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駕駛著改裝悍馬,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緊緊咬住前方那輛亡命逃竄的黑色商務車。
憑藉著學徒級身體帶來的超凡反應和悍馬強勁的動力,他在車流中穿梭自如,始終將目標鎖定在視線之內。
然而,對方顯然也是老手,
專挑偏僻小路和廢棄廠區鑽,
最終,在一個拐角後,徹底消失在了一片荒草叢生的廢棄工業區深處。
鄧天果斷棄車,
身形如狸貓般輕盈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循著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汽車尾氣味和秦舒身上那絲獨特的,
混合了檀香與汗水的熟悉氣息,
如同最敏銳的獵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片名為“天河”的廢棄化工廠。
工廠內部,破敗而陰森。
高大的廠房鐵架鏽跡斑斑,破碎的玻璃窗像骷髏的眼窩,
地面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油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試劑殘留味和黴菌的腐敗氣息。
鄧天將自身的感官提升到極致,
腳步輕若鴻毛,沿著鏽蝕的鋼鐵樓梯,
向上層摸去。
很快,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和女人的斥責聲,從上方一個看似是舊時控制室的房間傳來。
他如同壁虎般貼附在冰冷的牆壁陰影處,
透過一扇破損的百葉窗縫隙,
將室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控制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淡的光。
秦舒被反綁著雙手,推搡著站在房間中央。
她身上那套藕荷色的瑜伽服沾滿了灰塵,
頭髮也有些凌亂,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穿著花哨襯衫,
一臉痞氣的男人——野狼。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我警告你們,立刻放了我!否則,你們絕對會後悔的!”秦舒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野狼嗤笑一聲,用手背輕佻地拍了拍秦舒的臉頰,
被她厭惡地躲開。
“後悔?小美人兒,我們後不後悔不知道,但你嘛…嘿嘿,今晚肯定是要‘舒服’到後悔來這世上一遭了!”他猥瑣地笑著,露出滿口黃牙。
這時,野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語氣瞬間變得恭敬:“少爺,貨已到位,場地也清理乾淨了,就等您來‘驗貨’了。”
片刻後,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以趙天賜為首,阿大等幾名貼身保鏢簇擁著,
一行人走進了控制室。
趙天賜依舊穿著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
但臉上早已不見了往日刻意偽裝的紳士風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欲和志在必得的獰笑。
秦舒看到趙天賜的瞬間,
瞳孔猛地收縮,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厭惡:“趙天賜?!竟然是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趙天賜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秦舒身上逡巡,
最終定格在她因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想幹甚麼?”他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秦大小姐,你這麼聰明,會不知道?
我追你到現在,送花,送禮,甚至在你那破瑜伽館門口當眾表白…我給足了你面子!
可你呢?一次次當眾讓我難堪!給臉不要臉!”
秦舒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厲聲道:“趙天賜,你冷靜點!感情是強求不來的!
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否則,我家裡絕不會放過你!
秦家的能量,你應該清楚!”
“秦家?哈哈哈!”趙天賜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顯得格外瘮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我的秦大小姐!”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愈發猙獰,“你要是早點識相,乖乖從了我,做我趙天賜的女人,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
誰叫你那麼高傲,那麼自以為是?!
你以為你秦家千金的身份,就能永遠把我拒之門外?”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秦舒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把你這份高傲,徹底碾碎!
我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主宰!”他湊近秦舒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淫邪地低語,
“等我把你玩夠了,你就給我乖乖當我的女奴!一輩子匍匐在我腳下!”
“呸!你做夢!”秦舒猛地掙脫開他的手,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賤人!”趙天賜被徹底激怒,臉上淫邪的笑容瞬間被暴戾取代!他掄起手臂,用盡全力,
“啪!”
一記響亮而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舒的臉上!
秦舒慘叫一聲,柔弱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
直接被這蘊含著男人暴怒力量的一巴掌,
扇得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腳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
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火焰灼燒!
嘴角破裂,一絲猩紅的血跡緩緩滲出!
她趴伏在地,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體因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顫抖著。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絕望的灰暗和破碎的光芒。
淚水,混合著嘴角的血絲,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如此粗暴的對待?
何曾被人如此踐踏尊嚴?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彷彿從雲端跌落到了泥沼最深處,周圍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
趙天賜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臉上露出殘忍的快意。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秦舒,
語氣充滿了鄙夷:
“抽你怎麼了?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自己是甚麼冰清玉潔的聖女了?”
接著,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
開啟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
針筒內裝著大約五毫升的,散發著詭異淡藍色熒光的液體。
看到這支注射器,
原本眼神空洞的秦舒,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趙天賜用指尖輕輕撫摸著冰涼的玻璃針筒,
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語氣變得異常“溫柔”,
卻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毛骨悚然:
“認識這個嗎,我親愛的舒舒?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弄來的好東西…它有個很形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