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嘈雜喧鬧的酒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門口。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T恤人字拖的年輕男人。
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
這四個人與這酒吧裡烏煙瘴氣的環境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酒吧裡坐滿了凶神惡煞的僱傭兵。
他們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錢還有的懷裡摟著衣著暴露的女人。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他們看著曹昂就像是在看一個自己闖進狼窩的傻子。
短暫的寂靜之後。
酒吧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誰啊?還帶著三個妞來我們這兒是想給我們加餐嗎?”
“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一拳都挨不住!”
“那三個妞倒是正點得很!老大一會兒能不能分我們嚐嚐鮮?”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蕭青魚的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蘇清月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只有王靜依舊面帶微笑但那握著手包的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曹昂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環視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到了吧檯前。
他像個主人一樣自己從吧檯後面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和一瓶沒有開封的威士忌。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然後端著酒杯走到了酒吧最中間那張空著的卡座前。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那份從容和囂張。
讓酒吧裡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重新審視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的獨眼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把開了刃的砍刀走到了曹昂的面前。
“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獨眼龍將砍刀“哐”的一聲插在了曹昂面前的桌子上。
“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曹昂晃了晃杯子裡的琥珀色液體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管你是甚麼地方。”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這裡姓曹了。”
“噗……”
獨-眼龍還沒來得及發作。
一個清脆的女人的笑聲忽然從二樓的樓梯口傳了過來。
“咯咯咯……”
“好大的口氣。”
“我倒要看看是哪來的過江龍敢在我的盤絲洞裡撒野。”
伴隨著高跟鞋敲擊木質樓梯的“噠噠”聲。
一個穿著紅色高開叉旗袍的女人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
那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身材火爆到了極點。
一張瓜子臉媚眼如絲紅唇似火。
她的身上有一種野性與嫵媚完美結合的致命誘惑力。
她就是蠍子王?
蘇清月和王靜都愣住了。
她們設想過無數種蠍子王的形象。
可能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也可能是一個陰鷙狠辣的老頭。
但她們怎麼也想不到。
這個在金三角讓人聞風喪膽的僱傭兵頭子。
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妖嬈撫媚的女人。
“老大!”
酒吧裡所有的僱傭兵看到這個女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恭敬地喊道。
那個獨眼龍也連忙收起了臉上的囂張對著女人低下了頭。
女人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卡座裡那個依舊悠閒地喝著酒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好奇。
她走到曹昂的對面坐了下來旗袍的高開叉下那雙白得晃眼的大長腿若隱-現現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噴張。
“你就是曹昂?”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貓爪一樣撓在人的心上。
“你就是蠍子王?”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來胸前一陣波濤洶湧。
“有意思。”
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對著曹昂示意了一下。
“我叫謝瑤。蠍子的蠍瑤池的瑤。”
“照片收到了?”她問道指的是那張血腥的警告照片。
“收到了。”曹昂點了點頭“拍得不錯很有藝術感。就是光線暗了點下次可以試試用閃光燈。”
他這番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話讓謝瑤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身後的那個獨眼龍更是氣得又要發作。
“小子你他媽……”
“阿彪。”謝瑤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甚至沒有回頭。
那個叫阿彪的獨眼龍立刻閉上了嘴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曹昂千刀萬剮。
“曹先生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風趣幽默。”謝瑤重新掛上了笑容“就是不知道曹先生的本事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樣厲害。”
“你想試試?”曹昂挑了挑眉。
“正有此意。”謝瑤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舔了舔那沾著酒漬的紅唇動作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黑虎的那批貨是我扣下的。”
“曹先生大老遠地從江城跑過來想必也是為了它。”
“不過那批貨我已經答應了我的客戶。所以恐怕不能還給你了。”
她的語氣很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硬。
“客戶?”曹昂笑了“能讓你謝瑤都稱為客戶的人想必來頭不小吧?”
謝瑤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個男人竟然連自己的底細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以為他只是黑虎派來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曹先生知道的不少嘛。”謝瑤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知道的不多。”曹昂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你謝瑤曾經是‘暗影’組織最頂尖的殺手之一代號‘毒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