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研究所，地下深處，
一間燈火通明，牆壁由特殊合金整體澆鑄而成的絕密會議室內。
空氣彷彿凝固了，
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消毒水，
精密儀器散熱以及…極度亢奮的荷爾蒙氣息。
平日裡那些在各自領域堪稱泰山北斗，舉止沉穩，
言談嚴謹的科研大佬們，此刻卻如同發現新大陸的孩童，
又像是餓狼見到了鮮肉，將鄧天團團圍在中央。
他們的眼神，
不再是平日的睿智與深邃，而是充滿了不加掩飾的，
近乎狂熱的求知慾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張張佈滿皺紋或略顯滄桑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有人下意識地搓著手，有人不停地推著滑到鼻樑的眼鏡，還有人因為靠得太近，
幾乎要貼到鄧天身上，被同伴不滿地拉開。
“小鄧！鄧天同志！你…你老實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材料學領域的泰斗，陳院士，聲音都有些發顫，
指著旁邊一塊高強度合金測試板上，那個清晰無比的拳印凹陷——那是鄧天剛才為了“演示”一下，隨手一拳造成的。
那合金板的強度，足以抵禦穿甲彈的直射！
“是啊！上次體能測試，你體能還很正常！
這才過去多久？你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神經反應速度…尤其是那種…那種對自身力量入微級別的掌控力！
這根本不是常規訓練能達到的！
甚至…甚至違背了我們現有的生物力學和人體工程學原理！”生命科學院的劉院長，扶了扶眼鏡，語氣急促，
眼神像是要將鄧天從裡到外掃描一遍。
“還有躲子彈！現場彈道分析報告我看了！那不是運氣！
是真正的，基於超凡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的預判閃避！
這…這簡直是超人！”一位負責人體潛能研究的專家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七嘴八舌的追問，如同潮水般湧向鄧天。
他被圍在中間，感覺像是進了某個狂熱的粉絲見面會，
只不過這些“粉絲”的平均年齡都能當他爺爺，
而且個個都是國寶級的科學家。
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了“快告訴我真相”的殷切面孔，
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說點甚麼，
很可能被這群求知若渴的大佬們當場“解剖”研究了。
“好了好了，各位老師，各位前輩，冷靜，冷靜一下。”鄧天抬起雙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試圖讓氣氛稍微緩和一點。“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大佬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屏息凝神，眼睛瞪得溜圓，
生怕錯過一個字。
鄧天嘆了口氣，知道這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
“其實…原因沒那麼複雜。就是之前系統獎勵了一管藥劑，名叫…‘學徒級肉身進化藥劑’。”
“學徒級…肉身進化…藥劑？”高天啟院士重複著這個片語，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
似乎在咀嚼其中每一個字的分量。
其他大佬也面面相覷，這個片語聽起來簡單，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
超越現有科學正規化的味道。
“對，”鄧天點點頭，“我把它注射了。然後…嗯，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身體各方面素質，就有了…比較大的提升。”
“比較大的提升？！”一位研究能量代謝的專家差點跳起來，“你這叫比較大的提升？！
你這簡直是生命形態的躍遷！是進化！是…是…”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高天啟院士猛地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鄧天的胳膊，
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一絲痛心疾首：
“小鄧！你…你還有沒有那種藥劑？哪怕是一點點殘留？或者…或者裝藥劑的瓶子也行啊！”
看著高院士那如同丟失了絕世珍寶般的表情，
鄧天苦笑了一下，攤攤手：“高老，真沒了。系統就獎勵了那麼一管，用完就沒了。”
“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啊！”高天啟院士捶胸頓足，滿臉的惋惜和懊惱，彷彿鄧天喝掉的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你怎麼能…怎麼能直接就用了呢！
至少…至少讓我們先分析一下成分啊！
哪怕只能分析出一點點結構資訊，那也可能是生命科學史上里程碑式的突破啊！”
其他大佬也紛紛露出深有同感的痛惜表情。
在他們看來，這種神奇的藥劑，其研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直接使用固然能造就一個“超人”，但若能破解其奧秘，
或許能造福整個人類！
鄧天看著這群為國為民，一生奉獻給科研的老者如此激動，心裡那點小小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但同時也升起一絲微弱的負罪感。
他理解他們的心情。
於是，他決定透露更多一點資訊，算是給這些可敬的學者們一點“安慰”和…更大的震撼。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著高院士和其他人，反問道：“高老，各位老師，就算我當時把藥劑交給你們，只有一管的量，你們…真能研究出甚麼嗎？”
他頓了頓，不等眾人回答，
繼續丟擲了一連串更加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們知道，所謂的‘學徒級’，到底意味著甚麼嗎？
在這個‘級別’之上，又是甚麼？
‘生命力’這個數值，具體對應的是哪些生理指標？
如何量化？
‘戰力’評估的標準是甚麼？
是單純的力量速度，還是包含了能量運用，戰鬥技巧等綜合因素？
還有最根本的…‘生命層次’，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定義？
是基因層面的最佳化？
是能量形態的轉變？還是…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維度躍升？”
鄧天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在場每一位頂尖科學家的心坎上！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大佬們，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激動，惋惜，懊惱…所有表情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茫然和靈魂深處的震顫！
鄧天提出的這些問題，遠遠超出了他們現有的科學認知體系！
這已經不是某個具體的技術難題，而是對整個生命科學，乃至物理學基礎的一次顛覆性拷問！
“學徒級”…難道這暗示著生命進化有著明確的，可劃分的等級階梯？
“生命力”數值化…這聽起來像是遊戲或者科幻小說裡的設定，但如果是真實的，其背後的測量原理和意義是甚麼？
“戰力”評估…這已經涉及到了對“個體破壞力”或者說“個體能量級”的精確標定，這需要何等強大的理論支撐？
“生命層次”…這或許是最根本，也最令人恐懼的概念。它是否意味著，人類或者說地球碳基生命目前所處的狀態，僅僅是一個…低階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