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驅車來到數百米外的山崖。
在“絕對專注”狀態下，整個世界都成了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分子，被他嗅覺捕捉，精確分析出產地和批號。
地上被人踩過的草葉倒伏的角度，都成了計算對方身高、體重、離去速度的變數。
一秒。
兩秒。
三秒。
曹昂的腦子裡，一個穿著外賣員服裝的男人影像，從出現、架槍、瞄準，到最後拆解收納、悄然離去。
整個過程被完整地“回放”了一遍，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秒。
乾淨利落，毫無多餘動作。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千里。
專業。
曹昂內心升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跟我玩技術？
他意識到，對付這種藏在陰影裡的老鼠，被動防禦就是等死。
必須主動出擊，把他從洞裡釣出來！
……
曹昂返回公寓，一腳踹開門，滿身的殺氣還沒來得及釋放，就卡在了喉嚨裡。
客廳裡，商晚星已經從沙發上坐到了地毯上，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白紙，手裡拿著根筆，正一臉嚴肅地寫寫畫畫。
電視螢幕上，《大話西遊》的片尾曲正在滾動。
她是在寫觀後感？
這AI的學習能力這麼強？
曹昂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白紙上，赫然畫著一個精密複雜的立方體結構圖，旁邊標註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公式和符號。
“透過高維空間進行躍遷，理論上可行，但‘般若波羅蜜’這個啟動口令所蘊含的能量無法……”商晚星沒抬頭，嘴裡唸唸有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學術研究中。
曹昂眼角狂抽。
我他媽讓你看喜劇片學幽默感，你給我研究上時空穿梭了？
他一把搶過商晚星手裡的筆。
“學術研究先停一停！”
商晚星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有些茫然，隨即看到曹昂陰沉的臉，立刻站直了身體，進入了戰備狀態。
“我被人狙擊了。”
曹昂將海灘上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在“子彈時間”下對殺手“幽靈”的特徵分析，全部和盤托出。
隨著他的描述，商晚星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那雙總是清澈又純粹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像是平靜的冰面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541米的距離，迎著海風，一槍斃命的彈道……攻擊失敗後三秒內完成撤離……”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她猛地抓住曹昂的胳膊，指尖冰涼：“是他！組織裡的‘清道夫’，代號‘幽靈’！”
“專門負責清理叛徒和……失敗品。”
說到最後四個字，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曹昂瞬間明白了。
媽的。
搞了半天，人家正主是來找你的。
老子只是個在旁邊烤串，不幸被列入“相關目擊者”清除名單的倒黴蛋？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他媽算甚麼？
城門失火，殃及我這條池魚？
更讓他後怕的是，當時蕭青魚就在他懷裡！
如果不是【危機預警】及時發動，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
曹昂不敢想下去。
“他很強。”商晚星察覺到曹昂的怒意，語氣凝重地補充道，“組織內部的評估，他的綜合實力遠在我之上。”
她憑藉對組織的瞭解，迅速做出了判斷：“幽靈一擊不中，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使用遠端狙擊。”
“他的下一步，必然是偽裝滲透，近距離刺殺。”
“近距離？”
曹昂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千里之外我找不到你，但你要是敢湊到我面前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清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蘇清月清冷又帶著一絲關切的聲音：“你那邊……沒事吧？”
曹昂心中一暖，成熟的女人直覺就是敏銳得嚇人。
“沒事，小場面。”他語氣輕鬆，“清月，幫我個忙。‘啟航資本’的掛牌儀式，提前到明天，而且要辦得越大越好！”
“我要全城所有的戶外大螢幕，所有的新聞媒體，都出現我特邀嘉賓曹昂的名字和照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清月何等聰明，立刻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你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商業宣傳而已。”曹昂胡扯道，“新公司開業，當然要高調一點！”
“……好。”
蘇清月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用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語氣，輕輕應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曹昂看著身邊一臉戰意與擔憂交織的商晚星，心裡的計劃已經成型。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從現在起，要換一換了。
……
與此同時。
蕭家莊園，書房。
“啪！”
一隻名貴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虎蕭天聽完豹叔的彙報，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佈滿了雷霆之怒。
“狙擊槍？在我的地盤，動我蕭天的女兒？！”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查！”
“把整個江城給我翻過來！所有可疑的外來人員，一個都別放過！就算是隻蒼蠅，我也要知道它是從哪個糞坑飛進來的！”
一聲令下，整個江城的地下世界，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無數的人手，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出，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
另一邊。
一間沒有窗戶的陰暗房間裡。
代號“幽靈”的男人，正對著一臺軍用級別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關於“啟航資本”即將舉辦盛大掛牌儀式的新聞，已經被頂上了江城本地熱搜。
曹昂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佔滿了整個螢幕。
“自尋死路。”
幽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還在頭疼如何在全城戒備的情況下近距離接觸這個被保護得很好的目標，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搭好了舞臺，還邀請了全城的觀眾。
愚蠢，是最好的通行證。
得勝已成定局。
……
秘密基地公寓內。
曹昂看著一臉緊繃的商晚星，決定在狩獵開始前，再給她升個級。
“幽靈比你強？”曹昂捏了捏她的臉蛋，“那是以前。現在，你是我的了，我會把你變得更強。”
他轉身從另一個衣櫃裡，拿出了一個全新的盒子。
“為了應對接下來的高強度戰鬥，我們需要進行一次更深層次的訓練，並且必須穿戴指定的‘戰鬥服’。”
商晚星疑惑地看著他。
曹昂開啟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套……純白色的蕾絲女僕裝，還配著一雙吊帶白絲。
那聖潔的白色和極致誘惑的款式，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