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
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身材修長勻稱,面容俊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平臺上設有擴音裝置,年輕男子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各位,我是鄧天。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教官。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跟我學習鍛鍊身體!”
聲音落下,廣場上出現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
幾乎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與質疑。
教官?就他?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面板白皙,身材雖然不錯,但更像是長期健身的模特,而不是經歷過血與火淬鍊的戰士。
他身上沒有任何軍人特有的彪悍氣息,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平和感。
讓這樣一個人來訓練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兵王?
開甚麼玩笑!
儘管紀律嚴明,沒有人交頭接耳,但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睛中,原本的期待迅速被疑惑,不屑甚至是一絲被輕視的惱怒所取代。
趙子龍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同樣充滿了不解。
難道所謂的“絕密任務”,
就是跟著一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年輕人“鍛鍊身體”?
鄧天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
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被調遣到這裡之前,都是各個軍區萬里挑一的兵王,尖子中的尖子,肯定都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鄧天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一張張不服氣的臉,輕輕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視:
“不過在我看來,你們這點實力…也不過如此。”
“轟!”
這句話如同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積壓的乾柴!
儘管依舊沒有人出聲,但整個廣場的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士兵的眼神都變了,從疑惑不屑變成了憤怒和凌厲!
一股無形的,混合著殺氣和傲氣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
他們都是用汗水和鮮血證明過自己的強者,何曾受過如此輕蔑的評價?
尤其還是來自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教官”!
趙子龍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拳頭下意識地握緊。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能接受毫無理由的侮辱!
鄧天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繼續說道:“看各位的樣子,好像有點不服氣?”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平臺邊緣,
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這群如同被激怒的雄獅般的軍人,
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這樣吧,光說不練假把式。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誘惑:“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只要能有任何一個
人,碰到我的衣角,或者…能把我打倒在地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全體人員,軍銜——直接晉升三級!”
“甚麼?!”
這一次,就連最嚴守紀律計程車兵,也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軍銜連升三級!
這對於軍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誘惑和榮譽!
足以改變一生的命運!
所有人的眼神,瞬間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熾熱和躍躍欲試!
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趙子龍感覺自己的血液也“嗡”的一下衝上了頭頂!
連升三級!
這意味著他可以從現在的尉官,直接躍升到校官!
這是多少軍人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機會!
鄧天看著臺下那一雙雙瞬間燃起火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著眾人,輕輕勾了勾,
語氣充滿了不屑:
“來呀!還等甚麼?難道…你們這群所謂的兵王,都是一群只會列隊站軍姿的…慫蛋嗎?”
“慫蛋”這兩個字,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和鬥志!
“吼——!”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低吼,如同發起了衝鋒的號角!
下一刻,廣場上這數十名來自全國各軍區的頂尖兵王,如同決堤的洪水,又如同撲向獵物的群狼,
帶著滔天的氣勢和被徹底激怒的狂暴,從四面八方,朝著高臺上那個看似單薄的身影,瘋狂地衝了過去!
趙子龍也不例外,他眼中精光爆射,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速度快得驚人,目標直指鄧天的下盤!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狂妄的“教官”放倒,證明自己的實力,也為所有人贏得那份天大的榮譽!
...
749研究所,地下綜合測試廣場,高臺內部觀察大廳。
這間大廳與廣場僅隔著一面巨大的單向透視玻璃幕牆,
內部光線柔和,佈滿了各種高速攝像,生物訊號監測,熱成像分析等尖端裝置。
此刻,研究所的核心高層,
包括段所長,李東向教授以及幾位負責安保和人體潛能研究的專家,
正聚集在這裡,透過玻璃幕牆和牆上的數十塊分屏,密切關注著廣場上即將發生的一切。
當段所長透過揚聲器清晰地聽到鄧天那番充滿挑釁和“軍銜連升三級”的承諾時,他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
段所長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控制檯上,身體因為焦急而微微前傾,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指著玻璃幕牆外廣場上那黑壓壓一片,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般計程車兵方陣,
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鄧天這孩子!太亂來了!他…他怎麼能這麼幹?!”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旁的李東向,
語氣充滿了擔憂:“老李!你看看!那可是幾百號人啊!
都是從全國各軍區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
哪一個不是從槍林彈雨,生死搏殺中滾出來的?
身上那股子煞氣,隔著玻璃我都能感覺到!
鄧天就算…就算他身體經過強化,異於常人,可…可雙拳難敵四手啊!
這麼激怒他們,萬一…萬一有個閃失,傷到了他怎麼辦?
他可是我們整個‘玄黃計劃’的核心!
是國寶啊!”
段所長越說越急,在控制檯前來回踱步,
像極了擔心孩子闖禍的家長:
“我們這些搞科研的,甚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這可是實打實的群毆!
不是資料模擬!
萬一鄧天託大,受了傷,這…這責任誰負得起?這影響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