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號,我們東大聯盟的第一艘真正意義上的恆星際主力艦。怎麼樣,夠不夠大?”他語氣輕鬆,彷彿在介紹一件新買的玩具車。
“火神號……”溫知意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依舊無法從那鋼鐵巨獸身上移開,
“太……太不可思議了!它……它是怎麼造出來的?怎麼隱藏在這裡的?這霧……”
“這就是一個特殊技術,‘戰爭迷霧’技術的實際應用之一。”鄧天解釋道,操控著穿梭艇繼續向鉅艦靠近,
“一種利用特殊能量場扭曲光線,吸收雷達波及干擾常規探測手段的複雜力場系統。
這片雲層就是它的‘隱身斗篷’。至於怎麼造出來的……”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感慨,
“集合了無數最聰明的大腦,
榨乾了他們最後一絲精力,融合了一些特殊的關鍵關鍵理論,我們自身百年積累的尖端科技,還有……最重要的,來自赤炎文明的饋贈。”
“赤炎文明?”溫知意震驚,“這是?”
鄧天微笑,“外星文明!”
“我捕獲的外星俘虜所屬的文明。”
溫知意紅唇微張,“真的有外星人?”
鄧天點頭,“當然!!!”
這一刻,溫知意被重新整理三觀。
“對,赤星是一個瘦小,長著招風耳的類人生物。”鄧天說著,臉上露出一種“人不可貌相”的戲謔表情,
“別看他其貌不揚,在那幫紅面板的外星人裡,他可是頂尖的科學家,掌握著赤炎文明許多獨有的核心技術,
尤其是這‘戰爭迷霧’和艦船能量武器系統。
這傢伙,看著不起眼,腦子裡的東西可是無價之寶。
東大的科學家們,真是拼了命地在啃這塊硬骨頭啊。”
穿梭艇此時已經飛臨火神號那巨大得如同深淵入口般的艦腹艙門。
艙門感應到來艦,無聲地滑開,
露出內部燈火通明,結構複雜的機庫通道。
穿梭艇輕盈地飛入其中,穩穩地停泊在一個指定的泊位上。
泊位周圍亮起引導燈光,伴隨著輕微的機械傳動聲,穿梭艇被固定裝置牢牢鎖定。
艙門再次開啟。
一股混合著金屬,臭氧,以及某種高效清潔劑味道的空氣湧入。
這味道並不難聞,反而充滿了硬核的科技感。
溫知意跟著鄧天走下穿梭艇,踏上火神號的甲板。
腳下是冰冷的金屬網格,透過網格能看到下方複雜的管線結構。
整個機庫空間極其高闊,
停放著數十架形態各異,大小不同的飛行器,
身穿不同顏色工作服的地勤人員正駕駛著懸浮平臺穿梭其間,進行著例行的維護檢查。
巨大的機械臂在軌道上無聲移動,場面繁忙而有序。
“歡迎登艦,指揮官!”一名身著深藍色艦員制服,臂章上有三槓的軍官快步上前,向鄧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銳利,動作一絲不苟。
鄧天回禮:“辛苦了,王艇長。直接去中控大廳。”
“是!”王艇長側身引路。
他們穿過寬闊的機庫,進入一條筆直的主通道。
通道兩側是厚重的,帶有明顯防護結構的艙壁,頂部是明亮的條形光源。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合金閘門,
顯示出戰艦內部嚴格的分割槽防護。
通道內人來人往,有穿著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科研人員,有抱著資料板低聲交談的技術士官,也有全副武裝,眼神警惕的安保士兵。
他們看到鄧天,無一例外地停下腳步,
敬禮致意,眼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
鄧天一一頷首回禮。
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鄧天身邊的溫知意時,雖然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但良好的紀律性讓他們迅速收斂了目光,
只是嘴角會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理解的笑意,隨即又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顯然,對於這位指揮官身邊出現的美麗女性,艦上似乎早有默契。
溫知意被這龐大而高效運轉的鋼鐵巨獸內部深深震撼著。
她能感受到腳下傳來的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
屬於鉅艦“心臟”搏動般的震動。
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低沉的,令人安心的背景白噪音。
無處不在的指示燈,顯示屏,以及艙壁上流轉的幽藍色能量管道,共同編織出一個屬於星辰大海的未來世界圖景。
她緊跟在鄧天身側,
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
又如此幸運地踏入了這人類科技力量的巔峰殿堂。
乘坐高速升降梯,他們很快抵達了位於艦體中上層的核心區域——中央控制大廳。
當巨大的合金隔離門無聲滑開時,即便是溫知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再次屏息。
這是一個無比遼闊的空間,層高至少有十幾米,面積堪比數個足球場!
巨大的穹頂式結構覆蓋著整個大廳,
穹頂上是一整塊無縫拼接的超巨型曲面顯示屏,
此刻正實時顯示著深邃的星空背景,戰艦外部感測器捕捉到的地球雲圖,以及密密麻麻的航行引數和星圖示記。
大廳被劃分成數個功能區域。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呈階梯狀上升的指揮平臺。
平臺上,數十個艦橋軍官坐在各自的操控臺前,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不斷重新整理資料的全息螢幕和光幕,
手指在虛擬鍵盤或感應面板上快速操作著。
指令聲,確認聲此起彼伏,冷靜而高效:
“主引擎預熱完成,能量輸出穩定在98%。”
“導航系統確認航路點,柯伊伯帶座標鎖定。”
“火控雷達陣列自檢完畢,全系統線上。”
“環境維持系統:壓力,溫度,氧氣含量正常。”
環繞著中央指揮平臺的,是呈放射狀分佈的各個科研和技術支援區域。
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們或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激烈討論,或在複雜的儀器裝置前記錄資料,或在計算機陣列前進行模擬運算。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度專注,
近乎凝固的學術氛圍。
鄧天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段所長,正和幾名年輕科學家圍在一個巨大的,顯示著複雜能量流動圖的全息模型前,眉頭緊鎖地討論著甚麼。
幹練的周秘書則站在指揮平臺邊緣,手持資料板,隨即又投入到與一名通訊軍官的交談中。
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