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和商晚星從天台回到別墅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姜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兩人進門，立刻站了起來。
“你們昨晚去哪了？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姜晴突然愣住了。
她發現商晚星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往日裡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柔和與寧靜。
商晚星的眼神不再銳利警惕。
而是帶著淡淡的滿足感，走路的姿態也從軍事化的標準步伐變成了普通女孩的輕盈步調。
最明顯的是，她居然會主動朝姜晴點頭微笑了。
“姜晴姐，早上好。”
商晚星的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姜晴瞪大眼睛，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這還是那個見誰都板著臉，恨不得在額頭上寫著“生人勿近”的商晚星嗎？
“晚星，你…”
“她昨晚睡得不錯。”
曹昂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摟住商晚星的肩膀，“我們去公司處理了點事，在那邊休息了一晚。”
姜晴看著兩人之間那種默契的親密感，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幾天商晚星那種冰山狀態，把她擔心壞了。
現在看到她重新變回那個會在曹昂面前撒嬌的小女孩，姜晴總算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吵架了呢。”
姜晴笑著說，“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餐。”
“不用麻煩了，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曹昂擺擺手，“我們先上樓洗個澡。”
商晚星乖巧地跟在曹昂身後，臨上樓前還回頭朝姜晴揮了揮手。
那個小動作萌得姜晴心都化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商晚星嘛！
等兩人上樓後，姜晴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心情瞬間美好了起來。
家裡的氛圍終於重新變得溫馨了。
下午三點，姜晴從公司開完會回到別墅。
剛進客廳，就看到商晚星蜷縮在沙發上在看電視。
電視播放的是《喜灰狼》。
電視裡灰太狼又被平底鍋拍飛了，發出那句經典臺詞：“我一定會回來的！”
“晚星？”
姜晴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她走近一看，發現商晚星居然睡著了。
呼吸均勻，睡得很香甜。
姜晴有些疑惑。
商晚星平時精力旺盛得像個永動機，別說下午睡覺，就連晚上都經常失眠。
怎麼今天看個動畫片就能睡著？
而且睡得這麼沉？
姜晴輕手輕腳地給她蓋了條毯子，關掉電視，讓她繼續睡。
晚上吃飯的時候，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曹昂剛把煮好的咖啡端上桌，商晚星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甚麼味道？”
她捂住鼻子，臉色有些發白，“好難聞。”
“咖啡啊。”
曹昂裝作不解的樣子，“你平時不是挺喜歡喝的嗎？”
“我不喝了。”
商晚星搖搖頭，“我的嗅覺系統可能出現了異常，需要進行檢測和修復。”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認真，完全是在進行技術分析。
姜晴在一旁聽得想笑。
這丫頭把自己當機器人呢？
“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曹昂很自然地把咖啡端走，“我給你倒杯牛奶。”
商晚星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飯。
但姜晴注意到，她今天吃得特別少，而且總是無意識地用手摸肚子。
第二天下午，姜晴又看到了更離奇的一幕。
商晚星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正在認真地記錄甚麼。
“症狀一：對咖啡產生厭惡反應，疑似嗅覺系統故障…”
“症狀二：下午時段出現不明原因的睏倦，疑似生物鐘紊亂…”
“症狀三：食慾下降，可能與消化系統異常有關…”
她一邊寫一邊分析，表情嚴肅得像在做學術研究。
寫著寫著，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最後直接趴在筆記本上睡著了。
姜晴站在樓梯口，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走過去，拿起商晚星的筆記本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異常症狀”，還畫了好幾個分析圖表。
這丫頭居然想用科學方法分析自己為甚麼犯困？
姜晴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笑著笑著，她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嗜睡、對氣味敏感、食慾變化、無意識摸肚子…
這些症狀組合在一起，讓姜晴心裡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商晚星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晴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仔細想想，這些症狀確實很像孕早期的反應。
而且以商晚星那張白紙一樣的純真，她恐怕連基本的生理常識都不懂，完全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姜晴想起幾天前的那個晚上。
商晚星主動找她聊天，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姜晴姐，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商晚星坐在她床邊，神情罕見地嚴肅，“關於我的身份。”
“甚麼身份？”
姜晴當時還以為她要說甚麼家庭背景。
“我以前是殺手。”
商晚星的話像一顆炸彈，把姜晴炸得目瞪口呆。
“殺…殺手？”
“代號夜鶯，隸屬於暗影組織。”
商晚星平靜地說，“我從小被訓練成殺人工具，直到遇見長官，才學會做一個普通人。”
姜晴當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平時會因為看動畫片而開心得手舞足蹈的女孩，居然有這樣的過去。
但震驚過後，姜晴更多的是心疼。
難怪商晚星總是那麼缺乏安全感，難怪她對曹昂那麼依賴。
一個從小被當作工具培養的孩子，能遇到真正愛她的人，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姜晴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商晚星那種單純，絕對不會意識到自己懷孕了。
她可能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不懂。
想到這裡，姜晴又想起了曹昂最近的表現。
這幾天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照顧商晚星，給她倒牛奶，不讓她聞咖啡味，還總是讓她多休息。
這些細節串聯起來，答案呼之欲出。
曹昂肯定早就知道了！
這個壞傢伙，居然瞞著她們！