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開蕭青魚的手,對王靜說:“王小姐,我先帶你去房間吧。”
然後,他又對蕭青魚和蘇清月說:“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他逃也似的,提著王靜的行李箱,上了二樓。
蕭青魚看著他的背影,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
蘇清月走到她身邊,坐下,淡淡地說:“你這樣,只會把他推得更遠。”
“我不管!”蕭青魚委屈地喊道,“他是我男人!憑甚麼要讓給別人!”
“她不是別人,”蘇清月看著樓梯的方向,眼神複雜,“她是港城王家的大小姐,是曹昂能開啟海外市場的關鍵。而且……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你鬥不過她。”
蕭青魚沉默了。
是啊,她今天算是領教了。
那個王靜,看起來溫溫柔柔,與世無爭,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
“那我該怎麼辦?”蕭青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助。
蘇清月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學著點吧。”
說完,她也起身上樓了。
客廳裡,只剩下蕭青魚一個人,抱著抱枕,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曹昂是她的!今晚,必須是她的!
她擦乾眼淚,一個計劃,在心裡悄然形成。
……
曹昂把王靜安頓在二樓最裡間的客房,又幫她把行李放好,細心地檢查了一下房間的設施。
“這裡的東西都是新的,你看看還缺甚麼,我讓她們明天去買。”曹昂說道。
王靜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很好了,甚麼都不缺。謝謝你,曹昂。”
“又說謝謝。”曹昂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該說謝謝的是我。今天……委屈你了。”
王靜轉過身,靠在他的懷裡,搖了搖頭:“不委屈。她們……都很好,很愛你。”
她的聲音裡沒有一絲嫉妒,只有真誠的感慨。
曹昂心裡一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曹昂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在江城轉轉。”
“嗯。”王靜乖巧地點了點頭。
曹昂走出王靜的房間,來到了隔壁的客房。
關上門,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他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蕭青魚那氣鼓鼓的小臉,一會兒是蘇清月那清冷的眼神,一會兒又是劉薇那怯生生的目光……
真是甜蜜的負擔。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道縫。
一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是蕭青魚!
她見曹昂好像睡著了,便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然後“嗖”地一下,鑽進了曹昂的被窩。
“嘿嘿,大騙子,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我了?”她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曹昂的懷裡,小手不老實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曹昂被她冰涼的小手激得一個哆嗦,瞬間清醒了。
他哭笑不得地睜開眼,看著懷裡一臉得意的蕭青魚:“姑奶奶,你這是要幹嘛?不怕被她們發現?”
“我不管!”蕭青魚的語氣理直氣壯,“你都一個多月沒回來了,我不管,今晚你必須好好‘補償’我!”
她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火熱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那雙穿著絲質睡裙的修長美腿,更是直接纏上了他的腰。
曹昂被她這大膽的動作搞得渾身一僵。
“小妖精,你這是在玩火。”曹昂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就玩火了,怎麼了?”蕭青魚得意地揚起下巴,主動湊上自己的紅唇。
就在這乾柴烈火,一觸即發之際。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蕭青魚更是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曹昂身上彈開。
“誰……誰啊?”曹昂做賊心虛地問。
門外,傳來了劉瑩的聲音:“老闆,你睡了嗎?我……我給你送杯熱牛奶過來,你坐了那麼久飛機,喝點牛奶好睡覺。”
曹昂和蕭青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慌。
“我……我睡了!不用了,謝謝!”曹昂趕緊喊道。
“哦……那好吧。”門外的劉瑩似乎有些失望,頓了頓,又說道,“老闆,你早點休息。”
腳步聲漸漸遠去。
被這麼一打岔,兩人之間的旖旎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都怪你!”蕭青魚氣惱地捶了曹昂一下,“這下好了,甚麼興致都沒了。”
曹昂也是一陣無語,這都甚麼事啊。
他剛想安慰一下蕭青魚,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很輕,很沉穩。
兩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
“曹昂,睡了嗎?是我,蘇清月。”
蘇清月?!她來幹甚麼?
曹昂和蕭青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清月啊,我睡了,有甚麼事明天說吧。”曹昂硬著頭皮說。
門外的蘇清月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開門,我知道你沒睡。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關於小薇的。”
聽到“小薇”兩個字,曹昂的心一沉。
他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蕭青魚,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躲起來。
蕭青魚氣得直咬牙,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只能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找個地方躲。
床底下?太髒了。
衣櫃裡?太悶了。
最後,她眼一閉,心一橫,直接鑽進了被窩裡,用被子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裝死。
曹昂看得眼角直抽抽,這掩耳盜鈴的水平,也就騙騙三歲小孩了。
他硬著頭皮下床,開啟了房門。
蘇清月穿著一身白色的真絲睡衣,站在門口,清冷的氣質在月光下,更添了幾分聖潔。
她看了一眼曹昂,又看了一眼床上那明顯隆起的一大坨,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但甚麼也沒說。
她徑直走進房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