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瑩更是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就連一向與世無爭的王靜,臉上的溫柔笑意,也淡了幾分。
只有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劉薇,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小聲問了一句:“夏琴是誰呀?是那個唱歌很好聽的大明星嗎?她要來我們家住嗎?太好了,我可以要她的簽名嗎?”
她的話,就如同在火藥桶裡,丟進了一根點燃的火柴。
“好個屁!”蕭青魚第一個炸了,“不行!我不同意!憑甚麼!那個狐狸精憑甚麼住進來!”
“就是!”劉瑩也難得地附和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委屈,“老闆,家裡……家裡已經住不下了……”
“住不下?”曹昂挑了挑眉,“我怎麼記得,三樓還有好幾間客房空著呢?別說再來一個夏琴,就是再來一個足球隊,也住得下。”
“那也不是讓她住進來的理由!”蕭青魚氣得直跺腳,“你讓她住進來安的甚麼心?你是不是就想天天跟她膩在一起?你把我們當甚麼了?”
“對啊,曹昂。”這次開口的,是蘇清月。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理智,更客觀。
“我還是堅持昨天的觀點。從你的個人形象和事業發展來看,現在就讓一個當紅女星住進你的私人住所,一旦被媒體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是我們幾個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了,這關係到你的未來。”
她試圖用“大局觀”來勸退曹昂。
然而,曹昂只是笑了笑。
他看著她們一個個或憤怒,或委屈,或理智的樣子,心裡那點不爽,早就煙消雲散了。
就是要這個效果!
就是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老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但是,你們忘了一件事。”
“霍振宇,被我廢了。霍家,現在估計已經炸開鍋了。夏琴現在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也是最危險的人。把她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
“把她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誰想動她,先要問問我,問問我們江城公館的所有人,答不答應!”
一番話,瞬間把“金屋藏嬌”的桃色事件,上升到了“一致對外,保護家人”的高度。
幾個女人,瞬間都噎住了。
她們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是啊,夏琴是因為曹昂才被牽連的,現在她有危險,曹昂保護她,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她們要是再反對,就顯得太小家子氣,太不明事理了。
“可是……”蕭青魚還是不甘心,“那也不能住家裡啊!你給她另外安排個地方,派我們青龍安保的人去保護不就行了?”
“不行。”曹昂搖頭,斬釘截鐵,“只有這裡,我才放心。”
他看著蕭青魚,忽然笑了。
“怎麼?我的安保女王,連多保護一個人,都沒信心了?”
“誰……誰沒信心了!”蕭青魚立刻挺起胸膛,“我只是……”
“只是吃醋了,對不對?”曹昂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建議。
“這樣吧,既然你們都這麼不放心她,那以後,夏琴在家裡的一舉一動,就交給你們來‘管理’。”
“你們可以成立一個‘後宮監督委員會’,輪流值班,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她今天吃了甚麼,喝了甚麼,見了甚麼人,甚至……晚上有沒有偷偷爬我的床,你們都可以記錄下來,定期向我彙報。”
“怎麼樣?這個提議,夠公平了吧?”
曹昂臉上,掛著魔鬼般的笑容。
曹昂的話,讓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女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後宮監督委員會”?
輪流值班?
記錄她有沒有爬你的床?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你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蕭青魚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的小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誰……誰要成立那種東西!誰稀罕去監督她!”她梗著脖子嘴硬,“你別把我們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哦?是嗎?”曹昂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攤開手,“那算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很感興趣呢。既然你們不想管,那我就只能親自管了。唉,沒辦法,誰讓我這個人責任心這麼強呢。”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裝出一副“我很為難但不得不如此”的欠揍模樣。
“你!”蕭青魚被他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傢伙,簡直是把無恥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給了她們一個“合法”吃醋、“合法”找茬的權力,同時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如果她們同意,那就等於預設了夏琴的存在,並且還得捏著鼻子去“管理”她。
如果她們不同意,那曹昂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親自去“照顧”夏琴,到時候她們連個置喙的餘地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蘇清月和王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拿捏女人的手段,簡直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總是能用最無賴的方式,達到最有效的目的。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瑩,突然小聲地開口了。
“我……我覺得……老闆的提議……挺好的。”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蕭青魚更是一臉“你是不是叛變了”的表情看著她。
劉瑩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與……與其讓她在外面,我們甚麼都不知道,胡思亂想,還不如……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至少……至少她做了甚麼,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