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為他們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確保他們安全,
順利地返回家園!”
命令被迅速執行。
不久後,李東向教授等人,在無數媒體的鏡頭下,毫髮無損地走出了扣押地點,登上了前往機場的專車。
威廉議長站在講臺上,對著鏡頭,
依舊談笑風生,
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成功地甩掉了包袱,保全了自由聯邦,或者說保全了背後利益集團的根本,至於國家和前任的顏面?
在絕對的實力和現實的利益面前,
那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遮羞布罷了。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可能引發世界大戰的危機,
就以這樣一種一方絕對碾壓,
另一方光速認慫的方式,倉促落下了帷幕。
但它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尤其是對舊有世界格局的致命衝擊,才剛剛開始顯現。
....
李東向教授蜷縮在冰冷的,散發著黴味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單人囚室角落,
意識有些模糊。
囚室裡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鏽跡斑斑的馬桶,唯一的光源是頭頂那盞昏黃,似乎隨時會熄滅的燈泡。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了,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手腕上被粗暴銬上的手銬,
在面板上留下了深紫色的淤痕,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會帶來一陣刺痛。
耳邊不時傳來遠處其他囚室隱約的慘叫和審訊者的厲聲呵斥,讓他的神經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幾近崩潰。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無聲無息地爛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自由聯邦安全域性的審訊官不止一次地暗示過他,
像他這樣掌握著敏感技術的科學家,一旦被扣上“間諜”的帽子,最終的歸宿要麼是終身監禁,
要麼就是一場“意外”的死亡。
這裡,從來都是有進無出的魔窟。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時候——
哐當!
囚室厚重的鐵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刺眼的白光從門外湧入,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用手臂遮擋。
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臉色卻異常難看,
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特工站在門口,為首一人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動作粗暴卻透著急促地開啟了銬在他手腕上的鐐銬。
“李東向教授,你們…可以走了。”那特工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不甘和恐懼。
“走?”李東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踉蹌著站起身,因為長時間的蜷縮和營養不良,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摔倒。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幾個特工,
“你們…說甚麼?”
“別廢話!趕緊走!”另一個特工不耐煩地催促道,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而是緊張地瞥向走廊盡頭,
彷彿那裡有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在逼近。
李東向被半推半搡地帶出了囚室。
走廊裡,燈光比囚室裡亮得多,但也更加慘白,照在光禿禿的水泥牆上,
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看到其他幾個熟悉的同伴——王海峰院士,陳靜研究員等人,也都被從各自的囚室裡帶了出來,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茫然,驚懼和一絲不敢奢望的期盼。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眼神中充滿了詢問,卻沒人敢開口說話,生怕這突如其來的“釋放”只是一個殘酷的玩笑,
或者更可怕的陷阱。
他們被帶著,穿過一道道需要刷卡和密碼的沉重鐵門,
走向通往地面的出口。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看守他們的特工們,神色緊繃,握槍的手指關節發白,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囂張和掌控一切的氣焰,
反而像是…在押送甚麼燙手山芋,急於脫手。
終於,他們走到了建築出口。
沉重的防爆門緩緩滑開…
剎那間!
無比燦爛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刺得他們這些久居黑暗的人睜不開眼!
清新的,帶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氣,湧入他們窒息已久的肺腑!
自由的感覺,
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
然而,更讓他們靈魂震顫的,是眼前的景象!
出口外,並非他們想象中的普通街道或院子,
而是一片臨時清空的空曠地帶。
而在他們正前方,大約百米開外的低空中,靜靜地懸浮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臺…機甲!
一臺通體呈現流線型的幽藍色,
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而威嚴的金屬光澤,體型巨大卻充滿力量美感的人形戰爭機器!
它那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四肢,厚重卻不失敏捷的軀幹,
以及頭部那如同寶石般閃爍著銳利紅芒的感測器…無一不散發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科技感和令人心悸的壓迫力!
但最讓李東向他們熱淚盈眶,
激動得渾身顫抖的是——這臺機甲的肩膀和胸口位置,清晰地噴塗著東大聯盟的鮮豔國旗和軍徽!
“是…是我們的…是我們的機甲!!”王海峰院士第一個失聲驚呼,
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嘶啞,變調!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伸出顫抖的雙手,似乎想要觸控那近在咫尺卻又如同神蹟般的鋼鐵造物!
“東…東大…來救我們了!祖國…沒有放棄我們!!”
陳靜研究員,這位平日裡堅強沉穩的女性科學家,此刻也再也抑制不住情緒,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捂住嘴,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