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這事，你不能插手。”
“她是我的女兒，她的婚事，必須由家族決定。”
“你和王宣離婚的事，鬧得不體面，這事我不管。”
“但靜靜不一樣。”
“她不是王宣，她的婚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曹昂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站起身，和沈玉君對視。
“沈夫人，您這話我不認同。”
“王靜是王家的女兒，但她也是一個獨立的人。”
“她的婚事，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沈玉君冷笑一聲：“曹先生，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曹昂搖了搖頭：“我沒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說，王靜不是家族的工具。”
“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
沈玉君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曹先生，你這話說得倒是挺好聽。”
“但港城這地方，不是靠嘴皮子就能站穩腳跟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漠。
“你在江城做得再好，在港城也只是個外來戶。”
“港城的水很深，不是你想趟就能趟的。”
曹昂笑了：“沈夫人，您這是在威脅我？”
沈玉君搖了搖頭：“不是威脅，是忠告。”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港城水深，希望曹先生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身離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休息區裡迴盪。
曹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知道，第一回合的交鋒，他算是不落下風。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他掏出手機，給姜晴發了條訊息：“搞定了，你那邊怎麼樣？”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
姜晴回覆：“李承軒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王靜那邊我會盯著。”
曹昂收起手機，轉身走向王靜。
王靜站在人群中，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手裡的香檳杯一直沒動過。
她看到曹昂走過來，眼睛瞬間亮了。
曹昂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沒事了。”
王靜鬆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放鬆。
“我媽她……”
曹昂搖了搖頭：“別擔心，我應付得來。”
王靜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紅。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話落，是一陣沉默。
曹昂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港城的夜景。
王靜跟了上來。
她站在他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別擔心。”
曹昂看著她。
“你媽那邊，我會處理。”
王靜抬起頭，眼睛裡閃著亮光。
“真的嗎？”
“嗯。”
曹昂點頭。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靜渾身一顫。
那隻手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面料，燙在她的肩頭。
她的臉瞬間紅了。
心跳得厲害，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你真的會幫我嗎？”
“會。”
曹昂說得很肯定。
王靜的眼眶紅了。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謝謝你。”
“別哭。”
曹昂皺了皺眉。
他最怕女人哭。
王靜用力搖頭，抬手抹了抹眼角。
“我沒哭。”
她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
“我就是……太高興了。”
曹昂看著她。
這姑娘的笑容裡帶著淚。
說不出的可憐。
他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別想太多。”
“回家好好休息。”
王靜點點頭。
她捨不得離開，但也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我……我走了。”
“嗯。”
曹昂鬆開手。
王靜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曹昂。”
“嗯？”
“你……你真的很好。”
她說完這句話，臉又紅了。
然後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曹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腳步有點急。
禮服的裙襬在她走路的時候輕輕晃動。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座位。
不遠處的角落裡。
李承軒站在一根羅馬柱後面，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裡冒著火。
手裡的酒杯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曹昂……”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阿強。”
“給我查清楚曹昂在江城的所有底細。”
“包括他的公司，他的資產，還有他身邊的人際關係。”
“特別是女人！”
“我要知道他身邊有多少女人，她們都是誰，住在哪兒。”
“明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明白，軒少。”
“多久能出結果？”
“最遲明天晚上。”
“好。”
李承軒掛了電話，眼神陰沉得嚇人。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轉身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
宴會結束。
曹昂送王靜回家。
車子停在王家豪宅門口。
王靜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腿上，指尖輕輕捏著裙襬。
她不想下車。
“到了。”
曹昂看著她。
“嗯。”
王靜點點頭，卻沒有動。
“怎麼了？”
“我……”
王靜咬了咬嘴唇。
“我有點不想回去。”
曹昂笑了。
“你媽還在家等著呢。”
“我知道。”
王靜低下頭。
“可是我一想到要面對她，就……”
“怕甚麼。”
曹昂伸手，輕輕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王靜渾身一僵。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
那種觸感讓她整個人都酥了。
心跳快得不行。
“她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曹昂的聲音很輕。
“有我在。”
王靜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閃著光。
“真的嗎？”
“真的。”
曹昂點頭。
王靜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
“嗯。”
王靜開啟車門，下了車。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曹昂還坐在車裡，朝她揮了揮手。
王靜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用力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豪宅。
曹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這才發動車子。
……
二樓的窗簾後。
沈玉君站在那裡，手裡端著紅酒杯。
她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曹昂給王靜理頭髮的動作。
王靜臉紅的樣子。
兩人之間那種曖昧的氣氛。
她放下酒杯，轉頭看向身邊的管家。
“李叔。”
“夫人。”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穿著筆挺的西裝。
“你怎麼看？”
沈玉君問。
李叔沉默了幾秒鐘。
“夫人，大小姐對曹先生的感情，怕是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