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談的甚麼正事？需不需要我這個港城分公司的顧問，給你參謀參謀？”姜晴的語氣，酸溜溜的。
曹昂聽得頭皮發麻。
壞了，忘了港城這邊，也還有一攤子呢。
“晴晴，我錯了。”曹昂果斷認慫，“我就是個大豬蹄子，我不是人。”
“哼，現在知道錯了？”姜晴輕哼一聲，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行了，不跟你貧了。說正事。”
“港城這邊，一切順利。火箭7號的業務量，比上個月，翻了三倍。耿浩都跟我抱怨，說他手底下的人快不夠用了。”
“還有，你那個小迷妹，陳夢，最近跟打了雞血一樣，天天加班到半夜，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我給她發獎金，她都不要，說只要能為老闆分憂，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姜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欣賞。
“這丫頭……”曹昂聽得心裡一暖。
他能想象到，那個單純又執著的混血小丫頭，每天晚上，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認真工作的樣子。
“晴晴，你多照顧著她點，別讓她太累了。”曹昂叮囑道。
“知道了。”姜晴頓了頓，又說，“她天天都問我，你甚麼時候回來。我感覺，她不是想為你分憂，是想你這個人了。”
“咳咳，知道了。”曹昂乾咳兩聲，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陳教授呢？他最近沒再找我當‘觀察樣本’吧？”
“他？”姜晴笑了一聲，“他現在可沒空理你。他找到了一個新的、更有趣的‘研究課題’。”
“甚麼課題？”
“商晚星。”姜晴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他現在，天天追在晚星屁股後面，觀察一個‘情感缺失的殺手，在懷孕後，如何學習成為一個母親’。”
“他還給自己的論文，起了個名字，叫《母性覺醒與社會化重構：以特殊樣本“夜鶯”為例的個案研究》。”
曹昂：“……”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陳博文這個老不正經的教授，給重新整理了。
這老頭，是真把他們家，當成社會學實驗室了啊！
“晚星呢？她沒把教授怎麼樣吧？”曹昂有些擔心。
以商晚星的性格，被人這麼天天跟著，不一刀把他捅了，都算是客氣的。
“那倒沒有。”姜晴笑了，“晚星好像……還挺喜歡跟他待在一起的。”
“啊？”曹昂愣住了。
“晚星說，陳教授，讓她感覺，很像她的……爺爺。”姜晴的語氣，有些感慨，“她從小就是孤兒，沒感受過親情。陳教授雖然看著不著調，但他是真的，把晚星當成自己孫女一樣在關心。”
“他會陪著晚星一起看《海綿寶寶》，然後一本正經地分析，蟹老闆的剝削行為，對派大星這個無產階級，造成了怎樣的異化。”
“他還會教晚星，怎麼織毛衣，說是要讓她提前體驗‘母愛’的溫暖。”
“現在，晚星已經能織出……一隻有三條腿的襪子了。”
曹昂聽得目瞪口呆。
這畫面，也太魔幻了。
一個殺手，一個社會學教授，一個懷孕，一個織毛衣……
他感覺，自己再不回去，港城那個家，就要被陳教授帶歪了。
“對了，”姜晴又想起了甚麼，“奧莉亞公主那邊，派人把‘皇家特許供應商’的正式檔案送過來了。鍍金的，看起來特別氣派。我已經讓人裱起來，掛在公司最顯眼的位置了。”
“幹得漂亮！”曹昂讚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姜晴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耿浩查到了一些，關於那個‘M先生’的線索。”
“哦？說來聽聽。”曹昂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這個‘M.先生’，真實姓名，可能叫‘三井雄’。是日本三井財團的旁支成員。”
“三井財團？”曹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可是個龐然大物。
“他為甚麼要派人搶奪權杖？”
“不清楚。”姜晴說，“耿浩查到，這個三井雄，除了是三井財團的成員，還有一個隱藏的身份。他似乎，是日本一個極右翼秘密社團的頭目。這個社團，一直致力於，復活所謂的‘大和榮光’。”
“他們最近，好像在秘密進行著某種……跟基因技術有關的研究。”
基因技術？
秘密社團？
曹昂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他們想要的，不是權杖，而是權杖上，可能殘留的，那位“多子多福”的傳奇女王的……DNA？
這個想法一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也太扯了吧？
“曹昂，我覺得，東京那趟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姜晴的語氣裡，充滿了擔憂，“要不，我們把這趟生意推了吧？十二億雖然多，但沒必要為了錢，去冒這種風險。”
“不。”曹昂的眼神，卻亮了起來。
風險？
他最喜歡的，就是風險！
風險越大，意味著，收益越大！
一個致力於研究基因技術的秘密社團，一個富可敵國的神秘買家……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他，最喜歡做的，就是揭開別人的秘密，然後，把它變成自己的。
“晴晴，你讓耿浩繼續查。”曹昂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果決，“把這個三井雄，和他那個秘密社團的底褲，都給我扒出來。”
“去東京的這趟鏢，我不僅要走，我還要走得，風風光光！”
“我要讓那個甚麼‘M先生’知道，惹了我曹昂，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結束通話電話，曹昂站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夜空，眼神裡，閃爍著狩獵般的光芒。
三井財團？
很好。
他正愁啟航資本在國內玩得不過癮呢。
這就有人，把脖子伸過來，讓他砍了。
他回到客廳，發現女人們已經各自回房休息了。
只有劉瑩，還在客廳裡，幫他整理著明天要穿的衣服。
“老闆，都收拾好了。”劉瑩看到他，溫柔地笑了笑。
“辛苦了，瑩瑩。”曹昂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等你啊。”劉瑩靠在他的懷裡，聲音有些羞澀，“我怕你……一個人睡，會孤單。”
曹昂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包裹。
他轉過她的身子，看著她那張因為害羞而微微泛紅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那今晚，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