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鴻與幾位核心人物交換了一個眼神,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那個早已醞釀已久的詞:“帝制!玄黃帝國!”
會議室一片寂靜。
帝制,這個在現代社會早已被掃入歷史塵埃的詞彙,此刻卻無人感到荒謬。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在文明存亡的關頭,需要一個絕對的權威,一個能凝聚一切信仰和力量的……象徵!
一個能帶領種族在黑暗森林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強勢領袖!
“帝皇人選?”又一個關鍵問題。
這一次,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張正鴻身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眉頭緊鎖的年輕人——鄧天!
目光中,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任,依賴,以及……近乎狂熱的期盼!
是他,帶來了希望號,鎮遠號,帶來了深空防禦技術!
是他,在奧爾特雲前線屢建奇功!
是他,關鍵時刻返回藍星,一擊定乾坤,挽狂瀾於既倒!
是他,藍星唯一的彗星級強者,人類個體武力的巔峰!
他的威望,如日中天!他的名字,已是無數倖存者心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除了他,還有誰有資格?還有誰能服眾?
鄧天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熱的目光,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抗拒!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張正鴻抬手,阻止了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斬釘截鐵:“帝皇人選,毋庸置疑!
唯有鄧天!
唯有他,能凝聚全球人心!唯有他,能帶領我們……殺出一條生路!”
“同意!”
“擁護鄧天陛下!”
“玄黃大帝!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擁護聲,在會議室迴盪!這不是陰謀,不是脅迫,而是絕境中,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唯一的選擇!
...
東大聯盟動用了所有殘存的通訊力量,進行了全球廣播。
廣播中,張正鴻以沉痛而堅定的語氣,公佈了來自赤星俘虜的恐怖情報,闡述了文明面臨的滅頂之災,以及……東大聯盟的決定:
“……在此文明存亡之際,為集中全人類之力,共渡難關!
經各國(殘存政權)及全人類倖存者代表共同決議,即日起,解散現有所有國家及政治實體,合併成立——藍星玄黃帝國!”
“玄黃帝國,將以原東大聯盟為核心,吸納所有願意為人類文明延續而戰的力量!
帝國實行帝制,設帝皇一位,為帝國最高元首,軍隊最高統帥,文明守護者!”
“經推舉,茲任命:原東大聯盟上將,藍星大學校長,人類首位彗星級強者——鄧天,為玄黃帝國開國大帝!尊號——玄黃大帝!”
廣播的聲音,透過尚存的喇叭,收音機,網路殘端,傳遍了藍星的每一個角落。廢墟中,掩體下,逃亡的路上……
無數絕望的人們,在聽到“鄧天”這個名字的瞬間,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
“是鄧天將軍!”
“大帝!我們有救了!”
“跟隨大帝!活下去!”
混亂,在絕對的權威和唯一的希望面前,開始奇蹟般地平息。
殘存的軍隊,警察,民間組織,開始自發地向東大聯盟控制區集結,靠攏。秩序,在鮮血和廢墟中,以一種殘酷的方式,開始重建。
玄黃帝國臨時星球中心,一間僻靜的休息室。
鄧天穿著那身臨時趕製,繡著玄鳥星辰紋章的暗金色帝皇禮服,渾身不自在。
他扯了扯緊繃的領口,一臉“懵逼”加“牙疼”的表情,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張正鴻。
“不是……老張!這……這不對吧?!”鄧天指著自己鼻子,語氣充滿了荒謬感,“我怎麼就……稀裡糊塗成了甚麼勞什子帝皇了?!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這個?
我不幹!太累了!
我就是個打架的,你讓我管一個星球?還是一個快完蛋的星球?開甚麼玩笑!我不想幹!”
張正鴻臉上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莫名的笑意,慢悠悠地給鄧天倒了杯茶:“鄧天啊,稍安勿躁。
你以為我們推你上去,是讓你天天坐朝堂批奏摺,管誰家丟了一隻雞嗎?”
鄧天瞪眼:“那不然呢?”
“首先,這是為你考慮。”張正鴻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別忘了你的……‘系統’。”
鄧天一愣。
張正鴻促狹地眨眨眼:“多子多福,對吧?需要攻略高質量女性,對吧?
你說,還有甚麼身份,比‘玄黃大帝’這個位置,更能……嗯……‘廣納賢妃’?
更能讓你‘名正言順’地接觸和……‘培養’那些天賦異稟,血脈高貴的‘優質資源’?這可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完美平臺啊!”
鄧天瞬間傻眼,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不……不是……老張!這……這有必要嗎?!為了這個你就把我推上火坑?!”
“非常有必要!”張正鴻收起玩笑,表情變得嚴肅,“但這只是最不重要的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雖然殘破但已經開始恢復秩序的城市:“最重要的原因是……威望和力量!”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鄧天:“現在全球幾十億人,只認你鄧天!
只信你鄧天!
是你擊退了外星艦隊,給了他們希望!
你就是那根定海神針!
只有你坐上這個位置,才能把現在這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甚至互相敵視的殘存力量,真正粘合在一起!
形成合力!
除了你,誰有這份威望?雷暴?我?還是西聯邦那個不知道死沒死的總統?”
“其次,你是藍星唯一的彗星級強者!
個體偉力在星際時代意味著甚麼,你比我更清楚!
這個帝位,不僅是權力,更是責任!
是守護文明的最終盾牌和利劍!
除了你,誰有資格拿起這把劍?誰有能力扛起這面盾?”
鄧天揉著太陽穴,感覺牙更疼了:“非要設立這甚麼帝皇嗎?搞個聯合政府不行?民主投票?”
張正鴻嗤笑一聲,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民主?投票?現在是甚麼時候?是文明生死存亡的關頭!
是需要絕對效率,絕對集權,甚至需要犧牲大部分人保全文明火種的時刻!民主那套扯皮機制,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聲音,一個意志,一個能快速決策,哪怕這個決策是殘酷的,也必須被不折不扣執行的最高權威!
帝制,是現階段最不壞,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