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顫抖的手指猛地按向了控制檯上那個鮮紅色的,代表著最終毀滅的按鈕!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按鈕的剎那——
滋滋滋……噼啪!
整個赤蚊艦駕駛艙內的所有螢幕瞬間被雪花覆蓋!
控制檯燈光瘋狂閃爍,熄滅!
所有操控系統瞬間失靈!
甚至連生命維持系統的執行都變得極不穩定!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冰冷的資料流,如同病毒般侵入了戰艦的每一個角落,強行奪取了最高控制許可權!
“警告!智腦系統遭到未知高等智慧生命入侵!許可權被剝奪!自毀程式中斷!重複,自毀程式中斷!”艦載AI發出了斷斷續續的,絕望的警報聲。
“甚麼?!不可能!”駕駛員瘋狂地拍打著失控的控制檯,狀若瘋魔!
就在這時——
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駕駛艙內!
正是鄧天!
鄧天目光冰冷,掃過駕駛艙內幾名因為極度恐懼和系統失控而陷入混亂的赤星船員。
他沒有絲毫廢話,靈魂深處本命心鏡銀輝流轉,【心象幻真】領域瞬間張開,籠罩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強大的,直指心靈本源的幻術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水,湧向幾名船員!
在他們驚恐的眼中,鄧天的形象瞬間扭曲,變幻!
時而化作他們內心最恐懼的赤星執法官,時而化作誘惑他們放棄抵抗的絕色同族,時而又變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各種逼真到極致的幻象,配合著強大的精神威壓,瞬間擊潰了他們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
“呃……”
“不……”
幾名船員眼神迅速變得呆滯,迷茫,最終腦袋一歪,癱軟在座位上,陷入了深度催眠狀態。
唯有那名艦長,意志似乎更為堅定,還在拼命掙扎,眼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怒。
鄧天冷哼一聲,心鏡之力集中,一道更強的幻術衝擊直接轟入艦長腦海!
“啊!”艦長髮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抵抗的意志如同堤壩般崩潰,眼神也迅速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無神。
俘虜成功!
鄧天立刻透過精神連結對薩格拉斯下令:“薩格拉斯,全面接管這艘戰艦!掃描所有資料記錄,尤其是通訊日誌!快!”
“是!主人!”薩格拉斯的聲音帶著興奮,
它的虛擬影像直接投射到赤蚊艦的控制檯上,小爪子飛快舞動,如同最高明的駭客,翻閱著戰艦資料庫中的一切資訊。
幾秒鐘後,薩格拉斯的驚呼聲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主人!不好了!查到了!
就在我們出現,武安長城開火之前大約三十秒,這艘偵查艦……已經透過超空間通訊陣列,向赤星文明主力艦隊傳送了一份緊急情報包!
裡面包含了……武安長城的清晰影像,能量等級初步評估,以及遭遇人類未知抵抗力量的初步報告!”
鄧天的心猛地一沉!“內容傳送完整了嗎?!”
“傳送完成了!超空間通訊是瞬時性的,無法中途攔截!
雖然訊號可能因為距離和干擾有些衰減,但核心資訊肯定已經傳出去了!”薩格拉斯的聲音帶著懊惱,
“根據截獲的通訊日誌和對方主力艦隊已知的航速推算……赤星文明的主力艦隊……最遲……一個月!
一個月內必將抵達奧爾特雲外圍!”
一個月!
這個時間,如同沉重的喪鐘,在鄧天耳邊轟然敲響!
雖然成功攔截並俘虜了這支偵查小隊,
避免了更詳細的情報洩露,但武安長城的暴露,以及人類在奧爾特雲擁有抵抗力量這一事實,已經無法掩蓋!
戰爭的突然性,徹底喪失!
留給東大聯盟的準備時間,從原本樂觀估計的五個月以上,被殘酷地壓縮到了……僅剩一個月!
真正的考驗,即將提前到來!
鄧天站在被俘的赤蚊艦駕駛艙內,看著舷窗外那片深邃而冰冷的星空,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凝重。
一個月……必須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完成所有的戰備!
整合所有獲得的新技術,新力量!
迎接……來自星海的,真正的挑戰!
...
天宇號如同幽靈般懸停在武安長城巨大的對接艙門外,
艙門尚未完全開啟,
一道銀灰色的流光便已從中激射而出,無視了物理距離,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合金艙壁,出現在武安長城核心指揮區內。
指揮區內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股緊張到極致的壓抑氣氛。
巨大的全息戰術星圖上,剛剛結束的短暫遭遇戰軌跡還在閃爍,標註著三艘赤蚊艦被摧毀的位置。
各級軍官面色凝重,腳步匆匆,低聲傳達著指令,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未散的氣息和劫後餘生的急促喘息。
雷暴如同一尊鐵塔,矗立在中央指揮台前,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控制檯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緊盯著星圖上那三團代表毀滅的光斑,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跳動,既有成功攔截的慶幸,
更有對敵人突然出現的驚怒和後怕。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混雜著戰鬥的亢奮與深深的憂慮。
“他孃的!赤星的狗崽子!鼻子真他孃的靈!”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幸好……幸好攔下來了……老子的武安長城,總算沒白建……”
就在他心神稍定,準備下令全面檢查堡壘受損情況並加強外圍警戒等級時——
身旁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下一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凝聚而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距離之近,幾乎觸手可及!
“誰?!”雷暴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但他猛一轉頭,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愕:“鄧天?!你……你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鄧天。
鄧天的臉色並不好看,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的疲憊,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卻讓雷暴感到心悸的空間波動和某種冰冷的氣息。
鄧天根本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在意雷暴的驚愕,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在雷暴臉上,開口第一句話,就如同冰錐般,狠狠鑿入了雷暴的耳膜,直刺心臟:
“老雷!沒時間驚訝了!我們……只有一個月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