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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當天下午,半山別墅的巨大客廳裡。
曹昂、姜晴和商晚星圍坐在沙發上。
剛結束晚宴的安排討論後,在他們面前的茶几上,一個全息投影裝置正投射出耿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根據最新情報,”耿浩的虛擬影像推了推眼鏡,開始了他的“八卦”。
“本次晚宴的主角之一,馮瑞,28歲,其父是港城航運業三巨頭之一的馮氏集團董事長。”
“馮瑞本人無業,常年混跡於大澳賭場,私生活極其混亂,有多個暴力傷人案底,均被其家族動用關係壓下。”
“綜合評估:社會性人型垃圾,威脅等級低,但潛在的麻煩係數高。”
全息投影上,同步顯示出馮瑞的照片和詳細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油頭粉面,眼神裡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和傲慢。
姜晴看著資料,秀眉緊蹙:“這麼個東西,王靜的媽媽怎麼會選他?”
曹昂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這嘛,他媽這不是嫁女兒,而是商業捆綁。”
“王家主母沈玉君,在用女兒的幸福,來換取馮家的航運渠道。”
“目的嘛,很明顯,就是為了打壓我這個初來乍到,搶了他們風頭的‘搞物流’的。”
“強強聯合,打壓對手,這是豪門慣用的伎倆。”姜晴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那王靜豈不是很危險?”
“長官,問題不大。”一直沉默的商晚星忽然開口,她指著全息投影上馮瑞的照片,碧色的眼眸裡一片冰冷,“我查過了他今晚從家到宴會廳的行車路線。”
“其中會經過三條沒有監控的窄巷。”
“這種人渣,我可以讓他‘意外’發生車禍。”
她頓了頓,用一種講解產品說明書般的平靜語氣補充道:“方案A:在薄扶林道上坡段,遠端觸發其座駕的剎車系統短暫失靈,造成追尾,可導致其頸椎輕微受損,臥床三到六個月,成功率97%。”
“方案B……”
曹昂聽得眼皮一跳,連忙擺手:“t停停停……!晚星,冷靜!”
“我們是文明人,不是古惑仔,請你記住打打殺殺是迫不得已才用的手段好嗎?!”
他轉頭看向耿浩的投影:“老耿,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好了嗎?”
耿浩點點頭:“馮瑞本人在海外參與非法賭博和洗錢的影片資料,都已打包完畢。”
“總計,高畫質無碼,隨時可以上傳到網路上。”
曹昂滿意地笑了:“很好,等我訊號。”
姜晴站起身,從衣帽間拿出早就為曹昂準備好的高定禮服,親自為他換上。
她一邊細心地為他整理領結,指尖輕柔地劃過他喉結,一邊用充滿信任和驕傲的眼神看著他。
“去吧,”她柔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讓全港城的人都看看,他們眼中的‘暴發戶’,到底有多大的格局。“
”也讓王靜看看,她沒有選錯人。”
“讓她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不是家族聯姻能給的,只有你,才能給她。”
話落,曹昂心中豪情萬丈。
“放心,今晚,我就是去砸場子的。”
與此同時,中環的“火箭7號”辦公室裡,陳夢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她知道老闆今晚要去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宴會,卻又幫不上甚麼忙,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祈禱。
臨下班前,她鼓起勇氣,悄悄給曹昂發了一條微信。
【老闆,加油!你是最棒的!】
晚上七點,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臨出門前,曹昂站在玄關,對著客廳裡的兩個女人瀟灑地揮了揮手。
勞斯萊斯緩緩啟動,匯入港城璀璨的夜色車流中,駛向那座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港島,麗晶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裡是港城金字塔尖的縮影,每一個微笑背後都可能藏著一筆億萬級別的生意
港城有頭有臉的名流巨賈幾乎齊聚於此。
當曹昂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嘈雜的現場出現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安靜,隨後是更熱烈的竊竊私語。
他太扎眼了。
無論是俊朗如神只的容貌,挺拔如松的身姿,還是那視名利場如無物的從容氣度,都太惹人注目了。
不少名媛貴婦的眼睛都看直了,紛紛向身邊的人打聽這個內陸來的青年才俊是何方神聖。
曹昂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端著酒杯四處社交,建立人脈。
他無視了那些投來的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走向了今晚宴會的主人——正被一群人圍著寒暄的王靜。
就在這時,一個油頭粉面、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端著酒杯,一臉傲慢地攔住了曹昂的去路。
“喂,你就是那個從內陸來的‘火箭佬’?”
來人正是馮瑞。
他用一種極具侵略性和審視的眼神,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曹昂,語氣裡的輕蔑和敵意毫不掩飾。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望向這邊。
一個是港城老牌豪門的繼承人,一個是內地新晉的過江猛龍,火藥味十足。
王靜見狀,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優雅地撥開人群,款款走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無比自然地走到了曹昂身邊,伸出纖細的手臂,輕輕挽住了曹昂的胳膊。
這個動作,親暱而堅定,無異於當眾宣告了她的立場,也是她第一次公然違抗母親為她鋪設的“聯姻之路”。
但挽住曹昂手臂那瞬間的踏實感,讓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她對著馮瑞,笑容不減,但聲音卻冷淡了幾分:“馮先生,這位是曹昂,我的……貴客。”
她特意在“貴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馮瑞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從眼裡噴出。
他沒想到王靜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他不敢對王靜發作,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對準了曹昂。
“貴客?哈!”馮瑞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
“一個送快遞的暴發戶,別以為你整了王澤凱那種沒腦子的敗家子就能在港城撒野了!”
“阿靜,你可別被這種人給騙了!”
“我們這種人家,講究的是底蘊!在座的哪一位,家裡的產業不是傳承了幾十年,上百年?”
“他一個臭送快遞的,算甚麼東西?”
這話說的極其難聽,周圍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然而,曹昂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笑了。
他甚至有閒心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拿起一顆飽滿的紅提,用指尖細緻地剝去外皮,將晶瑩的果肉送到王靜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