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小時,她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她既要擔心商晚星的安危,又要想辦法封鎖訊息,還要獨自面對這未知的恐懼,她真的快要崩潰了。
“別怕,我回來了。”
曹昂緊緊地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姜晴的恐懼和無助,心裡湧起一陣心疼。這個女人,總是習慣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著,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也從不向他示弱。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曹昂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抱著姜晴的動作卻很溫柔。
跟在他身後的秦知遙,看到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快步走到沙發旁,當她看到商晚星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時,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作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她的本能。她立刻放下隨身的藥箱,開始為商晚星做初步的檢查。
“我……我也不知道……”姜晴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今天下午,我陪晚星在花園裡散步,她說有點渴,我就去給她倒了杯水。可是……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暈倒在草地上了。”
“我嚇壞了,趕緊把她抱回來,然後就請了陳教授過來。”
“陳教授說……說晚星是中毒了,一種很奇怪的毒,對孩子傷害很大……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看好她……”
姜晴越說越自責,哭得也越發傷心。
曹昂的眼神,冷得像是能把空氣都凍結。
在自己的地盤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他懷了孕的女人。
好,很好!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輕輕地推開姜晴,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沙發前。
他看著那個安靜地躺在那裡,毫無生氣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緩緩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觸控她冰冷的臉頰,但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了。
他怕,怕自己的觸碰,會驚擾到她。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長官”,眼睛裡只有他的傻姑娘。
那個會因為看動畫片而哭得稀里嘩啦,會因為他一句誇獎而臉紅半天的單純女孩。
現在,卻像一個破碎的洋娃娃一樣,躺在這裡,生死未卜。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在他的胸中瘋狂地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曹先生?”
一旁的陳教授,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以及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勢,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曹昂沒有理他,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商晚星的臉。
倒是姜晴,擦了擦眼淚,連忙介紹道:“陳教授,這位就是曹昂,晚星的……丈夫。”
“哦,原來是曹先生,久仰大名。”陳教授點了點頭,神情肅穆地說道,“曹先生,商小姐的情況,我已經跟姜小姐說過了。此毒甚是詭異,老夫才疏學淺,暫時也找不到破解之法。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
曹昂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秦知遙。
此刻的秦知遙,已經為商晚星做完了初步的檢查,她的臉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怎麼樣?”曹昂問道。
秦知遙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從生命體徵來看,晚星暫時沒有危險。但是,我用便攜儀器檢測了她的血液樣本,發現裡面有一種非常特殊的神經毒素。”
“這種毒素,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破壞她的中樞神經系統,並且……正在透過胎盤,侵入胎兒的體內。”
“也就是說,下毒的人,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孩子!”
秦知遙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曹昂的心上。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目標是孩子……
好一個歹毒的計策!
他們知道,孩子是他的軟肋,所以就用這種最卑劣,最殘忍的方式,來挑戰他的底線!
“有辦法解嗎?”曹昂看著秦知遙,眼中帶著一絲最後的希望。
秦知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歉意:“對不起,曹昂。這種毒素的分子結構非常複雜,是我從未見過的。想要破解它,研製出解藥,我需要專業的實驗室和精密的儀器。在這裡,我甚麼也做不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可以暫時用藥物,延緩毒素擴散的速度,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但是,最多……只有七十二個小時。”
七十二個小時!
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找不到解藥,商晚星和他未出世的孩子,就都完了!
曹昂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耿浩那永遠沉穩冷靜的聲音。
“耿浩,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港城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都給我叫到半山別墅來。”
“另外,給我查!查今天下午,所有進出過半山別墅區的人和車,一個都不要放過!”
“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曹昂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種近乎咆哮的憤怒。
電話那頭的耿浩,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殺氣,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
“是,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掛掉電話,曹昂又看向姜晴。
“姜晴,你現在,馬上聯絡港城最好的醫療機構,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建一個符合最高標準的生物實驗室!”
“需要甚麼裝置,讓知遙列清單,錢不是問題!”
“是!”姜晴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安排完這一切,曹昂再次走到了商晚星的身邊。
他俯下身,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晚星,別怕。”
“你的男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