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有大事!”電話那頭的趙德勝,語氣激動得都快破音了,“曹先生,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當面跟您賠罪!順便……順便想跟您請教一個問題!”
“沒空,正準備吃慶功宴呢。”曹昂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跟一個大老爺們吃飯,哪有陪自己老婆們香。
“別啊!曹先生!”趙德勝急了,“我這個問題,真的很重要!關係到我們老趙家未來的興衰!只要您肯指點迷津,價錢您隨便開!”
曹昂挑了挑眉。
關係到家族興衰?
這麼嚴重?
他來了點興趣:“說說看,甚麼問題。”
電話那頭的趙德勝,猶豫了片刻,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曹先生,不瞞您說,我最近……總感覺我爸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你爸看你眼神不對勁?”曹昂愣了一下,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比王俊傑那還慘啊。
“對!就是不對勁!”電話那頭的趙德勝,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絲的恐懼,“以前我爸看我,要麼是恨鐵不成鋼,要麼就是不耐煩。”
“可最近,他看我的眼神……怎麼說呢,就特別的……慈愛?”
“有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能看見他偷偷站在我房間門口,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裡那叫一個複雜,有欣慰,有愧疚,還有點……寵溺?”
“噗——”曹昂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寵溺?
他已經能腦補出那個畫面了。
一個五六十歲的油膩老男人,用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三十多歲的兒子……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曹先生,您別笑啊!我是真的快被我爸搞瘋了!”趙德勝都快哭了,“他不僅眼神不對,行為也特別奇怪。”
“天天給我燉甚麼十全大補湯,非逼著我喝下去,說要給我好好補補身子。”
“前天我跟他去參加一個商業晚宴,他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給我剝了只蝦!還吹了吹才喂到我嘴裡!”
“曹先生,您能想象嗎?當時全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一樣!”
曹昂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
這趙德勝他爹,怕不是把兒子當兒媳婦養了吧?
“還有更離譜的!”趙德勝繼續哭訴,“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拉著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沒能給我一個完整的童年,讓我從小就缺少父愛……”
“說著說著,他居然問我……喜不喜歡洋娃娃?”
曹昂:“……”
他笑不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孝心變質”詞條,怕不是有甚麼隱藏的副作用吧?
“曹先生,您是高人,您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趙德勝的聲音裡充滿了哀求,“求求您,救救我吧!再這麼下去,我怕我爸哪天就得給我買條公主裙了!”
曹昂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趙總,你這個問題……確實有點棘手。”
“是吧是吧!”趙德勝像是找到了知音,“曹先生,您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對不對?”
“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曹昂眼珠一轉,一個壞主意湧上心頭。
他決定,給這對“父子情深”的父子,再加一把火。
“趙總,你聽我說。”曹昂壓低聲音,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你父親這種情況,在我們玄學界,被稱為‘父愛覺醒綜合徵’。”
“父愛覺醒綜合徵?”趙德勝一臉懵逼。
“沒錯。”曹昂開始了他的胡說八道,“簡單來說,就是你父親因為早年對你疏於管教,心懷愧疚,導致潛意識裡積壓了過多的父愛。”
“現在年紀大了,這些父愛集中爆發,就產生了這種……補償性行為。”
“啊?那……那該怎麼辦?”
“解鈴還須繫鈴人。”曹昂循循善誘,“既然是你父親覺得虧欠了你,那你就要讓他感覺到,你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他這種‘補償’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主動出擊!”曹昂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他給你剝蝦,你就給他捶背!他給你燉湯,你就給他洗腳!他用慈愛的眼神看你,你就要用更熾熱、更崇拜的眼神回應他!”
“你要讓他知道,你對他的愛,比他給你的,只多不少!你要用你的孝心,去感化他,去填滿他內心的空虛!”
電話那頭的趙德勝,聽得一愣一愣的。
用孝心去感化他?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曹先生,您的意思是……以毒攻毒?”
“孺子可教也!”曹昂讚許道,“趙總,你記住,孝順,是治癒一切家庭問題的靈丹妙藥。只要你的孝心足夠變……咳咳,足夠真誠,你父親很快就會恢復正常的。”
“我明白了!曹先生!我明白了!”趙德勝如獲至寶,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您!太謝謝您了!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客氣了。”曹昂忍著笑,“記得,態度一定要真誠,行為一定要誇張,要讓他感受到你那如火山般噴薄而出的孝心!”
“明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給我爸洗腳!”
結束通話電話,曹昂再也忍不住,直接癱在沙發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今晚趙家,將會上演一出怎樣驚天動地的“父慈子孝”大戲了。
“笑甚麼呢?這麼開心?”
蘇清月端著一杯檸檬水走過來,好奇地問。
“沒甚麼,想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曹昂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接過水杯。
他可不敢把剛才的事告訴蘇清月,不然他“高人”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蕭青魚的一聲尖叫。
“啊!我的手!”
曹昂心裡一驚,趕緊衝了過去。
只見廚房裡一片狼藉,蕭青魚正舉著自己白嫩的手指,上面被劃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鮮血正爭先恐後地往外冒。
旁邊,王靜和劉瑩都嚇壞了,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止血。
“怎麼回事?”曹昂一個箭步上前,抓住蕭青魚的手。
“我……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蕭青魚疼得眼淚汪汪,看到曹昂,委屈得不行。
“我看看。”曹昂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口子不深,沒有傷到筋骨。
他立刻發動“神級醫術”,內力到處,只見傷口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了。
“別動。”曹昂從旁邊的醫藥箱裡拿出酒精和棉籤,準備給她消毒。
“不要!酒精疼!”蕭青魚嚇得直往後縮。
“乖,忍一下,不然感染了更麻煩。”曹昂柔聲安慰。
“我不要!”蕭青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