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耿浩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表情，“當你們用病毒，去清洗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時，怎麼不講規矩？”
他點開平板，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實時監控的畫面。
畫面裡，是一個溫馨的美式小鎮，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扎著金色馬尾的小女孩，正在自家院子的草坪上，開心地追著一隻蝴蝶。
在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莉莉！”漢斯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瘋狂地掙扎著，鋼鐵鑄就的審訊椅，被他撞得嘎吱作響。
“不！別動她！你們這群魔鬼！！”
單向玻璃外，索菲亞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曹昂所謂的“好戲”，竟然是這個。
這種直接用家人來威脅的手段，卑鄙，下流，但卻……無比有效。
“現在，我問，你答。”耿浩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神之伊甸’計劃在東亞區的負責人是誰？你們在東京的據點，在甚麼地方？”
漢斯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天真爛漫的身影，眼中的防線，在一點點地崩潰。
最終，他頹然地垂下了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我說……我甚麼都說……”
看著這一幕，索菲亞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幾乎無法呼吸。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男人。
曹昂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彷彿眼前這殘酷的一幕，只是一場無聊的電影。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卑鄙的懦夫”。
他是一個真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
他的強大，不僅僅在於他個人的武力，更在於他這種可以輕易洞察並利用人性弱點的，可怕的能力。
和他比起來，“創世紀”那些所謂的“精英”，簡直就像是一群天真的孩子。
“怎麼樣？”曹昂側過頭，看著她，笑問道，“這場戲，還滿意嗎？”
索菲亞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還能說甚麼？
她的驕傲，她的掙扎，她的最後一絲僥，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她緩緩地，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
“我……明白了。”
看著索菲亞終於徹底放棄抵抗，曹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搞定。
征服一個女人，有時候比打一場仗還費勁。尤其是這種自尊心極強，又有點小聰明的女人，光靠身體上的壓制是不夠的，必須從精神上，徹底摧毀她的驕傲，讓她從心底裡認識到雙方的差距。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很好。”曹昂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親暱的動作讓索菲亞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卻沒有躲閃。
“清月，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曹昂對蘇清月說道，“把漢斯知道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挖出來，和我們手上的資料進行比對，我要一份最完整的‘神之伊甸’計劃圖。”
“明白。”蘇清月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單向玻璃另一邊，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作為“啟航資本”的掌舵人，她見過的商場傾軋，比這血腥的場面多得多。對她來說，這只是獲取情報的必要手段。
“謝瑤。”曹昂又看向謝瑤。
“在，曹先生。”謝瑤立刻應聲。
“把這個漢斯處理乾淨，另外，派人去聖地亞哥，把他老婆孩子保護起來，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曹昂吩咐道，“我曹昂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禍不及家人的底線，還是要有的。”
“是！”謝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她跟在曹昂身邊越久，就越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他可以狠辣到用別人的女兒去威脅一個硬漢，也可以在達到目的後，又遵守道義去保護對方的家人。
這種恩威並施，收放自如的手段，讓她心悅誠服。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選擇臣服，簡直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交代完一切，曹昂便帶著索菲亞，離開了這間壓抑的地下室。
回到別墅三樓的房間，氣氛有些沉默。
索菲亞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主人發落的女僕。
她身上那股驕傲帶刺的氣質，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順從。
曹昂沒有理她，自顧自地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
他將其中一杯，遞到了索菲亞的面前。
索菲亞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怎麼？還怕我下毒？”曹昂笑問道。
索菲亞的臉頰微微一紅，她想起了那場讓她淪陷的“賭局”，和那杯被她當成毒藥的紅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她默默地接過酒杯，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
“坐吧。”曹昂指了指沙發。
索菲亞遲疑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但只敢坐沙發的邊角，身體繃得筆直。
“一決雌雄”的詞條效果，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她。
在面對曹昂這個被判定為“雄性”的勝利者時，她的身體和精神，會本能地表現出“雌性”的順從和弱勢。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彆扭，卻又無法抗拒。
曹昂在她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現在，可以告訴我，那份檔案，該怎麼開啟了吧？”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一次，索菲亞沒有任何猶豫。
“‘神之伊甸’的核心檔案，採用了雙重加密。”她低聲說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沙啞，“第一重，是動態密碼，每小時更換一次，密碼由‘創世紀’總部的超級計算機生成，透過加密衛星線路，傳送給幾個擁有最高許可權的人。”
“第二重，就是生物金鑰。”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虹膜，就是其中一把金鑰。只有透過虹膜掃描，驗證身份後，才能輸入動態密碼，開啟檔案。”
“原來如此。”曹昂點了點頭，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把你的電腦拿來。”索菲亞說道。
曹昂示意了一下，一直守在門外的耿浩，立刻將蘇清月的膝上型電腦送了進來。
索菲亞接過電腦，熟練地操作起來。
她先是進入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網站，然後在登入介面，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無比的字元。
緊接著，電腦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虹膜掃描的視窗。
索菲亞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眼睛，對準了電腦的攝像頭。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