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好像也很開心，一直在動。”商晚星笑著摸了摸肚子。
曹婉寧乖順地幫她拉開車門，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這個曾經的特工如今穿著樸素的米色長裙，頭髮紮成低馬尾，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乖巧女孩。
姜晴最後一個出來。
她換了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裝裙，腳踩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墨鏡往鼻樑上一推，氣場開到最大。
“港城來的人都這麼隆重嗎？”蘇清月站在第一輛車旁邊，淡淡地瞥了姜晴一眼。
“入鄉隨俗嘛。”姜晴摘下墨鏡朝蘇清月笑了笑。“聽說江城的國金中心是蘇總的主場，我今天就當是來學習的。”
兩人對視了兩秒，各自上了不同的車。
劉瑩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小跑著上了第三輛車，和妹妹劉薇坐在一起。
車隊駛出半山別墅的鐵門時，曹昂正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三輛車魚貫而出。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蕭青魚發來的微信，配了一個兔子蹦躂的表情包：【老公我要買那個限量版的包！就是上次在雜誌上看到的那個！粉色的！】
緊接著第二條：【還有那雙鞋！】
第三條：【還有……算了我到了再說！】
曹昂嘴角一扯，回了兩個字：【隨便。】
蕭青魚秒回一串愛心。
放下手機，曹昂走到書桌前坐下。桌面上攤著姜晴整理的港城資產清算報表，以及啟航資本第二季度的財務預測模型。
該處理的事情還很多，但至少今天下午，別墅裡能安靜幾個小時。
——
國金中心，四樓。
整層被清場了。
蘇清月提前讓人打了招呼，保安在電梯口拉了警戒線，閒雜人等一律不準上來。
幾個奢侈品門店的店長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一個個笑容滿面，恨不得把紅毯鋪到電梯門口。
“蘇總好！”領頭的女店長迎上來，目光在一行人身上快速掃了一圈。
蘇清月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
“隨便逛，看上甚麼直接刷卡。”蘇清月的語氣就像在主持一場小型會議。
蕭青魚早就忍不住了，拽著劉薇就往最近的一家店衝了進去。
“天哪！這個包！就是這個！”蕭青魚的尖叫聲隔著兩道玻璃門都能聽見。
劉薇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趕緊護住肚子，但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從小到大，連商場的門都沒怎麼進過，更別說這種一個包就要幾萬塊的地方。
“姐，你快來看！”劉薇衝著還在門口猶豫的劉瑩招手。
劉瑩嚥了口唾沫，看了看手裡的購物清單，又看了看店裡那些價簽上的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被人擰。
“別瞎喊。”劉瑩快步走進去，壓低聲音訓妹妹。“人家蘇總和姜顧問在後面看著呢，你能不能矜持點。”
“矜持個啥啊！曹昂說了隨便刷！”劉薇理直氣壯。
劉瑩深呼吸了好幾次，決定閉嘴。
另一邊，姜晴獨自走進了一家高定女裝店。
她的眼光極其毒辣，進去不到三分鐘，就挑出了兩件剪裁利落的真絲襯衫和一條深V的酒紅色連衣裙。
店員殷勤地引她去試衣間，姜晴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清月也走進了同一家店。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排衣架撞在一起。
“蘇總也逛這家？”姜晴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我以為你只穿高領毛衣。”
蘇清月面無表情地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收腰大衣，看都沒看姜晴一眼。
“我以為港城的顧問只會穿吊帶裙。”
空氣安靜了三秒。
兩個女人幾乎同時轉身走進了各自的試衣間，簾子拉得嘩嘩響。
店員站在中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道該先伺候哪位。
商晚星和曹婉寧走得慢，兩人在隔壁一家母嬰用品店裡停了下來。
“你看這個小兔子的連體衣！好可愛！”商晚星舉著一件巴掌大的嬰兒服，眼睛亮得驚人。
曹婉寧站在一旁，幫她拎著購物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你想給寶寶買甚麼顏色的？”
“粉色！不對，萬一是男孩子怎麼辦？那就藍色？”商晚星糾結得不行。“要不兩個顏色都買？”
“都買。”曹婉寧接過她手裡的衣服，放進購物筐。
商晚星突然拉住曹婉寧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婉寧，你以後也會有寶寶的。”
曹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嗯，以後吧。”
兩個小時後，四樓的休息區變成了一座小型倉庫。
購物袋堆了半面牆。
蕭青魚買了三個包，兩雙鞋，外加一堆亂七八糟的配飾，坐在沙發上滿足地翹著腿刷手機，給曹昂發自拍。
劉薇挑了幾套孕婦裝和兩條圍巾，已經算是眾人裡最剋制的了。
劉瑩全程都在幫妹妹拎東西，自己一件都沒買。
姜晴和蘇清月各自提著紙袋從不同方向走回來，誰也沒看誰。
但劉瑩注意到，兩個人買的東西里，都有一條差不多款式的黑色真絲睡裙。
她識趣地把這個發現爛在了肚子裡。
“該回去了。”蘇清月看了看錶。“四點半了，晚飯還得安排。”
“蘇總管得真寬。”姜晴推了推墨鏡。“連幾點吃飯都要提前規劃？”
蘇清月沒接話，徑直走向電梯。
蕭青魚跳起來追上去，抱著她新買的粉色限量包，開開心心地走在最前面。
“曹昂肯定會喜歡我背這個包的樣子！”
姜晴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蘇清月的步伐也頓了頓。
但誰都沒說甚麼。
三輛車重新載著眾人駛回半山別墅。
車上，蕭青魚給曹昂打了個電話。
“喂！你猜我買了甚麼！”
電話那頭傳來曹昂懶洋洋的聲音：“你發了八條微信，每條都配了圖，我還用猜？”
“那你喜不喜歡嘛！”
“嗯。”
就這一個字，蕭青魚高興得把頭靠在車窗上，腳丫子在座位上蹭來蹭去。
坐在同一輛車裡的商晚星看著她笑了笑，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你爸爸今天請大家吃了好多好多東西。等你出來，爸爸也會給你買好多好多玩具的。”
曹婉寧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著商晚星和蕭青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她低下頭，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手指很快收回，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車隊駛入半山別墅的鐵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曹昂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把傘。
不是因為下雨。
只是因為商晚星最近總覺得冷，他怕她從車裡出來被風吹到。
“長官！”商晚星一下車就朝他跑過去，被曹昂一把接住。
“慢點。”曹昂皺著眉頭，用傘擋住了風口。
蕭青魚立刻湊上來，舉著新包在他眼前晃。
“你看你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