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甚麼?把人帶走!”中田信長對著手下,又吼了一聲。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瞬間堆滿了謙卑而又諂媚的笑容,朝著人群中的某個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佐藤由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如同戲劇般反轉的一幕,大腦,依舊處於宕機狀態。
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這些警察,會來得這麼快?
為甚麼,連警視廳的部長,都會親自出動?
難道,是自己的哪個粉絲,報了警?
不可能。
普通的報警,絕對不會有這麼大的陣仗。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剛剛還威風凜凜的中田部長,已經走到了不遠處,一對看起來像是遊客的,年輕男女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在整個東京,都算得上是權勢滔天的大人物,對著那個長相帥氣得有些過分的年輕男人,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曹先生,非常抱歉!是在下的失職,讓您和您的朋友,在東京,受到了如此惡劣的驚嚇!我代表東京警視廳,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謙卑到了極點。
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而是,高高在上的,天皇陛下。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那個名叫“曹昂”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身份?
竟然能讓,警視廳的部長,都對他,如此卑躬屈膝?
秦知遙也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到了。
她知道曹昂有錢,有勢。
但她沒想到,他在日本,這個陌生的國度,竟然也能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僅僅一個電話,就能讓警視廳的部長,像條哈巴狗一樣,跑過來搖尾乞憐。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莫名的,自豪。
而人群中的佐藤由美,更是用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的目光,看著那個男人。
是她。
不,是他。
是他,救了自己。
雖然,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這個男人,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只。
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她,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感激之情,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看著那個男人,看著他身邊,那個同樣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她要,認識他。
她要,感謝他。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他,記住自己!
第372章一張名片,兩種心思
曹昂看著眼前這個,就差把“諂媚”兩個字寫在臉上的中田信長,心裡沒甚麼波瀾。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資本的世界裡,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誰的錢多,誰的拳頭就硬,誰說話的聲音就大。
“中田部長,是嗎?”曹昂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的辦事效率,還算不錯。”
“不敢當,不敢當!為曹先生服務,是我的榮幸!”中田信長聽到這句不鹹不淡的誇獎,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腰彎得更低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過……”曹昂話鋒一轉。
中田信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東京的治安,看來,還有待提高啊。”曹昂的目光,掃了一眼那些已經被押上警車的混混,“光天化日,還是在銀座這種地方,就有人敢當街強搶民女。這要是傳出去,對東京的國際形象,恐怕不太好吧?”
“是是是!曹先生教訓的是!是在下管理無方!我回去之後,一定立刻展開,為期三個月的‘嚴打’行動,保證,把這些社會渣滓,全都清理乾淨!還東京市民,一個,朗朗乾坤!”中田信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他心裡已經把稻川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這次回去,非得讓他們,脫層皮不可!
曹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曹昂,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招惹的人。
他要讓整個東京的地下勢力,都明白一個道理。
在這裡,他,才是規矩。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去處理吧。”曹昂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
“是!是!曹先生,您和您的朋友,繼續逛,繼續逛!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不長眼的東西,來打擾您的雅興!”中田信長如蒙大赦,又鞠了幾個躬,這才點頭哈腰地,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幾個已經被嚇傻了的,負責維持秩序的片區警察。
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們這群飯桶,給我等著!
一場風波,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警察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銀座的街頭,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和喧鬧。
彷彿,剛才那劍拔弩張的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周圍那些圍觀的路人,看向曹昂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敬畏,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秦知遙挽著曹昂的胳膊,感受著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心裡,也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奇妙感覺。
她的男人,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像太陽一樣,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好了,戲也看完了,我們繼續逛吧。”曹昂笑了笑,拉著秦知遙,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一絲怯懦和緊張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請……請等一下!”
曹昂和秦知遙,同時回過頭。
只見,那個剛剛脫困的“國民女神”,佐藤由美,正一臉忐忑地,站在他們身後。
她已經重新戴上了帽子,但那張驚魂未定的,梨花帶雨的俏臉,卻比任何妝容,都更能,引人憐愛。
“有事嗎?”曹昂挑了挑眉,問道。
“我……我叫佐藤。”她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才用一種,充滿了感激的,甚至帶著一絲崇拜的目光,看著曹昂,“剛才……謝謝您。”
她很聰明。
她知道,雖然曹昂甚麼都沒做,但這一切,肯定都和他有關。
“舉手之勞而已。”曹昂淡淡地說道,並沒有要和她深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