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艱辛,無數個不眠之夜,難以計數的失敗……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回報!
接下來的效能測試,
更是讓所有參與者的心情,從狂喜,一步步走向了極致的震撼,乃至……恐懼!
當那塊僅有巴掌大小,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
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啞光幽藍色的G199合金樣本,
被機械臂從合成艙中取出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強度測試:採用最先進的微觀壓痕儀和宏觀拉伸機同時進行。
結果出來時,負責資料分析的年輕研究員直接傻掉了,
反覆核對了三遍裝置引數,
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強…強度…是…是目前主流航空鈦合金Tc4的…199倍!誤差小於百分之零點一!”
密度測試:結果同樣驚人——“密度…僅為Tc4的…三分之一!”
耐高溫測試:樣本被置於模擬恆星核心環境的等離子體炬中。
當溫度輕而易舉地突破一萬開爾文(約9700攝氏度),
樣本表面依舊光滑如初,沒有任何軟化,熔化或氣化的跡象!
監控熱成像的研究員聲音發顫:“它…它好像…沒甚麼感覺?”
耐超低溫測試:
在接近絕對零度的液氦環境中浸泡數小時,
取出後,樣本的韌性和強度絲毫沒有下降,反而因為低溫原子活動減緩,表現出更極致的穩定性!
抗輻射,抗腐蝕測試……一系列堪稱地獄級別的極端環境模擬測試下來,
G199合金展現出了近乎“免疫”所有已知物理,
化學侵蝕的變態屬性!
“這…這已經不是‘合金’了…”一位資深材料學家喃喃自語,
臉上充滿了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這簡直是…神話中的‘不朽金屬’!是…屬於下一個文明時代的材料!”
訊息,以最高加密等級,被火速上報。
最高層震動!
幾乎是同時,一系列最高優先順序的命令,從中樞發出:
【命令一】:G199合金配方及合成工藝,列為“玄黃級”絕密!知情範圍嚴格限制!
【命令二】:立即啟動“磐石計劃”!在全國範圍內,遴選三家絕對可靠,具備頂尖製造能力的國有超大型重工集團,建立最高安保等級的G199合金生產線!
【命令三】:優先滿足“玄黃計劃”核心專案(如“懲戒者”機甲後續型號,空天戰機,深海堡壘等)的材料需求!
【命令四】:在確保絕對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有限度地將G199合金的次級衍生產品(效能約為G199的十分之一,但已遠超現有所有材料),應用於航空航天,核聚變,超級工程等關鍵領域,實現技術代差碾壓!
一場靜悄悄,卻將徹底改變世界工業格局和軍事平衡的“材料革命”,在東大聯盟的腹地,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決心,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然而,這場發生在最深暗處的技術海嘯,其引發的“漣漪”,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擴散到了水面之上。
天宇集團總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北都市繁華的夜景,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然而,辦公室內的氣氛,卻與窗外的喧囂格格不入,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低壓中心。
集團董事長趙大猛,
這位以手段狠辣,眼光毒辣著稱的民營資本巨鱷,此刻正背對著寬敞的辦公桌,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前。
他手中夾著一支燃燒了過半的雪茄,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截,
卻渾然不覺。
他的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臉上再也不見往日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深沉的焦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厚實的紅木辦公桌上,攤開著幾份還帶著油墨香的內部簡報和市場分析報告。上面的關鍵詞,格外刺眼:
【東科重工獲國家級鉅額訂單,新建神秘生產線,疑似顛覆性材料應用…】
【長風航天近期股價異動,傳聞其新型空天發動機專案取得突破性進展,材料效能遠超預期…】
【國內高階製造業格局暗流洶湧,多家原二線企業憑藉未知技術支援,市場份額急速擴張…】
【警告:我集團在傳統優勢領域(如特種鋼材,高階鋁合金)的訂單量,出現明顯下滑趨勢!競爭對手報價低得離譜,效能引數卻高得驚人!】
這些零散的資訊,
如同一塊塊冰冷的拼圖,在趙大猛這位老江湖的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可怕圖景!
東大聯盟,正在經歷一場他完全看不懂的,技術上的“大進化”!
某種超越現有認知的核心技術,
正在被快速轉化為生產力!
而他們天宇集團,這個曾經靠著政策紅利和灰色手段迅速崛起的商業帝國,卻被無情地排除在這場盛宴之外!
“砰!”
趙大猛猛地轉過身,將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他抬起眼,
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坐在對面沙發上,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兒子——趙天賜!
“天賜!”趙大猛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看看這些報告!你聞到甚麼味道了沒有?”
趙天賜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
艱難地點了點頭:“爸…我知道。技術變革太快了…我們很多傳統的生意,恐怕…要受到巨大沖擊。”
“衝擊?”趙大猛冷笑一聲,語氣陡然拔高,“這不是衝擊!這是淘汰!是洗牌!”
他用力地拍打著桌上的檔案,
發出“啪啪”的響聲:
“那些以前給我們提鞋都不配的企業,現在憑甚麼能拿到那些訂單?
憑甚麼他們的產品效能能一下子提升那麼多?背後肯定有鬼!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在插手!”
“如果我們再拿不到進入那個新圈子的‘入場券’…”趙大猛的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用不了三年!不!可能一年都不用!我們天宇幾十年打拼下來的江山,就會被這些‘新貴’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傾,
死死地盯住趙天賜:“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那個秦舒!你到底搞定了沒有?我們沒有時間了!”
趙天賜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和不甘,“那個賤人…她油鹽不進!我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她就是不肯就範!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趙大猛猛地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等你慢慢談情說愛?黃花菜都涼了!”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幾秒鐘後,趙天賜緩緩地抬起頭。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偽裝的溫情,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和狠厲。
“我明白了,爸。”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刮來的寒風,“是她逼我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貴的西裝,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卻更加陰森的傲慢。
“您放心。很快…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說完,趙天賜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走廊裡,燈光昏暗。趙天賜走到走廊盡頭的陰影處,掏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沒有儲存姓名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對著話筒,只用極其簡短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
下達了命令:
“‘捕蝶’計劃。啟動。”
結束通話電話,趙天賜將身體完全隱沒在陰影中。
他望著窗外遠處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弧度。
“秦舒…”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給臉不要臉的賤人…既然你不肯乖乖上我的床…”
“那就別怪我…把你拖進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