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家兄弟可以說是毫不留情,把周老爺子和王潔的面子放在地上使勁摩擦。
周老爺子氣得胸口起伏。
柺棍被大黃看著呢,他有些站不穩,踉蹌了兩步。
周寶珠趕緊扶著她,在他耳邊小聲說,“爺爺,我們得先進去,說不定大哥就在家裡呢。”
周老爺子高聲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周家和周昊的事,沒有和你們這些外人對話的道理。再說了,上門就是客,就算是普通朋友,你們也應該請我們進去坐坐。”
“他們不是外人,你們才是。”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人群后面響起。
“周團長和陶然同志回來了。”圍觀的群眾一邊說一邊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周昊和陶然帶著耿景皓走過來,走到距離周家人三米遠的地方。
“大哥!”先反應過來的是周寶珠,這次沒有認錯人。
她鬆開周老爺子,小跑著往周昊身邊跑去。
“這位同志,請你自重。”陶然嘴角含著危險的笑意。
周寶珠轉頭看向說話的人,想要發火,可是看到陶然的臉,犯了花痴。
這個男人也太好看了,他在對著自己笑。
周寶珠的臉越來越紅,動作開始扭捏,夾著嗓子說,“這位同志,你是大哥的戰友嗎?”
陶然立刻收起笑容,皺眉問耿景嶽,“這女的是不是有病!”
耿景嶽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嘖,人家挑男人呢,你們沒有回來的時候色迷迷的看著我們,你一回來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你身上了,還是你魅力大。”
陶然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他心裡噁心,嫌棄的說,“我又不是收破爛兒的。”
“噗嗤。”
“噗嗤。”
耿家兄弟和周圍的群眾都嗤笑出聲。
耿景曜朝陶然點了點頭,“還是你會說。”
“你、你們!”周寶珠大受打擊,重新轉向周昊,紅著眼睛跺了跺腳,“大哥!你看他們!”
周昊還沒說話,陶然假裝後退一步,說,“這是幹甚麼?這麼大年紀了,還裝可愛,跺的這兩腳,地都跟著抖三抖,我還以為地震了呢。”
耿景嶽歪頭跟耿景辰說,“大哥,你還說我說話不饒人,跟陶然一比,我算是溫和的了。”
耿景辰憋笑,“那你繼續努力,爭取超過他。”
耿景嶽一本正經的搖頭,“我是沒希望了,能贏過他的只有妹妹。”
周寶珠眼眶含淚,對著周昊說,“大哥,你就看著他欺負我!”
可惜除了陶酥,其他人的眼淚牽動不了周昊的一絲情緒。
他面無表情,“他又沒有說錯。”
在周寶珠震驚的目光裡,他接著說,“還有,不要亂認親戚,我不是你大哥。”
周寶珠僵立當場,想不到周昊會是這種反應,家裡人都寵著她,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周昊也會跟其他人一樣。
周昊和陶然還有耿景皓走到門口,三人都穿著四個口袋的軍裝,和耿家四兄弟站在一起。
周圍的人都控制不住的嚥了咽口水。
七個男人站成一排,一個比一個的高大帥氣氣勢足。
就問問,誰能不羨慕陶酥啊。
周老爺子看到周昊,擺出了爺爺的架子,抬著下巴,垂著眼皮,沉聲說,“周昊,過來!”
周昊眼皮都懶得抬。
陶然說,“老東西,你哪位?”
這一家子畜生在他妹夫小時候欺負他,現在上門還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好像周昊是他家的狗似的。
陶然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周老爺子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條件反射的想要拿柺棍敲地,結果忘了柺棍不在他手裡了,手重重的在虛空裡往下用力,差點摔個跟頭。
王潔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勉強穩住身體。
他厲聲喝道,“放肆!我是他爺爺!你一個外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爺爺?”陶然偏了偏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周昊,“周昊,你有爺爺?”
周昊面無表情,聲音平淡“沒有。”
周老爺子看出來了,周昊不想認他們。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周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這個不孝子孫!你身上流著周家的血,這是你不能否認的!”
耿景辰不急不慢地開口,“流著周家的血?當年把人趕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流著周家的血?現在看人出息了,倒想起來認親了?”
耿景曜接得飛快,“這叫甚麼?這叫來得巧不如來得妙,瞧見好處了,狗皮膏藥似的就貼上來了。”
耿景嶽“嘖”了一聲,“二哥,你這比喻不太恰當,糟蹋狗皮膏藥。”
四個人一唱一和,把周老爺子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寶珠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再貿然開口。
她被陶然剛才那番話懟得心裡堵得慌,可即便是這樣,她還忍不住偷偷看陶然。
這個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穿著四個口袋的軍裝站在那裡,比畫報上的明星還要耀眼幾分。
他說話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勁兒,帶著一股子讓人又怕又忍不住靠近的矛盾氣質。
王潔上前一步,看著周昊,聲音哽咽,“周昊,我是你媽媽啊,這麼多年,我們終於找到你了。當年我們不小心把你弄丟了,我們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來了,來硬的沒有用,那不如把姿態放低。
在場的這幾個男人,看起來就是有地位的,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們肯定看重名聲。
周昊的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冷聲說,“你們有甚麼事,直說。”
王潔想到他們的目的,言辭閃爍,“沒、沒有。”
陶然說,“別裝,三十年都沒有找周昊,突然找上門了,說你們沒有目的,你問問在場的人有沒有人相信!”
“我肯定是不信。”
“一看這三個人就心懷鬼胎。”
“那還用說!”
周老爺子黑著臉說,“在門口說像甚麼樣子,讓我們進去說。”
“不行。”陶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帶著沈好從門內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