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看著秦知遙發來的簡訊,差點笑出聲。
冰山融化之後,內裡竟然是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這學習能力和上進心,比她搞學術研究的時候還強。
他手指翻飛,迅速回了過去。
“款式不重要,重要的是送衣服的人。下次‘董事會’,我親自給你帶過去,順便幫你‘驗收’一下尺寸合不合身。”
發完簡訊,他刪掉記錄,將手機揣回兜裡,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時間管理,是一門藝術。
搞定了秦知遙那邊,就該輪到家裡這隻炸毛的小野貓了。
曹昂安頓好劉薇,來到蕭青魚的房門前,屈指敲了敲。
“咚咚咚。”
“幹嘛!不是說睡覺了嗎!煩不煩!”裡面傳來蕭青魚悶悶的聲音,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
“蕭總,願賭服輸。”曹昂靠在門上,懶洋洋地開口,“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準備,是自己體面,還是我幫你體面?”
門內沉默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門才“咔嚓”一聲,開了一道小縫。
蕭青魚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那張又純又欲的俏臉上寫滿了掙扎和不甘。
“在……在你自己房間裡,不準出來!”她咬著牙,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當然。”曹昂嘴唇上揚。
“還有!不準……不準錄影!”
“放心,這麼精彩的表演,我選擇用眼睛高畫質錄製,印在腦子裡。”
“流氓!”
蕭青魚羞憤地罵了一句,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曹昂笑著搖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開啟電腦,熟練地找到了那首在二次元圈子裡堪稱“鎮圈之舞”的《極樂淨土》,花蝴蝶般的舞姿配上迷幻的電音,騷氣又洗腦。
他將音樂設定好,然後就靠在床頭,點上一支菸,悠閒地等待著自己的“專屬表演”。
臥室的門沒關。
沒過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曹昂抬頭望去。
只見蕭青魚扭扭捏捏地出現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用腳尖在地板上畫著圈,死活不肯進來。
曹昂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眼前的女孩,已經換上了一套他再熟悉不過的日式水手服。
純白色的短袖上衣,領口繫著鮮紅的領巾,深藍色的百褶短裙下,是兩條被白色過膝長筒襪包裹得筆直勻稱的漫畫腿,纖細的腳踝下是一雙小巧的黑色皮鞋。
那雙馬尾,簡直就是這身裝扮的點睛之筆。
清純、禁慾,又帶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野性。
平日裡那個火爆熱辣的黑道大小姐,此刻就像一個誤入凡塵的動漫少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讓人想要狠狠欺負的青澀味道。
“咳,進來啊,站門口當門神?”曹昂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蕭青魚身體一僵,磨磨蹭蹭地挪了進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她站在房間中央,雙手依舊死死地背在身後,頭垂得更低了,曹昂只能看到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音樂我放了啊。”
“嗯……”聲音細若蚊蚋。
曹昂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極具節奏感的電音前奏響起。
蕭青魚的身體猛地一抖,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僵硬地抬起了手臂。
然後,讓曹昂差點噴飯的一幕發生了。
她竟然……同手同腳了!
左手和左腳一起抬起,右手和右腳一起放下,動作笨拙得像一隻剛學走路的企鵝。
那張俏臉,已經徹底變成了熟透的番茄。
“噗……”曹昂到底還是沒忍住。
“不準笑!”
蕭青魚羞憤欲絕,停下動作,狠狠地瞪著他。
“好好好,不笑。”曹昂努力憋住笑,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蕭總,你這順拐的功夫,不去參加殘奧會可惜了。”
“曹昂!你還說!”
蕭青魚氣得直跺腳,轉身就要跑。
“哎,願賭服輸。”曹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他將她按在原地,自己則退後幾步,靠在床頭,換上了一副認真欣賞的表情。
“繼續。跳不好,就一直跳,跳到我滿意為止。”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蕭青魚看著他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破罐子破摔了!
不就是跳舞嗎!誰怕誰!
音樂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瘋狂回憶著影片裡的動作。
抬手,扭腰,蝴蝶步……
雖然動作依舊僵硬,錯誤百出,但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反而跳得一次比一次投入。
百褶短裙隨著她的動作,劃開一道道誘人的弧線。
曹昂的眼神,也從最初的戲謔,變得越來越炙熱。
他看的,早已不是舞蹈。
而是那個在音樂中,逐漸迷失自己的女孩。
漸漸地,蕭青魚似乎也找到了感覺。
她不再糾結於動作是否標準,而是開始跟隨著音樂的節奏,隨心所欲地扭動著自己青春火辣的身體。
她睜開眼,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直直地鎖定了曹昂。
那眼神,不再是羞憤和抗拒。
而是一種帶著挑釁的,獻祭般的,致命的媚態。
她對著他,做出了一個花蝴蝶般的振翅動作,嘴角,勾起了一抹妖冶的笑。
這一刻,她不是在跳舞。
她是在,勾引。
曹昂掐滅了菸頭。
他站起身,正準備上前收穫自己的“祭品”。
臥室那虛掩的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驚呼。
緊接著,是兩個慌亂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曹昂眉頭一挑。
有觀眾?
他走到門口,只看到王靜和劉瑩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有點意思。
這下,更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