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的聲音很輕。
王靜抬起頭。
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
真的嗎？
真的。
曹昂點頭。
王靜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
……
二樓的窗簾後。
沈玉君站在那裡，手裡端著紅酒杯。
她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王靜下車的時候。
走路的姿勢。
還有那張紅得不像話的臉。
沈玉君放下酒杯。
轉頭看向身邊的管家。
李叔。
夫人。
你怎麼看？沈玉君問。
李叔沉默了幾秒鐘。
夫人，大小姐……怕是已經……
沈玉君點點頭。
我也看出來了。
她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這丫頭，真的是……
她頓了頓。
李叔，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李叔皺了皺眉。
夫人，大小姐既然已經……
“夫人，我先去澆水了……”
他沒說下去。
沈玉君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不就是想表達生米煮成熟飯的意思。
沈玉君搖晃酒杯，看著曹昂離去的車子。
曹昂……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我的女兒可不能隨便……
……
另一邊。
王靜剛開啟車門，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跳出來一條訊息。
是管家李叔發的。
“大小姐，夫人在客廳等您。”
王靜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盯著螢幕，心跳越來越快。
曹昂瞥了一眼。
“你媽知道了？”
王靜咬著嘴唇。
“應該是。”
她的聲音很小。
帶著明顯的緊張。
曹昂單手握著方向盤。
“怕嗎？”
王靜搖頭。
“不怕。”
她抬起頭，看著前方的路。
“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曹昂笑了。
“那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別擔心，你媽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王靜的眼眶有些溼潤。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心裡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勇氣。
是曹昂給的。
王靜下了車。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後轉身看著曹昂。
“你……你先回去吧。”
曹昂點頭。
“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靜用力點頭。
她轉身走向大門。
腳步有些沉重。
但沒有停下。
曹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這才發動車子。
離開。
……
王靜推開門。
客廳裡的燈全亮著。
沈玉君坐在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茶。
看到女兒進來。
她放下茶杯。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阿靜，你去哪兒了？”
聲音平靜。
但每個字都透著壓迫感。
王靜心虛地低下頭。
“我……我去見朋友了。”
沈玉君冷笑一聲。
“甚麼朋友？”
她頓了頓。
“是姜晴，還是……曹昂？”
王靜渾身一僵。
手指緊緊捏著裙襬。
不敢抬頭。
沈玉君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走到女兒面前。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仔細打量她的臉。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誰留下的？”
王靜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脖子。
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玉君已經看到了那幾個清晰的紅印。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和他發生關係了？”
聲音很輕。
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王靜咬著嘴唇。
沒有否認。
她低著頭。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沒有哭出聲。
沈玉君盯著女兒看了幾秒鐘。
然後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王靜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裡迴盪。
王靜捂著臉頰。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但她咬著嘴唇。
硬是沒有哭出聲。
沈玉君深吸一口氣。
強壓怒火。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她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是我的女兒！”
“你這麼做，讓王家的臉往哪兒擱？！”
她頓了頓。
聲音更冷。
“你是想讓你姐王宣她們看笑話嗎！”
王靜抬起頭。
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媽，我不想嫁給李承軒。”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
“聯姻自然會作罷。”
沈玉君愣住。
她萬萬沒想到。
自己一向溫順聽話的女兒。
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反抗。
她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頹然坐回沙發上。
客廳裡陷入沉默。
只有牆上的鐘表在滴答作響。
王靜站在那裡。
手指緊緊捏著裙襬。
指節都泛白了。
沈玉君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睜開眼。
“阿靜，你真的想好了？”
聲音不再那麼冷。
反而帶著一絲疲憊。
王靜點頭。
“我想好了。”
沈玉君笑了。
但笑容很苦澀。
“你這丫頭……”
她搖了搖頭。
“真是遺傳了你爸的倔脾氣。”
王靜咬著嘴唇。
“媽，對不起。”
沈玉君抬手。
“別說對不起。”
她站起身。
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的夜景。
“阿靜，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很輕。
“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這麼倔。”
“明知道我家裡不同意，還是死纏爛打。”
“最後我媽拿他沒辦法，只能同意。”
王靜抬起頭。
看著母親的背影。
沈玉君轉過身。
“我本來想讓你嫁給李承軒，以後保你一生衣食無憂。”
“但現在看來……”
她頓了頓。
“我這個當媽的，還是低估了你的決心。”
王靜的眼眶紅了。
“媽……”
沈玉君擺了擺手。
“行了，別哭。”
她走到女兒面前。
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
“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也不攔你。”
王靜愣住。
“媽，你……”
沈玉君打斷她。
“但是！”
她的眼神變得嚴肅。
“我要見見曹昂。”
“親自見。”
王靜心裡一緊。
“媽，你想做甚麼？”
沈玉君笑了。
“我甚麼都不做。”
她頓了頓。
“我只是想看看，見一面。”
王靜咬著嘴唇。
“媽，你別為難他。”
沈玉君挑眉。
“這才多久，你就開始護著他了？”
王靜的臉紅了。
“我……”
沈玉君搖了搖頭。
“行了，別解釋了。”
她轉身走回沙發。
“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這幾天等我忙完了，我就會去見曹昂一面。”
王靜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