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在了沙發上。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甚至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曹昂笑了。
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槍。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既然你不敢。”
“那我就替你開吧。”
說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酒吧空間裡轟然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蕭青魚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幸好被身後的王靜及時扶住。
蘇清月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有讓自己失態地喊出聲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個瘋子!這個混蛋!
他怎麼敢!他怎麼真的敢!
酒吧裡的僱傭兵們包括獨眼龍阿彪在內全都嚇傻了。他們殺人如麻見慣了生死但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如此決絕的場面。
自己對自己開槍?還是在槍膛裡塞滿了六顆子彈的情況下?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狠人”的認知範疇。
癱軟在沙發上的謝瑤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男人腦漿迸裂、鮮血飛濺的恐怖畫面。
一種混雜著恐懼、悔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硝煙緩緩散去。
卡座裡那個男人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令人心悸的淡淡笑容。
他的太陽穴上面板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紅印都沒有。
那顆足以轟碎頭骨的子彈不知所蹤。
彷彿剛才那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只是一個幻覺。
“……”
整個酒吧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毫髮無損的男人。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和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這……這怎麼可能?!
槍是真的。
子彈也是真的。
槍聲更是震耳欲-聾。
可是人為甚麼沒事?
難道他是神仙嗎?
“魔術?”
蘇清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推了推眼鏡大腦開始瘋狂地分析著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
是某種障眼法?還是他用了甚麼不為人知的高科技手段?
“不……不是魔術……”王靜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激動。
她握著槍的手已經感覺到了曹昂太陽穴位置那瞬間爆發出的一股無形的強大氣場。
那顆子彈根本就沒能觸碰到他的面板!
就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能量護盾給擋住了!
這個男人……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曹昂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將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左輪手槍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謝瑤。
“現在你心服口服了嗎?”
謝瑤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她引以為傲的膽色和瘋狂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他敢把裝滿子彈的槍交給自己。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子彈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
這是神!
“撲通!”
獨眼龍阿彪第一個跪了下來。
他看著曹昂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不屑和憤怒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撲通!撲通!”
緊接著酒吧裡所有的僱傭兵全都扔掉了手裡的武器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他們被徹底征服了。
不是被武力。
而是被這種超越了他們認知極限的神蹟!
“我……我服了……”
謝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從沙發上掙扎著滑了下來同樣跪在了曹昂的面前。
她低下了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從今以後我謝瑤和‘毒蠍’上下三百一十二口人唯曹先生馬首是瞻!”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她的聲音響亮而又堅定。
曹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頭最桀驁的母蠍子已經被他徹底馴服了。
“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
“謝曹先生!”
謝瑤和一眾僱傭兵這才敢站起身來。
只是他們再看向曹昂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信徒看向自己神明的眼神。
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好了既然現在都是一家人了。”
曹昂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那就該談談正事了。”
他看向謝瑤“說吧扣下黑虎那批貨的那個客戶是誰?”
謝瑤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
“是一個叫史密斯的人。”
“他是美國一個名叫‘創世紀’的生物科技公司的代表。”
“他們花了大價錢讓我攔截這批貨。因為貨裡面有幾臺他們急需的高精密儀器。”
“創世紀?”蘇清-月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蹙。
“怎麼你聽說過?”曹昂問道。
“嗯。”蘇清月點了點頭“這家公司很神秘背景非常強大。據說背後有華爾街的幾大財團和軍方的影子。”
“他們一直在暗中進行一些被國際社會明令禁止的基因研究。”
“看來這批儀器對他們很重要啊。”曹昂摸了摸下巴。
“是的。”謝瑤說道“那個史密斯現在就在樓上。我們約好了今晚交接。”
“哦?”曹昂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那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把他叫下來吧。”
“就說貨我已經拿到了。”
“讓他下來驗貨。”
“是!”謝瑤立刻對著阿彪使了個眼色。
阿彪心領神會立馬朝著二樓跑了過去。
很快。
樓梯上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金髮碧眼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人男子在阿彪的引領下走了下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頂尖高手的保鏢。
這個白人男子就是史密斯。
他一走下來就看到了酒吧裡這詭異的一幕。
謝瑤和她手下那群凶神惡煞的僱傭兵竟然全都像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而在酒吧的中央卻坐著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方年輕人。
史密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瑤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質問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