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此刻看到的直播畫面,是經過精心延遲和剪輯的。
議長站在釋出會的講臺上,
聽著臺下和透過網路傳來的山呼海嘯般的支援聲,
看著螢幕上那十架“雄赳赳氣昂昂”的機甲,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僥倖和強裝鎮定的笑容。
他需要這場“勝利”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來平息國內因為經濟和技術被趕超而產生的焦慮,
來向背後的軍工複合體證明鉅額投入的價值!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等“擊退”東大機甲後,該如何進行盛大的慶祝遊行,如何藉此機會推動新一輪的軍備預算…
他強行壓下內心深處那一絲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對著鏡頭,再次揮拳,用充滿感染力的聲音喊道:
“自由萬歲!勝利屬於我們!”
臺下的支持者們,再次報以雷鳴般的掌聲和狂熱的呼喊!
整個自由聯邦,彷彿都沉浸在一場自我催眠的盛大狂歡之中!
只有極少數保持清醒的軍事專家和情報人員,
看著那延遲傳來的,
顯示“懲戒者”輕鬆攔截導彈的畫面,臉色慘白,手心冰涼,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卻不敢,也無法發出任何不同的聲音。
....
就在自由聯邦上下沉浸於“自由先鋒”機甲出擊的狂熱氛圍,議長臉上強裝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開的剎那——
高空之上,鄧天操控的“懲戒者”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炫目的能量光束,只有最極致的——效率!
懲戒者機甲背後的主推進器微微調整角度,
龐大的機身瞬間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殘影,
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敏捷和速度,
主動衝向了那十架剛剛完成爬升,
還在笨拙調整陣型的“自由先鋒”!
快!太快了!
在“懲戒者”絕對的速度和動態視覺優勢面前,“自由先鋒”那遲緩的動作,簡直如同靜止的靶子!
唰——!
第一刀!
高週波斬艦刀那幽藍的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近乎筆直的亮線!
如同熱刀切黃油般,
毫無阻礙地掠過了衝在最前方那架“自由先鋒”的腰部!
那架“自由先鋒”機甲的動作驟然僵住!
下一秒,其上半身沿著一條光滑如鏡的斜線,緩緩地與下半身分離,滑落!
內部的線路和液壓油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巨大的鋼鐵殘骸,帶著淒厲的呼嘯聲,朝著地面墜落而去!
整個過程,沒有爆炸,只有金屬被瞬間切割,分離的令人牙酸的嘶啦聲!
冷酷得讓人心底發寒!
而這,僅僅是開始!
懲戒者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如同鬼魅般在剩餘的九架機甲之間穿梭,閃爍!
第二刀!一架“自由先鋒”剛剛抬起裝備機炮的手臂,就被連根斬斷!斷臂和機炮旋轉著飛向遠方!
第三刀!一架試圖發射導彈的機甲,整個導彈發射巢連同半個肩膀,被一刀兩斷!
第四刀,第五刀…
斬艦刀每一次揮動,都精準而致命!
每一次幽藍光芒閃過,都必然有一架“自由先鋒”被肢解,報廢!
它們那厚重的裝甲,在斬艦刀的高頻振動和能量場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它們那落後的火力系統,甚至連瞄準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是戰鬥!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赤裸裸的屠殺!
一場鋼鐵巨獸對鐵皮玩具的碾壓!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被壓縮!
從第一架機甲被斬落,到最後一架“自由先鋒”化作燃燒的碎片墜向大地,整個過程,
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秒鐘!
十架被自由聯邦寄予厚望,吹噓為“鋼鐵長城”的機甲,
在“懲戒者”面前,
連一秒都沒能撐過,就全軍覆沒,化作了天空中十團絢爛而短暫的煙花!
…
自由聯邦,白廳新聞釋出會現場。
巨大的螢幕上,原本播放著“自由先鋒”“英勇”出擊畫面的直播訊號,
突然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緊接著,切換到了演播室,主持人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訊號中斷…
但,已經晚了!
就在訊號中斷前的最後一剎那,
許多眼尖的觀眾,還是隱約看到了一道幽藍光芒閃過,以及一架“自由先鋒”瞬間被腰斬的恐怖畫面!
議長臉上那強裝的,自信的笑容,瞬間凝固!
如同戴上了一張僵硬的石膏面具!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嘴巴無意識地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僵直地杵在講臺上!
臺下,剛才還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又看向講臺上如同雕像般的議長,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
以及迅速蔓延開來的…恐懼!
時代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取代了之前的狂熱!
人們仰著頭,看著螢幕上突然中斷的直播,又望向首都方向那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沖天而起的黑煙,
臉上的驕傲和興奮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慘白和不知所措!
網路上,那些激昂的,嘲諷的言論,瞬間被海量的問號和驚恐的呼喊淹沒!
“發生了甚麼?!訊號呢?!”
“我好像看到…我們的機甲…被…”
“不可能!絕對是假的!是東大的資訊戰!”
“上帝啊!那是甚麼聲音?是爆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