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微得如同冰面碎裂的聲音,從拳峰與牆壁接觸的點傳來。
緊接著!
以鄧天的拳面為中心,那面堅不可摧的合金牆壁上,瞬間蔓延開無數道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這些裂痕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規律的螺旋狀紋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旋轉巨力從內部生生絞碎!
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覆蓋了方圓數米的範圍!
最後…
“轟隆隆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
卻又彷彿能撼動大地根基的巨響,終於爆發出來!
那面厚達半米的特種合金牆壁,
如同被一股無形的毀滅風暴從內部席捲而過,竟然在一瞬間…化作了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碎屑!
如同沙塵暴般轟然垮塌,崩解!
揚起漫天的金屬粉塵!
一個邊緣光滑得如同鏡面,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圓形窟窿,赫然出現在了訓練場的牆壁上!
窟窿後面,露出了更深層地下結構冰冷的超合金層!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聲音——喘息聲,器械碰撞聲,甚至是心跳聲——彷彿都在這一剎那被那隻拳頭帶來的毀滅性力量徹底吞噬了!
那數百名正在咬牙堅持,與自身極限搏鬥的兵王們…
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立在了原地!
他們的動作凝固了,
臉上那因為痛苦和堅持而扭曲的表情,也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的目光,
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巨大的窟窿上,
又緩緩地移到窟窿前方,
那個緩緩收回拳頭,周身氣息逐漸平復的年輕身影身上。
死寂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
“咕咚…”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清晰可聞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聲音如同一個訊號,瞬間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我…我的老天爺啊…”一名來自玄武戰區,身高一米九,號稱能徒手扳倒熊瞎子的壯漢兵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發出了夢囈般的聲音。
“那…那可是鈦鎢合金牆啊…能硬抗40火正面轟擊…就…就這麼…沒了?”一名武器專家出身的兵王,聲音顫抖,眼神渙散,彷彿信仰崩塌。
“剛才…剛才鄧天教官…和我對練指點我發力的時候…”一名剛才還被鄧天親手糾正過動作的年輕兵王,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極度後怕的表情,
“他…他用的力氣…恐怕連…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吧…”
這個念頭,如同瘟疫般迅速在所有兵王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回想起之前鄧天教官指導他們時,
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出手,那“恰到好處”的力度…
原來,那根本不是甚麼“恰到好處”,
而是一種已經精確到微米級別,恐怖到極致的力量控制能力!
是巨龍在陪螞蟻玩耍時,
小心翼翼地收斂起自己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螞蟻碾成齏粉!
原來…這才是鄧天教官的真正實力!
一種難以形容的敬畏,崇拜,以及一絲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充斥了每一名兵王的心頭!
他們之前因為修煉《藍星鍛體法》取得一點進步而產生的些許驕傲和自滿,在這絕對力量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靈震撼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要走的路,還有多長!
他們與真正的強者之間,
存在著一道何等巨大的,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
鄧天緩緩地收回拳頭,
感受著體內那因為突破而更加凝練,更加磅礴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面前那個巨大的窟窿,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在嫌棄這牆壁的質量還不夠結實。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群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兵王們。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淡然的目光,卻讓每一名兵王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胸口。
這無聲的震懾,比任何言語都要有力!
....
東州市,濱江新區,臨江一品高檔公寓。
夜色已深,繁華都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窗外。
公寓位於頂層,擁有極佳的視野,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蜿蜒穿城而過的母親河——東江,
江面上遊船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與對岸CBD璀璨的摩天樓群交相輝映,勾勒出一幅現代都市的繁華畫卷。
這裡是秦舒在東州的住所,也是她暫時停駐的港灣。
自從爺爺秦天朗的壽宴之後,這位秦家的掌上明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返回北都打理舒然瑜伽館,
而是選擇留在了東州。
她對外宣稱的理由是,要親自坐鎮她在東州新開設不久的高階瑜伽生活館“舒雲軒”,
將其打造成頂級的品牌旗艦店。
但內心深處,只有她自己和極少數家人知道,她留在東州,更多的是為了一個人——鄧天。
從爺爺秦天朗那裡,秦舒得知了鄧天身負的驚人秘密和所承擔的,遠超想象的國家重任。
她知道鄧天的活動中心在東州。
她不想因為自己身在北都,而讓鄧天在繁重得令人窒息的工作之餘,還要奔波於兩地之間。
此刻,
主臥室的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暖黃色的柔和光線。
臥室內,燈光被刻意調暗,散發著朦朧而溫馨的光暈。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同一幅巨大的動態背景板,卻絲毫干擾不到室內的旖旎與靜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激烈雲雨過後特有的,曖昧而溫暖的氣息。
混合著高階香氛,汗水以及男女體膚相親後留下的獨特荷爾蒙味道,濃郁得化不開。
定製大床上,真絲床單一片狼藉,褶皺深深,
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激情與纏綿。
鄧天赤著上身,靠在柔軟的鵝絨床頭,
肌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如同雕刻般清晰,卻並不顯得過分賁張,充滿了內斂的力量感。
他的一隻手臂,自然地伸展著,讓秦舒枕在上面。
秦舒蜷縮在鄧天的身側,像一隻慵懶而滿足的貓咪。
她身上只鬆鬆地裹著一層滑落的真絲薄被,露出圓潤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如瀑的烏黑長髮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畔,
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此刻,她白皙的臉頰上潮紅未退,如同晚霞浸染,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頸項。
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細小的淚珠,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她全身都泛著一層細密的,晶瑩的汗珠,
在暖光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剛剛被雨露滋潤過的,嬌豔欲滴的玫瑰。
鄧天低下頭,看著懷中佳人這副海棠春睡般的誘人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滿足而又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笑意。
他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用指背輕輕刮過秦舒汗溼的,滾燙的臉頰,觸感細膩滑膩。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磁性,低聲笑道:
“我的小舒兒…” 語氣充滿了寵溺,“看來…我教你的那套《藍星鍛體法》,你還得…再加把勁,好好練練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中帶著促狹的光,“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就有點…扛不住了?”
秦舒聞言,緩緩睜開那雙水汪汪的,彷彿會說話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她嬌嗔地白了鄧天一眼,那眼神似怨似羞,美得驚心動魄。
她抬起有些痠軟無力的手,輕輕拍開鄧天在她臉上作怪的手指,
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嬌慵,沒好氣地反駁道:
“哼!天哥…你還好意思說!” 她微微嘟起紅唇,模樣可愛極了,“你簡直就是頭…不知疲倦的蠻牛!
在你這裡,我看啊…只有被耕壞的田,哪有會累死的牛!”
“哈哈哈!” 鄧天被秦舒這生動又貼切的比喻逗得開懷大笑,胸膛震動,爽朗的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裡迴盪,充滿了愉悅和得意。
然而!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如同最精確的鐘表報時,毫無徵兆地,直接響徹在鄧天的腦海深處!
【叮——!】
【恭喜宿主!第二個健康子嗣——孕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