,一層一階一重天。”鄧天緩緩吐出這句話,語氣沉重而肯定,“這其中的差距,猶如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
在浩瀚宇宙的殘酷叢林法則中,
越階挑戰,是極其罕見,近乎傳說的事件。
每一個大境界的提升,都意味著能量質量,規則領悟,生命形態的全面飛躍。
下位生命想要逆伐上位生命,
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和毅力,更是需要顛覆常理的“妖孽”資質,逆天的機緣,乃至超越本身層次的恐怖外力加持。
“非妖孽變態,不可跨階逆戰上位生命。”鄧天最終給出了傳承記憶中對這一宇宙鐵律的總結。
這既是對自身當前力量的清晰認知,也是對未來可能遇到的,更強大敵人的一種警示。
星輝級之上,還有更多,更恐怖的境界,每一步都需要腳踏實地,絕不能因為一時的快速提升而滋生狂妄。
他深吸一口氣,將系統面板收起。
隨後他離開了瀰漫著家之溫馨的別墅,
鄧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清晨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
他沒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憑藉對空間的微妙掌控,
進行著短距離,近乎無聲無息的閃爍,
幾個呼吸間,
便已穿過大半個東州市區,來到了市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山體內部。
經過層層嚴密的身份驗證,
瞳孔掃描,能量波動檢測乃至DNA片段核對,
一扇厚重的,與山岩融為一體的合金大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露出了其後燈火通明,
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龐大地下空間——749局核心秘密研究所。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低溫冷卻劑以及各種精密儀器運轉時特有的味道。
鄧天輕車熟路地穿過忙碌而安靜的走廊,徑直來到了段所長所在的核心實驗室。
實驗室裡,段所長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前,
上面正顯示著“亞空間航行技術”的部分基礎理論模型,
他眉頭緊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嘴裡還唸唸有詞,
顯然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那浩瀚如煙的技術海洋裡。
旁邊還散落著幾張寫滿了複雜公式的草稿紙。
鄧天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站了一會兒,直到段所長因為一個計算節點卡住,下意識地抬頭揉眼睛時,才看到了他。
“鄧天?你甚麼時候來的?”段所長有些驚訝,隨即臉上露出笑容,“正好,關於這個曲率驅動模組的初始能量閾值,我有點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