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再承受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了。
那個“一決雌雄”的詭異效果,正在一點點地侵蝕著她的意志。
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她會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心驚膽戰。
她甚至在夜裡,會做一些無比羞恥的,關於這個男人的夢。
這種感覺,快要把她逼瘋了。
“殺了你?”曹昂搖了搖頭,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樣,捏住她的下巴。
但這一次,索菲亞卻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後一縮,躲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她尖叫道。
曹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索菲亞那副驚恐萬狀的模樣,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一決雌雄”的效果,好像有點……過頭了?
他只是想讓她臣服,沒想把她嚇成這樣啊。
這要是嚇傻了,還怎麼啟用“皇室魅魔”血脈,怎麼給自己生孩子?
看來,得換個策略了。
光靠打壓是不行的,得“恩威並施”。
想到這裡,曹昂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他嘆了口氣,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我不是想折磨你,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甚麼道理?”索菲亞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是我的敵人。”曹昂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又真誠,“從我決定留下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我留著你,不是為了羞辱你,而是因為,你有更大的價值。”
“我需要你的幫助。”
索菲亞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簡直是她這輩子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你沒聽錯。”曹昂的表情,看起來無比認真,“我需要你的智慧,你的情報網,以及你對‘創世紀’的瞭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應該也清楚,‘創世紀’那群瘋子,到底想做甚麼。他們的計劃一旦成功,對這個世界意味著甚麼。”
“那和我有甚麼關係?”索菲亞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自嘲,“我只是一個階下囚,世界的存亡,與我何干?”
“不,這和你關係重大。”曹昂搖了搖頭,“索菲亞,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創世紀’的基因武器,是不分敵我的。他們今天可以為了‘淨化’特定人種,明天就可以為了‘清理’不聽話的合作者,而研發新的病毒。”
“你,還有你背後的羅蘭家族,在他們眼裡,也只不過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而已。”
曹昂的話,像一根針,狠狠地刺中了索菲亞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她雖然狂妄自大,但並不愚蠢。
她當然知道,“創世紀”那群人都是瘋子,與瘋子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她別無選擇。
為了維持羅蘭家族在歐洲日益衰落的地位,為了獲取更多的資源和權力,她必須賭。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就算你說的都對,我為甚麼要幫你?”索菲亞的眼神,依舊冰冷,“幫你,對我有甚麼好處?”
“好處?”曹昂笑了,“好處就是,你可以親手向‘創世紀’復仇。是他們,把你引到了金三角,引到了我的面前,才讓你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難道,你就不恨他們嗎?”
“而且,只要你幫我,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僅不會再為難你,還會把你當成真正的‘合作者’來對待,給你應有的尊重。”
“甚至……”曹昂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我可以幫你,讓你,和你的家族,得到你們一直想要的東西。一個,比跟‘創世紀’合作,更光明的未來。”
索菲亞的心,狂跳了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曹昂,試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欺騙。
但是,她沒有看到。
她只看到了一片如同星空般深邃的自信,和一種彷彿能將世界都握在手中的,磅礴的野心。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憑甚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沉默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權衡著利弊。
和曹昂合作,意味著她要背叛“創世紀”,背叛家族一直以來的計劃。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豪賭。
但如果不合作,她將永遠被囚禁在這裡,像一隻金絲雀,在屈辱和恐懼中,了此殘生。
兩相比較,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卻多了一絲理智。
“我的誠意?”曹昂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將房門開啟。
“從現在起,你自由了。”他側過身,讓開了道路,“你可以在這座別墅裡自由活動,除了不能離開這座島。你可以去餐廳吃飯,可以去花園散步,甚至可以去實驗室,看看我們對‘創世記’的研究進展。”
“這就是我的誠意。”
索菲亞徹底呆住了。
他……就這麼放了自己?
他難道不怕自己逃跑,或者搞破壞嗎?
彷彿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曹昂回頭,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座島上,除了我的女人和一些傭人,剩下的,都是幽靈小隊的成員。我勸你,最好不要動甚麼歪心思。”
“否則,我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把你當成入侵者,當場擊斃。”
說完,他便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索菲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敞開的房門,和門外那明媚的陽光,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
與此同時。
謝瑤基地的地下實驗室裡。
蘇清月正帶著一個由“啟航資本”緊急從世界各地招募來的頂尖生物學家組成的團隊,夜以繼日地工作著。
那批從黑市上搶來的高精密儀器,已經被全部安裝除錯完畢。
實驗室的中央,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皿中,淡綠色的氣溶膠,正在緩緩地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