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曹昂走出陳夢家的電梯。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九點半。
手機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兩秒。
接通。
“喂？”
對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聲音很溫柔。
但透著股子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是沈玉君。”
曹昂愣了一下。
王靜她媽。
來得真快。
“沈夫人，您好。”
沈玉君在電話那頭笑了。
“曹先生，我想約你見一面。”
曹昂靠在電梯門邊。
“當然可以。”
沈玉君報了個地址。
“中環有家叫聽雨軒的茶樓，你應該知道吧？”
曹昂點頭。
“知道。”
“那就十一點，不見不散。”
沈玉君說完就掛了電話。
曹昂看著手機螢幕。
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
夠直接。
他走出大樓。
司機早就在門口等著。
“去中環聽雨軒。”
司機點頭。
車子發動。
一路往中環開。
路上曹昂給商晚星，姜晴二女發了條報備資訊。
沒一會。
車子停在聽雨軒門口。
曹昂下車。
抬頭看了眼這家茶樓。
古色古香的裝修。
門口掛著紅燈籠。
牆上刻著繁體字的招牌。
他推門進去。
服務員迎上來。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曹昂報了沈玉君的名字。
服務員立刻換上恭敬的表情。
“原來是沈夫人的客人，這邊請。”
她帶著曹昂上了二樓。
推開一扇包廂的門。
沈玉君坐在窗邊。
手裡端著茶杯。
看到曹昂進來。
她放下茶杯。
站起身。
“曹先生，準時到啊。”
曹昂笑了。
“沈夫人約見，哪敢遲到。”
沈玉君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坐。”
曹昂坐下。
服務員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退出包廂。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玉君端起茶杯。
輕抿一口。
眼神在曹昂臉上掃了一圈。
“你讓我很意外。”
曹昂挑眉。
“怎麼說？”
沈玉君放下茶杯。
“我本以為，能讓王宣愛得死去活來，能讓阿靜主動獻身的男人，應該是個油嘴滑舌的老手。”
她頓了頓。
“沒想到，你還挺有風度。”
曹昂笑了。
“沈夫人過獎了。”
沈玉君搖頭。
“我不是誇你。”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只是在想，你到底用了甚麼手段，讓我那個一向乖巧的女兒，做出這種事。”
曹昂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茶水有點燙。
他皺了皺眉。
“沈夫人，王靜是自己做的決定。”
沈玉君冷笑。
“自己的決定？”
她靠在椅背上。
“曹先生，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女兒真的愛你愛到死去活來吧？”
曹昂放下茶杯。
“那沈夫人覺得，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沈玉君盯著他。
“因為她想逃避聯姻。”
她的聲音很平靜。
“她知道，只要她不是清白之身，李家就不會要她。”
曹昂點頭。
“沒錯。”
沈玉君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曹昂會這麼直接承認。
“你倒是坦誠。”
曹昂笑了。
“沈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甚麼好藏著掖著的？”
沈玉君深吸一口氣。
“那我就直說了。”
她放下茶杯。
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
推到曹昂面前。
“這是五十個億。”
曹昂低頭看了眼支票。
抬起頭。
“然後呢？”
沈玉君的眼神冷了下來。
“拿著這筆錢，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阿靜面前。”
曹昂笑了。
他端起茶杯。
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
“沈夫人，您覺得我缺錢嗎？”
沈玉君眯起眼睛。
“那你想要甚麼？”
曹昂靠在椅背上。
“沈夫人，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談談王靜的事。”
沈玉君冷笑。
“談甚麼？談你怎麼騙她上床的？”
曹昂搖頭。
“我沒騙她。”
他的聲音很認真。
“我對王靜有好感，這是真的。”
沈玉君盯著他。
“但你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對吧？”
曹昂點頭。
“沒錯。”
沈玉君的眼神更冷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給阿靜名分？”
曹昂搖頭。
“不是不給，而是暫時給不了。”
沈玉君站起身。
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的港城。
過了好一會。
她才轉過身。
“曹先生，你很誠實。”
曹昂挑眉。
“所以呢？”
沈玉君走回座位。
坐下。
她盯著曹昂。
眼神裡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
曹昂抓住這個機會。
心裡默唸。
系統，使用詞條【血脈感應（偽）】。
【叮，詞條使用成功】
【目標：沈玉君】
【效果：讓目標在短時間內產生“這孩子竟與我有幾分血緣上的親近感”的錯覺】
沈玉君突然愣住。
她盯著曹昂。
眼神變得複雜。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孩子……
怎麼越看……越順眼了呢？
她皺了皺眉。
用力甩了甩頭。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但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她盯著曹昂。
突然開口。
“曹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曹昂點頭。
“當然。”
沈玉君咬了咬嘴唇。
“阿靜……她有沒有可能懷孕？”
曹昂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玉君會問這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裝出一副“這不好說”的表情。
“這個……不好說。”
沈玉君的手指緊緊捏著茶杯。
“你們……沒有采取措施？”
曹昂搖頭。
“當時情況比較……突然。”
沈玉君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怪不得會有一種親近感……
原來是冥冥之中來自外婆看女婿的既視感……
她突然笑了。
但笑容很苦澀。
“阿靜這丫頭，真是……”
她搖了搖頭。
“算了。”
她抬起頭。
看著曹昂。
“曹先生，我再問你一次。”
她的聲音很認真。
“你對阿靜，到底是甚麼想法？”
曹昂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沈夫人，我不會騙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對王靜有好感，但我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
沈玉君盯著他。
“複雜到甚麼程度？”
曹昂嘆了口氣。
“我有其她女人。”
沈玉君冷笑。
“我知道。”
她頓了頓。
“姜晴，對吧？”
曹昂點頭。
“還有其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