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靠在半島酒店私人觀景陽臺的藤椅上。
海風吹拂著他寬鬆的黑色浴袍。
冰塊在威士忌酒杯裡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沉默。
只能聽到一陣略帶壓抑的、略顯急促的溫熱呼吸聲。
此時的江城,剛下過一場春雨。
啟航資本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氣溫開得很低。
蘇清月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色高定職業套裝。
領口的扣子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修長白皙的雙腿被包裹在肉色貼身絲襪裡,腳下踩著一雙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
就在一分鐘前。
她剛剛冷著臉,將三個投資部的高管罵得狗血淋頭,盡顯商界鐵娘子的冷酷手腕。
可當桌上的私人手機螢幕亮起那個特殊號碼的瞬間。
這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卻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椎骨。
她慌亂地揮手趕走屬下。
然後跌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緊緊握著手機。
“都挺好的。”
蘇清月的聲音依然清冷,但若是細聽,就能捕捉到那一絲顫動。
“新併購的幾個專案已經走完法務流程。”
“星辰集團的舊賬也徹底平了。”
“物流園區那邊,劉瑩做事情很拼命,盯著施工進度一天都沒休息……”
她像是要刻意掩飾甚麼似的。
一口氣彙報著冷冰冰的商業資料。
試圖用這些理智的數字,壓下心頭瘋狂湧動的空虛與思念。
“我打這通電話。”
曹昂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酒杯,直接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不是為了聽啟航資本的財務報表的。”
電話那頭的資料彙報戛然而止。
只有蘇清月陡然粗重的呼吸聲,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那是為了甚麼……”她輕咬著下唇,聲音軟了下來。
“轉椅靠背向後調十五度,腿併攏。”曹昂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遠在江城的蘇清月身子一僵。
那雙藏在辦公桌下、裹著絲襪的修長雙腿,下意識地緊緊併攏在一起。
高跟鞋的尖端在地毯上無措地刮擦著。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辦公室……”
她紅著耳根,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嬌柔。
“因為這個時間點,你的工作狂屬性不會讓你在家裡。”
曹昂輕笑了一聲。
“更何況,你的呼吸節奏不對。只有在那個寬大的辦公桌前,你才會覺得有安全感,才會試圖用冰冷的資料來掩飾你現在心裡的慌亂。”
“我沒有慌亂。”蘇清月嘴硬。
“哦?”
曹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
“那你告訴我,左手現在放在哪裡?”
蘇清月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低頭看著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放在真絲襯衫第二顆紐扣上的左手。
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我……我只是覺得空調有點熱。”
她試圖用最理直氣壯的語氣,掩飾最卑微的心虛。
“既然熱,那就把釦子解開。”
曹昂的話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現在是上班時間……”
“解開。”
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聽筒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衣料摩擦聲。
蘇清月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她那雙執掌著江城百億資金的雪白雙手,此刻卻微微發著抖。
緩緩解開了領口最上方的那兩顆釦子。
大片溫潤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膚,瞬間暴露在微冷的空氣中。
半透明的黑色蕾絲邊緣若隱若現。
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帶起一陣撩人的起伏。
“解開了。”她小聲彙報道,語氣裡透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乖巧。
“聽著聲音確實空靈了不少。”
曹昂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段時間,想我了嗎?”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精準無誤地切開了蘇清月所有的偽裝與防備。
江城商界人人都怕的蘇總。
此刻卻委屈得像個被主人遺忘在家裡的大貓。
“想了……”
她低垂著眼眸,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溫熱的微紅。
“每天都在想。尤其是晚上回到半山別墅,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只有晚上想?”曹昂步步緊逼。
“現在也想!”
蘇清月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包袱,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你把江城這麼大個爛攤子丟給我,自己卻在港城待了那麼久。”
“我一個人撐得很累……我想見你,立刻就想。”
聽著那頭近乎剖白般的訴說。
曹昂眼底的冷厲徹底化為柔和。
他了解蘇清月。
這個女人骨子裡清冷傲氣,能逼著她說出這番話,證明她的思念已經到了臨界點。
“既然這麼想。”
曹昂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那明天下午兩點,帶上車隊來機場。穿上次在書房裡那件黑色的裙子。”
蘇清月猛地抬起頭,美眸中迸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喜。
“你……你要回來了?”
“港城的事已經料理乾淨了。”
曹昂站起身,走到陽臺的欄杆邊。
“留足你的體力。明天晚上在半山別墅的書房,我會親自檢查你這段時間的各項‘工作進度’。”
說完,不給蘇清月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城的辦公室內。
蘇清月聽著手機裡的盲音,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
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敞開的領口。
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明豔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所有部門,今天的會議全部取消。另外,讓劉瑩秘書來我辦公室一趟,安排明天的接機事宜。”
……
半島酒店,觀景陽臺。
曹昂剛收起手機。
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一陣混合著高階冷香與淡淡紅酒味的香氣飄入鼻腔。
姜晴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這件睡裙的材質輕薄得如同第二層肌膚。
完美貼合著她那凹凸有致、熟透了的絕美身段。
兩根細細的肩帶彷彿隨時都會崩斷。
“給江城那位冷麵女總裁打電話呢?”
姜晴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曹昂,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醋意。
她自然地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白皙的手臂貼著曹昂的肩膀。
“吃醋了?”曹昂接過酒杯,順手攬過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姜晴順勢貼進他懷裡。
“我哪敢吃蘇總的醋。”
她冷哼了一聲,塗著口紅的嘴角卻微微撇著。
“她可是幫你掌管著江城的錢袋子。我不過是個在港城替你賣命的打工人。”
這股子酸溜溜的語氣,配上她那張明豔大氣的臉,反差感十足。
曹昂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雪白修長的頸側。
那裡,還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紅痕。
“既然是打工人,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回江城彙報工作。”
曹昂的手指順著她光滑的脊背緩緩向下滑動。
姜晴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勾人的眼眸裡閃過一抹亮光。
“真要帶我回去?”
“怎麼,怕江城的水太深,你這個港城的女皇鎮不住場子?”曹昂挑眉。
“笑話。”
姜晴仰起纖長的脖頸,猶如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我姜晴字典裡就沒有‘怕’這個字。我倒要看看,那位蘇總到底有幾分本事。”
曹昂看著她鬥志昂揚的模樣,輕笑不語。
就在這時,陽臺的玻璃門被輕輕拉開。
曹婉寧穿著一件嚴絲合縫的白色長袖家居服,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口。
“哥,姜姐。行裝已經打包好了。秦醫生說她有些累,明天的航班她就不和我們同機了,她坐晚一班的醫療專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