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陌生的資訊,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情感,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
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再是那個讓她恐懼,讓她屈辱的魔鬼。
而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她需要用一生去仰望,去效忠的……
君王!
而她,霍晚晴,則是他最忠誠,最卑微的……
臣子。
為君王分憂,為君王奉獻一切,是她與生俱來的,最高的使命。
取悅君王,獲得君王的恩寵,是她此生最大的,榮耀。
任何對君王不敬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任何對君王不利的事,她都要不惜一切代價去阻止!
哪怕,對方是她的父親!
哪怕,代價是她的生命!
這種思想,不是被強行灌輸的。
而是,從她靈魂深處,自發地,生長出來的。
彷彿,她生來,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霍晚晴的眼神,開始發生變化。
那原本的恐懼,屈辱,迷茫,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狂熱的,虔誠的……
崇拜!
她看著曹昂的眼神,就像一個最忠實的信徒,在仰望著自己的神。
她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
然後,走到曹昂的身邊。
在曹昂那略帶驚訝的目光中。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然後,優雅而又莊重地,單膝跪地。
她低下她那顆曾經無比高傲的頭顱,用一種無比恭敬,無比虔誠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的……主人。”
“請允許您最卑微的僕人,霍晚晴,為您……服務。”
曹昂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霍晚晴,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臥槽!
這【君臣有別】的威力,也太特麼猛了吧!
他只是想讓她恢復正常,沒想讓她直接變成狂信徒啊!
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
他看著霍晚晴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虔誠和狂熱,那雙曾經冰冷如霜的鳳眸,此刻,正像燃燒的火焰,灼灼地看著他。
彷彿,只要他一聲令下,她就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他去死。
曹昂感覺,自己有點玩脫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飾住自己的驚訝。
“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
“是,我的主人。”
霍晚晴站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著身子,不敢直視曹昂的眼睛,一副標準的女僕姿態。
曹昂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這還怎麼玩?
都變成這樣了,還有甚麼征服的快感?
看來,這個詞條,以後得少用。
太影響遊戲體驗了。
“坐下,吃飯。”曹昂指了指她原來的位置。
“主人,請讓晚晴,喂您。”霍晚晴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拿起刀叉,熟練地,將盤子裡的培根和煎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然後,用叉子,叉起一小塊煎蛋,小心翼翼地,遞到曹昂的嘴邊。
“主人,請張嘴。”
曹昂:“……”
我特麼!
這是在演哪一齣?
女王的貼身伺候?
他看著霍晚晴那副無比認真,無比虔舍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
但同時,又有一股奇異的,變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讓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王,心甘情願地,跪在地上喂自己吃飯。
這種感覺……
嗯,真香!
曹昂張開嘴,吃下了那塊煎蛋。
“好吃嗎?主人?”霍晚晴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就像一隻等待著主人誇獎的小狗。
“嗯,還行。”曹昂含糊地說道。
得到“主人”的肯定,霍晚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美得讓整個房間,都為之失色。
曹昂看呆了。
他從未想過,冰山融化之後,竟然是如此的,動人心魄。
接下來的早餐時間,就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度過了。
全程,都是霍晚晴在喂曹昂。
她一會兒喂他吃培根,一會兒喂他喝牛奶,一會兒又拿著餐巾,溫柔地,替他擦拭嘴角。
那副無微不至,體貼入微的樣子,比最專業的五星級酒店服務員,還要專業一萬倍。
曹昂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吃早餐。
而是在參加一場,極其莊重的,冊封儀式。
而他,就是那個,即將登基的,帝王。
吃完早餐。
霍晚晴又主動地,收拾好餐桌,然後,泡好一壺上等的龍井,恭恭敬敬地,端到曹昂的面前。
“主人,請用茶。”
曹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火候剛好。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依舊微微躬著身子,一副隨時等待吩咐模樣的霍晚晴,心裡,終於接受了這個設定。
好吧。
既然女王已經變成了忠犬。
那他就,好好地,當一回主人吧。
“晚晴。”曹昂開口。
“在,主人。”霍晚晴立刻應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曹昂,安插在京城,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曹昂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要你,動用霍家所有的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將夏琴,捧上神壇。”
“我要她的歌聲,響徹華夏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她的海報,貼滿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我要她的名字,成為一個時代的,傳奇!”
“你,能做到嗎?”
霍晚晴聽著曹昂的話,那雙美麗的鳳眸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為主人,完成偉業!
這是何等的,榮耀!
她再次,單膝跪地。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不再有任何的屈辱和不甘。
只有,無盡的,狂熱的,忠誠!
“請主人放心!”
“晚晴,必將不辱使命!”
“霍家,將成為主人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為您,斬盡一切荊棘!”
“為您,開創一個,屬於您的,娛樂帝國!”
當霍晚晴再次出現在霍家祖宅時。
整個霍家,都炸了鍋。
她失蹤了一天一夜。
霍天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幾乎把整個京城都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沒找到。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女兒,已經……
就在霍家上下,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時。
霍晚晴,自己回來了。
她還是穿著那身黑色的香奈兒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
她的步伐,依舊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